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當年往事二更


思索着,陸少琛的臉色便愈發的難看起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今天回到陰陽寮,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自己最大的情敵。

陸少琛一直都很清楚,這個世上,他最有力的對手是誰。那便是姬宴。

隻因爲姬宴能力出衆,而且姬家和樓家還是世交!而且曾經的姬宴和樓棉還存在那一紙婚約!

于是,陸少琛在其他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直接伸手将樓棉往自己的身後拽了過去,與此同時,自己迎上了姬宴。

樓棉:“……”

陸少琛這男人,這防備的動作未免做的也太明顯了吧?他不尴尬,但是她都替他覺得尴尬!

想着,樓棉毫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樓白站在一旁直接把自己當做一個隐形人,然後看熱鬧。

而原本已經應該走到樓棉面前的姬宴,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雖然心中有種想要罵娘的沖動,但是修養良好的姬宴還是沒能将那句髒話給說出口。

迎上陸少琛那張淡漠到幾乎沒有半點表情的臉,姬宴最後隻得十分溫和的沖着他微微一笑,随後便打了一聲招呼,“陸三少,許久不見了。”

聞言,陸少琛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的回了他一句,“是挺久不見了,不過,再也不見似乎來得更合我心意。”

陸少琛的話音剛剛落下,現場的三人都沒有忍住,嘴角頓時便是狠狠的一抽。

而樓棉則是轉過了腦袋,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天哪,他們家三少說話真的好欠揍啊!雖然她一直都是站在陸少琛這邊的,但是她真的按捺不住想要一拳揍到陸少琛臉上的沖動啊!

這邊樓棉的想法是這樣的,那邊樓白和姬宴的心裏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當然,相對比于樓棉,樓白和姬宴的面上就來的平靜許多了。

樓白還是那一臉看熱鬧的表情,雙手抱着胸,倚在一旁的大樹上,神色幽幽的看着正在對峙的兩人。

而姬宴則是神色溫和的看着陸少琛,嘴角在幾人的面前,緩緩的勾出了一個弧度,緊接着,他便對着面前的男人笑了笑,低聲道,“和三少再也不見倒是有可能,但是和棉棉他們,似乎不行。”

陸少琛:“……”

呵呵。

棉棉?

叫得這麽親切?

陸少琛的眸光淡淡的掃過站在一旁的小姑娘,神色忽然來得有些漫不經心,他低聲笑道,“怎麽不行,隻要等這件事情解決之後,我就帶棉棉回京城。到時候,如果姬少主不想見我,自然也是見不到我們家小姑娘的。你說是不是,棉棉?”

“嗯?”陡然被點到名字的樓棉一臉懵逼,然當目光觸及到面前這張雖然帶笑,但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俊臉,樓棉的身子頓時一抖,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開玩笑,這個時候她要是說‘不’,估計陸少琛肯定得立馬轉身走人,然後就不理她了。

這種事情,樓棉死都不會做得。

而我們的陸三少在看到樓棉那十分用力的點頭之時,心裏頓時舒服了。連面上的表情都不由得緩和了下來。

隻不過,陸少琛是舒服了,但是姬宴卻是忍不住苦笑了一番。

每一次,他都在奢望些什麽,但是每一次,現實都給了他一個沉重的打擊。盡管,姬宴很早便知道,那個站在陸少琛身後的小姑娘,早已不屬于自己。或者應該說,從來都沒有屬于過自己。

姬宴輕輕的扯開嘴角笑了笑,也沒有再繼續圍繞着這個話題說什麽,而是轉移了話題,笑道,“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伯父今天親自下廚,說是要大家一起吃一頓飯,算是迎你們回來。”

聽到樓奏親自下廚這件事情,原本還沉浸在之前的尴尬氣氛之中的樓棉頓時瞪大了眸子,用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聲音問道,“真的是我老爹下廚啊?”

聞言,姬宴的眼角不由得暈開了一抹笑容。

他點了點頭,輕笑一聲,道,“自然是真的。”

聽到姬宴确定的話語,樓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她連忙扯了扯身旁陸少琛的袖子,低聲道,“阿琛我們趕緊走!不然到時候那飯菜要被樓白吃完了。”

說罷,樓棉也不管一旁的樓白聽到這麽一句話究竟是個什麽反應,立刻便拉着男人朝着樓家裏面走去。

在不知不覺中就被自家妹妹給黑了一把的樓白:“……”呵呵,果真不是親生的!

樓白毫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正想要擡步走去,卻陡然想到面前還站着一個男人。

樓白上下瞧了瞧姬宴,最後用一種有些可惜的語氣低聲道,“其實當時你要是做我妹夫也挺好的。隻不過,萬事随緣。”

樓白的這句話是對姬宴最大的肯定。

顯然,姬宴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面上的笑容都不由得真實了幾分。

他對着面前的男人點了點頭,輕笑一聲,道,“我知道的,萬事随緣。所以,他們之間,我絕對不會再去插足。我想要的,和你一樣。”都是想讓樓棉幸福而已。

聽到這麽一句話,樓白不由得對面前的人側目。

他倒是沒想到,今天姬宴會對他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沖着姬宴欣賞的點了點頭,樓白一邊拍着對方的肩膀,一邊漫不經心的道,“不過,偶爾給陸少琛那家夥添點堵還是可以的。”

“樓大公子也是這麽想的?”姬宴似乎對于樓白的話來的有些意外。

而聞言,樓白頓時用一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姿态看着他。

那一瞬間,姬宴低頭便笑了。

早就從自家母親那裏知道這樓白是一個十足十的妹控。現在看來,的确是這麽一回事。

樓白和姬宴對視一眼之後,便一起走進了樓家大門。

等到樓白和姬宴來到客廳的時候,隻見坐在桌子邊上的四個人已經毫不留情的開始吃飯了。

頓時,樓白的臉色都黑了。

“喂,我說你們有沒有搞錯啊?!我和姬宴都還沒過來,你們就已經開吃了?”

聞言,樓棉直接無視了這句話,順手又搯起筷子,往陸少琛的碗裏夾了一塊魚肉,夾到碗裏的時候,還特别貼心的道了一聲——放心,這地方沒刺兒。

陸少琛自是開心的,嘴角都彎了起來。

然而樓白的臉卻是更黑了。

正想要開口把樓棉狠狠的教訓一頓,卻陡然聽到一旁響起了一道渾厚的嗓音。

毫無疑問,是他老爹樓奏。

樓奏放下筷子,一雙眸子盯着樓白,沒好氣的道,“有這個時間廢話,你老早就可以坐上桌吃飯了。”

樓奏的話音落下,一旁接着響起了一道女聲,“阿宴啊,你别跟小白一樣傻站着,趕緊洗手吃飯了。”

聞言,姬宴随即便對許芊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後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伯母,我馬上就過來。”

樓白:“……”

此時的樓白很想問上面前的幾人一句,他到底哪裏招你們了!一個個的竟然都這麽對他!

隻不過,看着面前的四個人,樓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就這麽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去洗手了。

見到樓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樓棉擡眸,眼底頓時閃過了一道笑意。

對于樓白和樓棉來說,這一對兄妹的興趣愛好差不多,就是怼對方。

于是,看到自家小白哥哥這一臉垂頭喪氣的模樣的樓棉,心情愈發的好了,她再次夾了一筷子魚肉給陸少琛,又道,“我跟你說,我老爹上一次下廚還是在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

所以,機會難得啊!

然而,聽到這麽一句話的樓奏卻是陡然皺起了眉。

“臭丫頭,說什麽呢?!上一次你媽生日的時候,我不是才下過廚嗎?”

不說這件事情還好,一說到這件事情,樓棉毫不客氣的便冷笑了三聲,她看着樓奏,就差豎一個中指了,“老爹你還好意思說這件事情!每一次老媽生日你給她下廚,但是有我們的份嗎?很顯然,并沒有!”

被拆穿的樓奏:“……”

“其實這樣的事情你可以不用說出來的。”樓奏看了一眼陸少琛,俊美的臉上閃過了一道尴尬之色。

而聞言,樓棉卻隻是扯了扯嘴角,随後便是一聲冷哼。

明明就是事實,結果卻還不讓别人說,簡直臭不要臉!

見着樓棉的表情,樓奏便知道這小丫頭的腦袋裏在想着什麽東西。

但是沒有辦法,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樓棉這丫頭說得也的确是實話。

于是,最後的最後,樓奏隻能尴尬的咳嗽了一聲,然後低聲讪笑道,“吃飯吃飯哈!”

樓棉:“……”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吃過飯之後,樓棉便去了樓奏書房。

門外,樓白和許芊兩人站在一起,樓白看着面前這道門,眼底閃過了一道複雜之色。

“媽,棉棉那丫頭不應該承受這麽多的。”

聞言,許芊的眼底閃過了一道無奈之色。其實她又何嘗不是這麽想的?!隻是,血脈之間的傳承,樓家方面惹下的禍事,還是應該由樓家來承擔。

許芊擡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樓白如今已經長大了。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這些事情都可以由樓白來承受。畢竟,樓白是一個男人。

但是很顯然,不可能。

思及此,許芊不由得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低聲道,“小白,我和你父親每個人都是這麽想的。如果可以,我們真的希望一切都由我們來承受。但是,每個人生來都有屬于自己的命運。就像棉棉的父母。”

說到樓棉的父母,現場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棉棉她……應該不會走到二叔那一步。”樓白終究是比樓棉早出生那麽幾年,當年發生的事情,他還有印象。

而聞言後的許芊,隻是繼續無奈的笑着。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的。就像當年,他們所有人都以爲犧牲了樓棉的父親和母親,這一切都會消失,都會回歸原位。但是事實呢?!事實就是,二十幾年過去了,那樣恐的事情再次出現了。而且,更加的嚴重了。

“我們誰都不希望她走到那一步。”許芊伸手拍了拍樓白的肩膀,低聲道,“小白,說句不好聽,不負責任的話。即使這個世界即将要毀滅,我也不願意用棉棉丫頭去換取平安。”

聞言,樓白的身子頓時便是一怔。

門外,許芊和樓白這一對母子在談心,而門内,樓奏和樓棉這對父女同樣也在。

看着面前這張熟悉精緻的小臉,樓奏的眼中閃過一道複雜之色,沉默了幾秒鍾,這才問道,“丫頭,想問什麽就問吧。”

聞言,樓棉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她緩緩的開口,“我想知道很多,要不老爹你把所有的都交代了吧。”

“還交代呢!”聽到樓棉的一句話,樓奏頓時沒好氣的瞪了瞪眸子,“你丫當你審犯人呢!”

這死丫頭,這才多久沒見,膽子當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樓奏還是将事情給說了出來。

“我先說,說完之後,你要是有什麽問題,再問我。”

說罷,樓奏便開始道,“千百萬年前,當年名頭最盛,号稱陰陽界第一家族的樓家分解成兩個派系。當年的大房如今便是我們。至于二房的人,如今已經都不在了。這件事情我相信你知道的。”

聞言,樓棉點了點頭。

“隻是,當年,二房因爲嫉妒大房,所以爲了讓自己這一派成爲真正的樓家掌權者,最後和别有用心的人召喚了地獄之鬼。”

“地獄之鬼?!”聽到這麽一個耳生的名字,樓棉頓時有些懵逼。

樓奏看了她一眼,頓時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了樓棉的腦袋上,“平時就讓你多看看書,結果呢?!”

聞言,樓棉的嘴角頓時抽了抽。對着樓奏讪笑了兩聲之後,她摸了摸鼻子,尴尬的道,“老爹你别生氣啊!你現在跟我說,回去我馬上就去溫習!”

還溫習呢,你丫咋不預習。

樓奏十分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随後才繼續道,“地獄之鬼是集結了陰界無數怨靈的一種死物。”

哦……

樓棉點了點頭,随後用眼神示意自家老爹——你可以繼續說了!

樓奏抽了抽嘴角,再次道,“最後的結果是,樓家二房直接被地獄之鬼吸收了所有的靈力,并且,那東西開始在陽間肆虐。”

“他可以吸收靈力?!”樓棉頗爲震驚的瞪大了眸子,眼底盡是狐疑之色。

如果真的是,那這所謂的地獄之鬼也太厲害了一些。

樓奏接下來的回答告訴樓棉,事實的确如此。

“它可以将靈力轉化爲怨氣。”樓奏似是低低的感慨了一聲,随即又道出了一個極爲令人震驚的事實,“當初樓家二房被滅門以後,姬家取代了他們。而後來姬家的禁地之中,便鎮壓了地獄之鬼。”

“至于我們樓家的摘星樓下……隐藏着一個缺口。”

“缺口?”樓棉問道。

在樓家生活了這麽多年,樓棉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最喜歡的摘星樓下,竟然還有一道缺口。

看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聽得出樓棉的疑惑,樓奏點了點頭,便道出了實情,“沒錯。當年鬼王,也就是地獄之鬼,在樓家劈開了陰陽兩界,企圖通過這一道缺口将陰界的怨氣引過來。”

“那……”樓棉沉默了幾秒,問道,“如果引過來了呢?”

“引過來了?!”樓奏聽到這麽幾個字,不由得嗤笑了一聲,随即便道,“依然是所有生物被怨氣侵蝕,最後成爲鬼王的傀儡。”

------題外話------

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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