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骨還未上樓,便已經看見原本應該在房間内休息的自家弟弟出現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着少年瘦削的身形,不由得有些心疼。連忙上前一步,将小八摟在了懷裏,低聲問道,“怎麽不在房間裏休息?”
被一個人忽然從背後摟住,小八下意識的便想要一個巴掌揮過去。
然而,在聞到那熟悉的味道的時候,又陡然聽到這麽一句話,頓時讓少年的一顆心都不由得放松了下來!
他眨着狹長的狐狸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原本焦躁不安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哥!你終于回來了!真是擔心死我了!”
聞言,銀骨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好笑。
他看着少年,不由得問道,“怎麽,我,你還相信不過?”
“切。還不是因爲你渡了這麽多的妖力給我。”小八翻了一個白眼,隻不過面上卻是開心異常。
見到少年如此開心的模樣,銀骨不由得勾了勾唇,眼底露出了一絲笑意。
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他道,“我們先上去和樓小姐彙報一下情況。”
聞言,小八這才想到自家哥哥現在還有重要事兒沒做。于是。他連忙點了點頭,然後拉着銀骨的袖子,帶着人走進了電梯内。
“對對對,趕緊的!棉棉一定等的着急了!”
見着少年如此急匆匆的模樣,銀骨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現在這是什麽情況?自家這個不靠譜的弟弟怎麽一聽到樓棉這個名字,就把自己給忘了個幹淨呢?
來到樓棉的房間,樓棉和其他幾人都坐在房間的沙發上,顯然是在等他們幾個人。
“樓小姐。”對着樓棉稱呼了一聲,銀骨微微一笑。
樓棉看到來人,眼底頓時露出了一抹的笑意,“如何?”
“姬聿大概已經認定了他手中的花瓶中,藏着‘無’的式神碎片了。”
按照當時的狀況,的确是這麽一回事。除非姬聿實在是太陰險,做了一場戲給他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當真是沒什麽話可以說了。
想到這兒,銀骨的眼神不由得微微陰暗了些許。
一旁,樓棉看着銀骨的眼神,當下便已經猜到了銀骨現在在想什麽。她微微的勾了勾嘴角,眼底露出了一絲笑意,“放心吧,就算他發現了也沒關系。”
現在‘無’的式神碎片已經結合在一起了,就算到時候姬聿發現了,也已經無濟于事了。
唯一一點就是,他們可能會麻煩一點。
想着,樓棉便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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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姬聿回到居住的地方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了那個花瓶。
身材矮小的黑袍男人站在姬聿的身後,微微低下了腦袋。
姬聿将花瓶擺在面前,修長的手指拂過花瓶上面的圖案,眼底閃過一道興奮。
“這東西……”姬聿忽然皺了皺眉,轉而問道,“‘無’的另一塊碎片呢?”
聞言,黑袍男人微微一愣,随即連忙伸出手,手指微微一動,眼前便出現了一塊暗色的鱗片。
其實說是式神碎片,恰恰就是‘無’的靈魂碎片。而那靈魂碎片,就是由五塊龍鱗組成。
接過黑袍男人遞上來的式神碎片,姬聿将鱗片放在了花瓶的瓶口。
如果此時此刻,樓棉在這邊的話,一定會發現特别神奇的一點。姬聿的任何動作,幾乎都和樓棉的,來的一模一樣!
可見,他對于陰陽術,根本不是新手,相反,還來得十分的熟練!
隻是,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前的花瓶卻是沒有半點反應。當下,姬聿便皺起了眉。
男人的臉色在這一刻來的有些難看。
“奇怪,這是怎麽回事?”姬聿低聲呢喃了一聲,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濃重。
而他身後的男人看着面前這樣的場景,也忍不住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他忽然低聲道,“主子,你說這個花瓶裏面會不會其實并沒有式神碎片?”
“不會,如果真的沒有的話,樓棉不可能還派銀骨過來。”
聞言,姬聿的眉頭還沒有完全的舒展開來,他摸着下巴沉思了幾秒鍾,最後緩緩的道,“也不排除她在演戲。”
姬聿的話音落下,黑袍男人頓時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其實他們家公子說的一點都不錯,不要忘了,樓棉本身就是一個演員。要是她出來做個戲,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思及此,黑袍男人的眼底露出了一絲冷漠。
翌日清晨,樓棉從陸少琛的懷中醒來,一睜眼便看到自家男人正眨着一雙狹長的鳳眸盯着自己看。
當下,樓棉的腦袋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手和嘴巴便已經先一步動作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怎麽了,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樓棉的嗓音還帶着三分沙啞,是晨起的緣故。
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還未等陸少琛回答,腦袋便已經率先鑽進了男人的懷裏,頗爲用力的拱了兩下。
見狀,陸少琛的眼底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有些淩亂的腦袋,他低聲笑道,“沒東西,但是你好看。”
樓棉:“……”
這男人是怎麽了?怎麽總是一言不和就開始說情話?這樣她很容易害羞的。
想到這兒,樓棉不由得癟了癟嘴,她低聲嘟囔道了一聲,輕聲道,“幹嘛大清早的又開始撩我?”
聞言,陸少琛當下便挑了挑眉,眼底含笑的道,“我實話實說,也是在撩你?”
樓棉:“……”完蛋了,不得了了,陸少琛這家夥一定是中毒了。
樓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她動了動嘴唇,模糊不清的聲音從她的嘴裏冒出來,卻帶着淡淡的羞澀之意,“夠了,你不準再說了!大清早的,明明已經犯規了。”
陡然聽到這麽一句話,陸少琛頓時壓抑住了從心底便要泛起來的笑,他将樓棉摟進懷中,低聲問道,“想好什麽時候回去了嗎?”
他們出來的已經夠久了。
聞言,樓棉雖然很想回答一聲‘現在就回去’,畢竟,家永遠都是最好的地方。隻是,如果她現在立刻回去,想必在姬聿那邊,一定會引起他的疑惑。
思及此,樓棉便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到樓棉沉思的表情,陸少琛幾乎在第一時間便已經猜到了什麽。
于是,他沉思了兩秒,低聲道,“那就再待幾天。”
聞言,樓棉立刻擡起了腦袋,一雙大大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啊,總是這麽的遷就她。
有時候,樓棉總是覺得自己太任性了。
隻是,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重要了。畢竟,姬聿現在什麽本事,背後是不是有什麽人,樓棉還真是一點都不清楚。所以對于姬聿,她隻能努力的防着他。
咬着嘴唇,樓棉低聲道,“我們兩天之後就離開。”
不過,這兩天她的确要采取一些動作。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中,可就苦了銀骨和戚阙。
兩人分别都去找了姬聿的麻煩。
原本樓棉還想自己也去一趟的。結果在樓棉去的時候,卻發現姬聿已經離開了。
當時樓棉便猜想,大概是那家夥察覺到了她這麽三番四次的派人過來,印證了花瓶的可信性,所以提前離開了。
而事實也的确如此。
姬聿的心裏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當他看到戚阙和戚玉傑的時候,卻相信了。
因爲,如果不是爲了搶奪式神碎片,戚玉傑這樣的長輩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裏的!
所以,最後姬聿選擇了離開。
樓棉在得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别提有多開心了。她原本就想着早點回去,但是卻害怕被姬聿發現。但是現在,姬聿給了她一個好時機。
于是,一行人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樓棉的東西自然是交給了陸少琛來整理,而她自己則是去了銀骨和小八所在的房間。
“樓小姐。”見到樓棉敲門進來,銀骨微微一愣,随即臉上便露出了一抹笑容。
對于樓棉這個人,銀骨是真心喜歡的。或者應該說,他是真的很欣賞她。更何況,樓棉當初還救了他和小八。
“銀骨我今天過來是有事兒跟你說。”樓棉摸了摸鼻子,輕聲道。
而銀骨一聽樓棉的話,便已經猜到她今天是爲何而來了。
于是,他朝着樓棉微微笑了笑,眼底同樣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樓小姐,我大概知道你今天爲何而來。”
銀骨頓了頓,再次繼續道,“我和小八商量過了,我們想跟着你。”
聞言,樓棉頓時瞪大了眸子。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底帶上了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跟着我?”
那想驚異的小臉似乎取悅了面前的男人。銀骨那精緻如女人一般的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的燦爛了。
然而,還不等銀骨回答樓棉的話,一旁已經有一道聲音和人影竄了出來。
面容清秀的少年蹦哒到了樓棉和銀骨兩人的中間,兩隻手扯着樓棉的袖子,狹長的狐狸眼中露出了一抹十分明顯的向往之情,“是啊是啊,我和哥哥商量好了,我們要成爲你的式神!”
樓棉:“……”少年們,你們是不是太随便了一點?
有些好日子不過,爲嘛要來做她的式神?
樓棉眨了眨眼睛,正想要說什麽,下一刻卻已經被面前的兩個人給打斷了。
哦,說的明白一點,應該是被小八給打斷了。
“棉棉,我們想要成爲你的式神,不隻是因爲你救了我們。更爲關鍵的是,我們很喜歡你。”
說着,少年撓了撓腦袋,似乎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隻是,樓棉看着眼前的少年,當目光觸及到那一狹長的狐狸眼時,她忽然一笑。
那雙眼睛中,帶上了一抹小心翼翼和一抹希冀。
看到這兒,樓棉忽然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低笑一聲,道,“如果真的想好了,今天下午,樓下大廳見。”
說罷,樓棉轉身便離開了。
而此時還待在房間内的兩隻狐妖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泛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毫無疑問,等到下午的時候,當樓棉和陸少琛,樓白一起來到樓下大廳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一邊角落的兩隻狐狸精。
這樣的結果,樓棉猜得到。所以來的并沒有那麽驚訝。
隻是……
她忽然走上前,繞着銀骨轉了一圈,最後悠悠的問道,“銀骨啊,你要是和我一起出現在機場,粉絲們大概會瞬間喜歡上你,然後就忘記我了。”
聞言,銀骨當下便是一愣。
他沖着樓棉眨了眨眼睛,随後便是一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進娛樂圈了?”
樓棉:“……”
樓姑娘沉默了幾秒,問出了一個相當給力且直接的問題,她用眼睛斜睨着對面的男人,一臉正經的問道,“說吧,其實你想跟着我是不是就想進娛樂圈?”
說這話的時候,樓棉還給銀骨飛去了一個冷意十足的眼神。
見狀,銀骨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烈了。
他掐了掐眉心,輕笑着問道,“樓小姐,再耽誤下去,我們很有可能就趕不上飛機了。”
聞言,樓棉頓時一愣,随即連忙沖着銀骨擺了擺手,然後轉身朝着陸少琛走去。
見到自家小姑娘被銀骨怼成這個樣子,眼底頓時閃過了一絲無奈。
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低笑一聲,“走吧。”
樓棉點了點頭,和陸少琛一起離開了。
回到華夏京城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樓白和銀骨兩兄弟率先走出機場,一時間,原本正在等候樓棉的衆多粉絲幾乎通通被眼前的這三個模樣不一,卻同樣帥裂宇宙的男人給吸引去了全部的視線!
“窩草,什麽情況?!”
“嗷嗷嗷,我的媽呀!我家小白哥哥好像又帥了!”
“我去,那兩個男人是誰?媽的,怎麽可以帥成這個樣子?”
“哦買噶,那個長發的男人真的好有型嘤嘤嘤!長得好漂亮嘤嘤嘤!”
“姐,‘漂亮’這種詞是可以用在男人的身上的嗎?”
“那有什麽關系!反正就是長得好看啊啊啊!”
“不行了,怎麽可以這麽帥,我要暈了!”
“媽呀,這不會是小白哥哥的跟班吧?這年頭,跟班也可以帥成這個樣子了嗎?”
“跟班?你怎麽不說是小白哥哥的同事!”
“哦買噶!這念頭,男人們長得都可以比女人身材好,更漂亮!”
“大哥大姐們,你們是不是忘了今天我們是來給棉棉接機的?”
“……”
不知道是哪一個粉絲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頓時讓陷入美色的衆多粉絲都反應了過來!
隻是……
他們的棉棉呢?
不會沒和小白哥哥一起回來吧?
想到這兒,衆人的面上頓時鋪上了一層灰色。
而正拖着行李走在前頭的樓白看到衆人這番模樣,頓時挑了挑眉。眼底頓時閃過了一道不懷好意的光芒。
“你們是不是很想知道樓棉這丫頭去哪裏了啊?”
陡然聽到樓白的話響起,衆人頓時瞪大了眸子。
隻是沉默了幾秒鍾,衆人便猛地點了點頭。
見狀,樓白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十分燦爛。
他停下步子,先是沖着衆人微微一笑,随後,淡淡的道,“你們想知道啊?可是我就不想告訴你們。這可怎麽辦呢?”
衆多粉絲:“……”
“小白哥哥,雖然你是棉棉的哥哥不錯。但是你這樣,還是要被打的,知道嗎?!”
“小白哥哥,棉棉知道你這麽欺負我們嗎?”
“對不起,已錄像!我會發送給棉棉的!讓她知道你有多壞!”
“小白哥哥再見!”
“是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