“父親?這是那樓棉的聲音?”
樓棉等人對面的包間内,坐在右側一邊的男人在聽到那懶洋洋的一道聲音之時,不由得微微皺了眉。
男人看着十分年輕,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有着細長的眸子,然而眼角微微下垂,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聽到男人的一句話,坐在中間位置上的中年男人微微低頭看了他一眼,随即,嘴角便扯出了一抹冷笑,“你小時候不是還和她打過招呼嗎?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認不出來了?”
聞言,那年輕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他頓時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道,“那臭婊子,當初既然敢這麽對我,我吳雪峰一定不會放過她!”
吳雪峰沒想到,今日,他的父親竟然會再次提到當年的事情。
當年,他不過十五歲,而樓棉也就是幾歲的小屁孩。
那時候他随着父親去樓家做客,沒想到竟然硬生生被這小姑娘給趕出來了!
沒錯,就是趕出來了!
他吳家雖然比不得樓家,但是好說歹說也是一個大家族。他是吳家長子,同樣也是繼承人。樓棉再怎麽樣都不應該怎麽對他!
雖然當時樓棉的年紀還小,但是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吳雪峰心裏的一個坎。
換句話說得明白一些,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樓棉那臭婊子的!
此時此刻,若是樓棉在現場将這些話聽了進去,估計一定會冷笑一聲,然後特别張狂的道一句,“誰他媽要你的原諒?!”
“有這個信心就好。我還怕你看上她了。舍不得下手呢。”
就在吳雪峰心思紛呈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道幽幽的嗓音。而那嗓音帶着一份嬌柔,顯然是一名女子的。
吳雪峰順着聲音望去,正是一名身穿黑袍的女人。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卻是沒有說話、
那廂,樓棉一句懶洋洋的話落下之後,陸少琛知道事情的原因自是沒有多說,而一旁的樓白卻是疑惑的皺起了眉。
自家這個小丫頭搞什麽鬼?
竟然将錢花在這種地方!
好吧,雖然隻是一美金而已。
先到這兒,樓白也隻是撓了撓腦袋,什麽也沒說。
而樓棉則是靠在陸少琛的身上,再次漫不經心的道了一聲,“我出一美金,你們該不會是嫌太便宜,然後不給我了吧?”
聞言,站在台上的愛麗絲嘴角頓時一抽。
年輕的女人黑着一張臉,目光微微擡起,直接看向了樓棉所在包間,隐約中,她能夠看到樓棉那張精緻漂亮的的小臉。
她微微垂下眸子,再次擡頭之時,眼底是一片笑容。
“怎麽會呢。有朋友喜歡,自是好事。”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愛麗絲此刻卻連殺了樓棉的心都有了。
如果這東西沒有人拍的話,那麽最多也就是流拍了。但是經過樓棉這麽一摻和……
一美金?
這仿佛在給他們拍賣行‘啪啪啪’的打臉!實在是太過分了!
此時的愛麗絲并不知道,其實樓棉也不是故意的。這花瓶雖然對她而言十分重要,但是在沒有人拍的情況下,她要是花很多錢。一定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到時候可就是後悔莫及了。
所以,她隻能用如此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一美元’。
“父親,你說樓棉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吳雪峰皺着眉,眼底是一片疑惑之色。
中年男人聞言,眼底閃過一起冷笑,“估計就是閑着沒事做。”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不用跟着她喊了吧?”吳雪峰再次問道。
然而,這次回答他的,并不是中年男人,而是他身邊的那名黑袍女人。
隻見女人微微勾了勾嘴角,掩在鬥篷底下的臉微微露出了一個部分。在燈光之下,隐約能夠看清楚。
這張臉,很美。但是,美得卻是半點生氣也沒有。
她緩緩的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道,“跟什麽跟,讓别人也以爲你是個傻子嗎?”
“呵呵。”吳雪峰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道譏诮,“我說你,幹嘛這麽讨厭樓棉?!難道是因爲長得沒她漂亮,所以見着她好,就心裏難受?!”
吳雪峰向來不喜歡這個女人。
其實,雖然樓棉和他有仇,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對于樓家并沒有那種心思。
隻是,從這個女人出現以後。吳家就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他的父親,一向是個十分英明的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卻腦子犯了混。
再說他,他能明顯感覺到,從這個女人到他的身邊以後,他的情緒開始暴躁起來,連對于樓棉的怨氣和不喜,也越大了。
換句話說,他總覺得他們内心的某種情緒正在被不斷地放大。
一想到這兒,吳雪峰的臉色便變得越發的難看起來。
而那個黑袍女人的臉色也同樣的不好看。隻因爲,吳雪峰的一句話說到她的心坎兒裏去了。
隻見女人忽的伸手,在吳雪峰還沒來得及反應之時,一隻蒼青色的手猛的扣住了吳雪峰的脖子。
吳雪峰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攀着扣着自己脖子的手。
目光微微下移之時,他陡然發現,那隻手……手背上浮起道道青筋,而且,那皮膚,竟然普通已經枯死的樹皮一般!
這樣的一雙手,分明隻有老年人才有的!
難道說,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
吳雪峰在想到這一層的時候,眼底頓時透露出了一絲震驚之色。
“你……”
吳雪峰剛要說話,卻已經聽到女人的一聲冷笑從自己的耳邊傳來,“有些事情,你還是當做不知道的好。我相信你也願意當一個聰明人。”
聽到女人的話,吳雪峰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然而心裏卻是一聲冷笑。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還說他傻呢。
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吳雪峰不再開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樓的圓台上傳來一道敲打的聲音。
“好,既然我們的這位朋友願意花錢買這個花瓶。那麽,這個花瓶就是你的了!”
一邊說着,愛麗絲一邊朝着樓棉所在的包間笑了笑。若是淡淡看那張臉,恐怕誰也不會看出來,此時的愛麗絲,心情很複雜。同時,她也很生氣。
但是,良好的職業素養告訴她,自己在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發火的。不然,她現在得到的一切,可就都要毀掉了。
想到這兒,愛麗絲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雖然此時愛麗絲看樓棉,看到的來的十分模糊,但是樓棉看愛麗絲,卻是來得十分清晰。
見着愛麗絲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樓棉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隻不過,樓棉的笑容是因爲她順利的拍到了那個花瓶。
順利拍到花瓶之後的樓棉,心情顯然變得很好。
一旁,知曉事情經過的陸少琛見狀,涼薄的唇微微勾起呢一個弧度。
然而,此時的樓白卻是一臉懵逼的表情。
他上前,走到樓棉的身邊,伸手便毫不客氣的搭在了樓棉的肩膀上。
“小丫頭,拍到了這麽一個花瓶。你這麽開心做什麽?!”
樓白從一開始的時候便覺得十分疑惑。他和樓棉是兄妹,對于樓棉的性格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樓棉對待自己人,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但是對待别人,絕對屬于能少說一句話就少說一句話的那一種。
很顯然,對于這個愛麗絲,樓棉和她根本就不認識。所以,她完全沒必要替愛麗絲解圍。
好吧,雖然他覺得,那一美元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諷刺。
聽到樓白的話,樓棉隻是沖着自家哥哥挑了挑眉。
“趕緊說話,别吊我的胃口!”樓白頓時沒好氣的嘟囔一聲,一巴掌就拍在了樓棉的腦袋上。
“嗷!”樓棉頓時捂住了腦袋,小聲的哀嚎了一聲。
樓棉眨着一雙水潤潤的眸子,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家哥哥,水潤潤的眼底,滿滿的都是控訴。
“所以你還說不說?”樓白挑了挑眉。
聞言,樓棉頓時冷哼了一聲。對她這個親妹妹下手都這麽重,她要是告訴他,那就是有鬼了。
見着樓棉那一臉不屑的小模樣,樓白頓時瞪大了眸子。
“嘿……你這丫……”
樓白的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坐在樓棉身邊的陸少琛自然飛過去了一個眼神。
那眸光,一如既往的幽深和冷漠,看得樓白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說實話,貌似從陰陽寮回來之後,樓白便再也沒有見識過陸少琛這般悠冷的目光了。
現在再一次看到,内心竟然升起了一種心慌的感覺?!
想到這兒,樓白頓時吞了吞口水,然後朝着對面的男人讪讪一笑。
見狀,陸少琛扯了扯嘴角。
看到自家小白哥哥被自家男人怼成這個模樣,臉上的笑容變得特别的燦爛。
“開心了?”陸少琛一低頭便看見自家小丫頭笑的如此燦爛的模樣,眼底也不由自主惡心露出了一絲笑意。
而聞言之後的樓棉,頓時眨着一雙大大的眼睛,沖着男人狠狠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樓白見狀:“……”馬丹,這一對未免也太不要臉了吧!竟然當着他這個長輩的面,這麽對他?!
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樓白簡直被氣得差點岔氣。
他看了看樓棉,又看了看陸少琛,最終卻隻是冷哼一聲,最後兀自縮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邊,包間内不再說話,另一邊的圓台之上,已然開始了下一輪的拍賣。
在花瓶之後,還有三個物品需要拍賣,。而被衆人期待的那個花瓶,自然是要放在最後面的。
對于中間兩樣物品,盡管都是數一數二的古董,但是衆人對于這兩個東西顯然都是興緻缺缺。
愛麗絲自然也看出了衆人興緻不高。隻是,沒有關系,接下來才是大事!
就在衆人等着的時候,愛麗絲沖着衆人微微一笑,“我也知道,這裏的很多人都是沖着這最後一件東西來的。”
愛麗絲停頓了幾秒,“當然,在這裏我要先告訴衆位朋友們,傳言有誤!這最後一件東西并不是其他,而是另外一個花瓶。”
“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這一件寶貝的真面目!”
随着愛麗絲的話音落下,衆人的目光頓時便死死的盯住了出口的地方。
隻見幾秒鍾之後,一道人影捧着一個十分精美的花瓶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隻見那花瓶也不過兩個手掌的大小,上面繪着十分簡單且淺淡的花紋。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那人的手上。
這個花瓶……
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終于出現在了!”吳雪峰看着那花瓶,眼神中閃過一道熱切的光芒。
聽到吳雪峰的話,一旁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吳雪峰的父親,吳水生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如果仔細看去,你一定會發現,吳水生的目光比起吳雪峰的,來的更加熱切。
中年男人死死的盯住面前的東西,眼底有一道濃重的欲望一閃而過。隻要拿到這個東西,他就有了‘無’的式神碎片。到時候,他離那個位置便更近了一步!
呵呵,樓家?戚家?這兩個家族算什麽!到時候還不是要被他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想到這兒,吳水生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旁,黑袍女人的目光并不在台下那個花瓶上,而是落在吳水生和吳雪峰這一對父子身上。當看到兩人眼神中透露出來那股子熱切的時候,她的嘴角頓時勾起了一個冷然的弧度。
呵呵,這兩個白癡,被人利用到現在,竟然還半點不知曉。也虧得吳水生做了吳家的家主這麽多年。
不過,即使她明白,她也不會去告訴他們的。
因爲,她還要看着樓棉死掉呢!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目光幾乎在一瞬間便捕捉到了對面包間的女人。
而也是在這個時間,樓棉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眸光猛地一凝,随即,她倏地從男人的懷裏坐了起來,然後蹙着眉,盤着腿看向了對面的包間。
隻是,那包間中,隻有吳水生和吳雪峰這一對父子。
而且此時此刻,兩人的目光都沒有在她的身上。
那麽剛剛那一道充斥着陰毒和冷意的目光究竟是什麽人的?
想到這兒,樓棉的眉頭不由得蹙得更加的緊了。
而樓棉的反應顯然也讓一旁的陸少琛和樓白覺得訝異。隻見陸少琛和樓白對視一眼。前者微微低下頭,帶着些許幽深的目光緊緊的鎖住了樓棉那張幾乎要糾結成一團的小臉,不由得有些擔心的開口問道。
“怎麽了?”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落入耳中,頓時讓正在思考的樓棉倏地擡起了眸子。
她眨眨眼,将剛剛自己感覺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有人盯着你?”說話的人是樓白。隻見男人在聽到樓棉的話之後,正皺着眉,眼底流露出一絲疑惑。
“嗯,然而我感覺到那目光并不是吳水生或者吳雪峰。”那道目光之中充滿了對她樓棉濃濃的厭惡和恨意。
雖說現在吳家和樓家的關系不好,但是無論是吳水生還是吳雪峰,誰也不會對她恨到如此地步。
想着,樓棉的臉色更加的凝重起來。
而聽到樓棉的一句話,樓白和陸少琛的臉色也同樣難看起來。
如果按照樓棉這麽說的話,那麽這吳家的背後必然還藏着一個他們誰都不知道的人。而這個人,卻偏偏是關鍵。
他們誰都知道,‘無’的式神碎片出現了,這就意味着有什麽大事情要發生了、
那麽……這個站在吳家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呢?
想到這兒,樓白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下巴。
“先不要管這件事情,先把這花瓶拍下來再說。”既然都知道吳家的背後可能站着與他們對立的人了,那麽就更不能将‘無’的式神碎片留給他們了!
------題外話------
唔,從周五開始繼續二更~麽麽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