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隻想知道,剛才那是怎麽回事?佛門六神通,可沒有屏蔽”
說到這裏,顧璐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麽。佛門中屏蔽五感的能力,他也是知道的,不過跟内功真氣不是一個體系,而且那個世界離得估計有點遠。
八思巴微笑,道:“想要光大本派,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沙加,你先跟我修習一段時間的佛法吧。”
你妹,我從沒想過要光大本派好不好!不過一想到八思巴那一身鬼神莫測的本事,顧璐又不禁洩氣。好吧,強者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有特權的。
他給自己找了好些個理由,比如說忽必烈是中國人啦,少數民族南下促進了民族大融合啦。什麽,你說這是胡扯?啊呸,這可是官方背書的好不好,反對就是反對政府,就是曆史虛無主義,就是大國沙文主義!
顧璐歎了口氣,說這麽多,找這麽多理由,不過是因爲他的拳頭還不夠強,不夠硬罷了。
也罷,等到蒙古人攻破襄陽城還有好幾十年呢,也用不着他在這裏憂國憂民。而且,很多人不是已經被開除出人民的行列了嗎?
“最後一個問題,”顧璐道:“我看那個金輪上人武功不錯,那我們之前說的話,他是不是聽到了?”
八思巴微笑着道:“放心,他是沒有聽到我們在說什麽的。”
最後的問題解決了。于是,他就心安理得的住了下來,每日裏跟着八思巴學習佛法,閑暇的時候,則是陪伴着阿裏不哥和旭烈兀出去打獵。
八思巴是橫空出世的一代聖賢,對佛法的理解遠在那個便宜師傅智遠之上。即便顧璐并不信佛,也會被八思巴所表達的思想所吸引。這個未來的蒙古國師将佛法娓娓道來,深入淺出地講述了佛陀的境界和真谛。
作爲外來戶,佛教在漢地吐蕃等地界能夠站穩腳跟,甚至還不時的把本土的宗教按在地上摩擦,的确有其獨到之處。最主要的有兩點,一是有一套完整而嚴密的世界觀和理論,一是能夠根植于下層百姓之中。像是隻要念“阿彌陀佛”就能死後入極樂世界的淨土宗,就很好的滿足了普通百姓的需要。
反觀本土道教,雖然也有全真教,正一教和天師教等流派的發展,卻并沒有一套能夠自洽的理論,先天上就差了佛教一截。現在雖然道教勢大,那也不過是全真教押注押的準,直接找上了還在草原上啃沙子的鐵木真,但是鐵木真已經死了幾十年了,蒙古大汗換了一個又一個,當年的那點情分又還能剩下多少呢?
八思巴口才便給,舌綻蓮花,讓忽必烈很是信服。顧璐沒有幸福信服,他追着八思巴問當日把他的内氣消除的神通是什麽,八思巴卻讓他多看一些佛經,再不就是給他講《中觀唯識論》。
“本派的唯識論,在佛門其他流派中也廣爲流傳,最爲出名的就是幾百年前三藏法師所傳下的《唯識論》。”八思巴悠然神往,道:“據說三藏法師已經修行到阿賴耶識的地步,具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大神通。”
“恩,師叔你能不能教我?”
“很可惜,不能。”八思巴搖頭,道:“根本經文你都可以随意觀看,但是申通這種東西,會了就是會了,不會就是不會。所謂不立文字,教外别傳。自性本如,萬物之生因,諸法之不變不改”
“也就是說,師叔你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吧?”
八思巴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着顧璐,這讓後者很是受傷。怎麽說,本大爺的模闆上智力也有18點了,怎麽可能是弱智呢?錯覺,一定是錯覺!
“啊,沙加,我們去打獵吧!”
阿裏不哥跳了出來,身後跟着十幾名扈從。顧璐在八思巴那裏得不到答案,悶頭悶腦的看了幾十天的佛經,看的頭昏眼花,聽到阿裏不哥叫他去打獵,立馬把一本叫做觀自在成就三欲什麽的經文給丢到了一邊。
佛經裏面是有很多很有哲理的東西,但是絕大部分都是扯淡,是一些妄人寫的不知所謂的東西。
“好!”顧璐站了起來,“我的那匹馬呢?還在你那裏嗎?”
“在啊,我還給你帶過來了。”阿裏不哥笑嘻嘻地道:“看,養的不錯吧?我專門安排了一個奴隸去照顧它的。”
萬惡的奴隸主!顧璐瞟了一眼帶着金項圈的阿裏不哥,然後再看了看小奴隸牽過來的大青馬,心中念道:諸惡勿作,額不是我作的,那就不算了。
蒙古人是正宗的遊牧民族,哪怕隻是個小孩子,阿裏不哥的騎術也比顧璐要好的多。他lv2水平的騎術,在一群人當中,是墊底的存在。好在他武功高強,強撐着保持身體在馬背上不動,倒也看不出什麽不妥來。
汴梁周圍原本是阡陌縱橫,農莊邊地,但是等到蒙古人入主中院之後,很多田地就已經荒廢了。原本的農田上面,先是長出了雜草,然後是低矮的灌木,再然後是稀稀疏疏的一些喬木。
要是沒有人類活動,過上幾十年,喬木就會占據大部分的天空,形成一片片的森林。然後再經過千八百年,說不定又會有大象到處奔跑了。
不過現在汴梁周圍還沒有跑大象,隻是有很多的狐狸兔子之類的野生動物。
士兵們制造出巨大的聲響,遠遠地将獵物趕了出來。那些動物昏頭昏腦地到處亂撞,等到它們精疲力竭的時候,阿裏不哥就上前,張開小弓,把兔子和狐狸一隻隻地射死。
每射死一隻獵物,扈從們就大聲歡呼,然後有人上去把獵物扔到馬背上。
圍獵除了娛樂效果之外,也是一種練兵的手段。在上古先秦直到漢代,每到秋高馬肥的時候,國君都會組織大規模的圍獵。現在蒙古人的行爲,倒也頗爲符合古道。
“嘿,”阿裏不哥滿頭大汗,叫道:“你們也去射幾箭,誰打的獵物多,晚上的時候就賞他一捅美酒!”
扈從們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唿哨着上前,張開弓箭,将獵物一一射殺。自從蒙古人西征花拉子模成功之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沒有好的武器了。等到他們征服了西夏,武器的水平更上一層樓,達到了這個世界的頂尖水平。
阿裏不哥身爲蒙古大汗蒙哥的親弟弟,他的親兵扈從們所用的武器自然都是上等貨色。弓弦震動,箭矢飛舞,将氣氛推向更加熾熱的地步。
“喂,沙加,你爲什麽不去射幾箭?”
有人問道:“是不是沒帶弓箭啊?我這裏有多的,要不我借給你?”
沙加大師現在是阿裏不哥面前的紅人,又是大有本事的巫師,那些出自蒙古部落的扈從們自然是對他高看一眼。這不,看到沙加大師在邊上無所事事,立刻就有人上來拍馬屁了。
蒙古人可是直接的很,不爽就操刀子造反,想拍馬屁就用力地拍,哪怕是拍到馬蹄子上也不介意。
“對啊,沙加,你怎麽不上去玩?真的是因爲沒帶弓箭嗎?”阿裏不哥擠了擠眼睛,道:“要不你用我的吧?我的這張弓可是西夏名匠造的,聽說過神臂弩嗎?西夏人造的弓很不錯!”
顧璐摸了摸他的臉,因爲魅力達到了14點,所以一般人隻要不是有利益關系,或者是深仇大恨的,都會對他産生好感,下意識地認爲他說的有道理。
但是,小孩子用的弓箭适合他這樣人嗎?阿裏不哥用的弓的确是良品,但是太小了,給小孩子用還行,放在他的手中,那簡直就是跟玩具一樣。
顧璐謝絕了他人的好意,随意地撿起一塊石頭,用力地一扔。
“噗”,石子砸進一隻灰兔的腦袋,并把那隻灰兔的腦袋砸的稀巴爛。
他攤開手,道:“所以,不是我不喜歡打獵,也不是我的射術不好。而是這樣的獵物對我來說太沒有挑戰性了。”
“是這樣啊,”阿裏不哥道:“這裏的确沒什麽好獵物,要打獵還是在東邊的老林子裏面,或者是在我們老家的草原上才有意思。”
其他人也紛紛說漢地就是不如老家好,天氣又熱,還不如回老家過夏天比較好。就算不回老家,到北平去過暑天也好啊。
阿裏不哥抱怨道:“忽必烈哥哥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非得要到南邊來,明明在老家要好的多嘛。”
顧璐斜視了這個小孩子一眼,嗤笑道:“你是不是還要說住帳篷要比住大房子更舒服?”
“爲什麽住帳篷會比住大房子更舒服?”阿裏不哥皺了皺眉頭,道:“不管是帳篷還是房子,當然都是大的住起來才舒服啊。”
“不錯不錯,”顧璐對阿裏不哥挑了挑拇指,道:“多就是好,大就是美!王子殿下你悟了。”
就在說話間,忽然有人來報,蒙哥大汗得勝歸來,巡視漢地,已經離汴梁不遠了。
“忽必烈哥哥怎麽說?”
來人跪在地面上,道:“忽必烈大汗讓王子殿下跟他一起,出城二十裏去迎接大汗。”
“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