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要改行用錘子?
因爲不是自己出錢。顧璐想的很明白,盔甲和武器都是貴的要死,要他自己花錢置辦那些華而不實,實戰價值不高的家夥什,他是出不起錢的。不過不是他自己出錢就可以了,韋恩的腦袋比較大,趁着這個機會,顧璐就讓他大大地出血。
鋼鐵街裏面全是鐵匠鋪,隔得老遠就能聽到叮叮當當的聲音。走了進去之後,溫度明顯比外面要高許多。顧璐找上了之前韋恩定制武器盔甲的那間作坊,提出了他自己的要求。
鐵匠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盯着顧璐,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玩意?再加重,光盔甲就能壓得你站不起來!”
顧璐也不跟他廢話,左右看了一下,上前兩步,把一個幾百斤的爐子用雙手抱了起來。他的動作是如此的輕盈,就像抱着的不是一個鐵爐子,而是一個大西瓜。鐵匠瞪大了眼睛,愣了片刻,然後吼道:“你他媽的力氣這麽大,那就按你說的辦好了!”
轉過頭來,鐵匠沖着裏面吼道:“詹德利,拿五塊鐵錠出來!見鬼,你這蠢材,手腳麻利點!”
一個身體強壯的,身高六尺五的少年抱着鐵錠走了出來。他的臉上還有着少年的稚氣,身上纏繞着煙火的氣息。顧璐似乎察覺了什麽,他盯着少年看了好一會,然後轉過身來,對鐵匠吼道:“要不要幫把手?”
沒辦法,周圍都是鐵匠鋪,聲音嘈雜的不行,不大點聲音,根本就聽不清楚在說什麽。
鐵匠看了看顧璐高人一頭的身材和爆炸性的肌肉,吼道:“那就手腳都麻利點!”
在鐵匠鋪裏面幫忙了兩天,掄着大鐵錘錘了不知道多少下,終于把他要的東西弄了出來。随後,叫了一輛大車把東西拖到韋恩的宅子裏面去了。
等到韋恩等人圍了上來,把蓋在車上的白布掀開之後,衆人一起驚呼起來。
“哦,看着邪惡的光芒,看上去就很有力量的感覺!”
“嚯嚯嚯,這東西真是太棒了,我覺得就算是一頭大象都能砸扁!”
反射着鐵灰色的鋼甲邊上,橫放着一隻碩大的狼牙棒。棒頭上的尖刺不是很鋒利,卻也是密密麻麻,看上去又邪惡又猙獰。
顧璐伸手,抓住狼牙棒,用力地舉了起來,然後掄圓了試了一下手感。狼牙棒在空氣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大棒帶起呼呼的風聲,讓邊上的四個人不由得變了面色。這種最直觀的的暴力,就能讓人心驚肉跳。
迪亞哥握住了劍柄,後退一步,思考着要是對上這樣的人型兇獸會有怎樣的後果。雖然幾天前,顧璐從海裏面把他撈了起來,算是救了他一命,但是他可不是一個會把命運交在别人手上的男人。
無論是誰,無論是面對怎樣的情況,他都不會坐以待斃。
思考了好一會,迪亞哥沮喪地發現,面對這樣的兇獸,真的是沒有什麽辦法,隻能試着消耗掉他的體力,或者嘗試用遠程攻擊。
韋恩先是一驚,随即就大笑起來,“好好好,我就知道諾曼你不是普通人,這樣的實力,足以跟我們的國王較量一番了!”
長腿湯姆和快手亞當都算是強壯的好漢,在顧璐面前卻是完全不夠看了。不過這樣正中韋恩的意思,要不是顧璐有這樣超卓的實力,他還不敢實行那個瘋狂的計劃呢。得罪了大人物,不狼狽出逃,反倒是想着抱上另外的大腿,這種行爲,在老爺們看來就是罪大惡極,是無比要殺之而後快的。
韋恩大笑了一陣,道:“我有個主意,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定然能賺的更多。”
長腿湯姆和快手亞當自然是沒有意見,迪亞哥沒什麽意見,顧璐也沒什麽意見,那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國王勞勃是舉世無雙的勇士,最喜歡的就是打獵和比武,喝酒都隻能排在第二。在君臨城裏,國王舉辦的比武大會又開始了,這次據說是爲了慶祝泰溫.蘭尼斯特大人的生日。管他呢,大家隻知道這又是一個盛大的狂歡就是了。
大量的騎士帶着扈從來到了君臨,将大大小小的酒館塞得滿滿的。與騎士老爺們一起到來的,還有數都數不清的妓女。整個君臨都陷入到狂歡之中。歡笑,歌舞,美酒,打鬥,争吵,王城警備隊長已經是頭大如鬥。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比武大會正式開始。
先是弓箭比賽和單人步戰格鬥,赢家在拿到黃燦燦的小可愛們之後,就在君臨包場,徹夜狂歡。當來自密爾的索羅斯揮舞着他那隻燃燒的火焰劍幾百多售後,國王勞勃在看台上哈哈大笑,将一個裝滿了美酒的袋子丢到了場地中。
那位紅袍僧索羅斯立刻扔下了燒壞的長劍,就那麽坐在競技場裏面,抱着酒囊一飲而盡。
“七層地獄啊,這家夥比我還能喝!”
勞勃一點都不生氣,反倒是開心的不得了,大叫着讓索羅斯過幾天去找他。
接下來,就到了比武的重頭戲,國王勞勃最喜歡的團體賽。
先出場的是來自風暴王國的騎士們,五個身材高大的騎士穿着闆甲,帶着頭盔,拿着連枷,鐵錘等武器走進了競技場。顧璐他們這夥人也拿着長柄戰斧,鋼劍等武器緩步走了進去。
“哦,該死的,快點打啊,你們都是娘們嗎?”勞勃咬着一塊野豬肉,肉汁從他濃密的胡須上滴下,将衣服弄得髒兮兮的,“快點,快點,不要讓你們的國王等的太久!”
騎士們都是久經訓練的高手,從小就開始格鬥訓練,無論是個人武技還是團體配合都要比雇傭兵和流浪武士們高出一截。所以,在賽場邊開的盤口中,壓騎士們的很多,壓“與龍角力”這支隊伍的很少,隻有個凱子據說把身家全部壓了上去。足足一百個金鹿。
“七層地獄啊,這個名字我喜歡!”
勞勃看到了韋恩高舉着的旗幟,上面寫着的“與龍角力”四個字讓他想到了很多的事情,三叉戟河之戰,風息堡,還有很多很多,他抓起酒杯,往喉嚨裏面灌了下去,叫道:“要是你們還不開始,勞勃可就要親自下場幹掉你們這些沒卵子的家夥!”
騎士們将旗幟交給了師從,落下了面甲,開始緩步前行。韋恩也把旗幟丢給了小弟,抽出了鋼劍,慢慢前行。
團體混戰中,戰鬥的雙方都穿着厚重的盔甲,至少有兩個拿着能破甲的重武器。雙方排在最前面的,都是身高力大的猛士。在顧璐的對面,同樣是一個七尺多高的猛男。猛男穿着厚實的盔甲,拿着連枷,腰間還挂着長劍,頭盔下面的一雙眼睛腫,滿是精悍的兇光。
“嘿嘿嘿,”猛男看看雙方的距離已經不太遠了,用力地吼叫起來,“去死!”
顧璐穿着比對面更重的盔甲,但是沒有拿那隻兇暴的狼牙棒,而是拿了一杆長柄戰錘。說是長柄戰錘,也就是比普通的錘子長那麽一點,跟真正的長兵器比起來還差的遠。
對面的猛男拿着的連枷是一種很奇特的武器,木柄上面栓着一根鐵鏈,鐵鏈上系着一個大鐵球。能用連枷的,無一不是力量和技巧都很強的高手。因爲要是玩的不好,這動地能把使用者糊一臉。
而且這東西很難防,因爲中間是用鐵鏈連着的,就算打不中,那麽個大鐵球轉一圈之後說不定就又繞回來了。對付重騎兵和重甲步兵的時候,連枷這種奇特的武器要比鋼劍好使。當然,像是臨冬城公爵的那柄跟門闆差不多的瓦雷利亞鋼劍“寒冰”不在此列。
連枷帶起“嗚嗚”的聲音,沖着顧璐就甩了過來。戰錘瞄準鐵球,硬碰硬地轟了上去。
鐵球立刻被轟飛,帶動對面的猛男一個趔趄,卻又一轉身,鐵球在空中轉了一個圓圈,打在了舉起錘子想要砸下的顧璐的後肩上。
風暴王國的騎士們一擁而上,這邊的韋恩等人也是拿着武器沖了上去。很快,金屬碰撞的聲響就在競技場中轟鳴起來。因爲都穿着重甲,尋常武器很難破防,如果不是對準甲胄之間的縫隙,在體力耗盡之前都很難分出勝負。
顧璐被連枷擊中,身形微微地晃動了一下。他心中驚訝,終于認真起來。因爲帶着厚重的頭盔,視野有限,他現在也不知道迪亞哥他們的戰況如何。賽前雖然有練習過很多次,但是打起來才知道練習就是練習,跟真正的戰鬥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就像是連枷這種武器,他雖然聽說過,可是從來沒見過有人用過。一個不小心,便中了一招。即便是沒造成什麽傷害,卻也讓他警醒起來。
他沖着對手“嘿嘿”笑了兩聲,同樣是怒吼一聲。
“吼!”
聲音洪亮,氣息悠長,讓觀衆席上的衆人都是一驚。離顧璐最近的對手更是不堪,腦袋眩暈了那麽一秒鍾。等那人清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顧璐擺出了一個投擲的姿勢,盔甲下面的肌肉繃緊,再猛然發力,那柄戰錘就化作一道烏光飛了出來。
勞勃看到顧璐使了這麽一招“乾坤一擲”,不由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