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教訓


第十三章教訓三合一大章,求訂閱

聽到郭震之語,蓋嘉運卻是低頭不語,當年這位老上司卸甲歸田,他和哥舒翰父親他們幾個老兄弟如何不知道這位老上司也是無奈之舉,隻是這二十年裏,當年并肩沙場的老兄弟們一個個死了,他雖然知道這不該怪郭震這個老上司,但心裏總是有股怨氣

“大人,兄弟們當年知道你的難處”此時看着郭震臉上的内疚和自責,蓋嘉運終于是開了口,心裏的那股怨氣就這麽沒了,當年也怪他和幾個老兄弟性子倔犟,即便遇到難處也不願來找郭震,倒是郭震卸甲歸田之後,每年都會派人投書至龜茲,可他們從來沒回過一次

“蓋大哥,姐夫,我看當年的事情就不必在提,徒惹傷心”看着郭震和蓋嘉運兩人各說了句之後,就僵在那裏,郭虎禅卻是開口說道

“公子說得是”哥舒翰這時在邊上聽了郭震和蓋嘉運這個叔父的對話,才知道當年的那些事情,不過他對郭震卻沒有什麽怨恨,當年景武太子死後,數十萬精兵悍将卸甲歸田,郭震也是迫不得已才離開安西都護府

郭震和蓋嘉運看着相勸的郭虎禅和哥舒翰,也自是放下了心中那份隔閡,郭震自覺虧欠了蓋嘉運他們這些當年的老部下,此時敦煌将重開都督府,他已是内定的都督,卻是不願蓋嘉運和哥舒翰再回安西

“樞密院已打算恢複涼州都督府,到時我當任都督之職,你可願來幫我處理軍務”郭震看向了蓋嘉運,樞密院此番重設涼州都督府,想必也是看到這些年軍力不振,四周諸藩小國都有蠢蠢欲動之心,才有此打算

蓋嘉運看着突然說出如此重要之事的郭震,隻是愣了愣之後,便朝郭震大聲道,“末将願追随大人”他終是忘不了當年在郭震手下效力的日子,何況過去那二十年,卸甲歸田的老上司未必比他們好過

郭虎禅看着一句話就讓蓋嘉運留在敦煌的郭震,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愁,本來蓋嘉運若回安西,他在安西都護府中也算是有可用的人手,但是現在卻隻能看哥舒翰如何選擇了

“你願意留下來嗎?”郭震果然把目光投向了哥舒翰,他父親哥舒道元是自己的老部下,于情于理,他都該照顧哥舒翰

“大人識人用兵,尚在大都督之上”蓋嘉運朝并沒有立刻應聲的哥舒翰說道,他心裏也希望哥舒翰留在敦煌,到時候涼州都督府裏必有他倆的一席之地,老上司的爲人他很清楚

哥舒翰本來卻是要答應下來,畢竟蓋嘉運這個叔父照顧了他那麽多年,他不願意離開這個叔父,但是當他看向郭虎禅時,看到那種隐隐期待的目光時,他忽地響起了郭虎禅說過的話,‘大丈夫就算一時窮困,也要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翻身,當年笑我的人,必十倍還之’或許他答應下來,他會得到郭震這位日後涼州都督的照看,可是這樣的話,他談何去對當年笑他之人,十倍還之

“大人美意,哥舒翰心領了,但哥舒翰願意自己在安西闖出一番事業來”哥舒翰朝郭震抱拳一禮後,卻是大聲道,他心裏已經做出了決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建功立業,而不是靠别人的照顧

“你和你父親當年一樣,心高氣傲,那麽在安西就好好地做番事業給我看”郭震沒有面前哥舒翰,倒是蓋嘉運狠狠地看了眼哥舒翰,怪他白白浪費了這個好機會

和蓋嘉運冰釋前嫌之後,郭震也是問起了他這些年在安西是如何過的,郭虎禅見兩人談得都是些陳年往事,他也沒什麽興趣知道,便和哥舒翰,李白一起去了庭院中

“哥舒兄,你放棄了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亭子裏,郭虎禅看着如釋重負般的哥舒翰,卻是朝他道,哥舒翰現在隻是安西都護府的一個士兵,可如果剛才他答應郭震留下,涼州都督府裏,他一個百夫長的位置是跑不了的,以後立功升遷的機會也比其他人多

“公子對我說過,當年笑我之人,必十倍還之,我剛才若是答應那位大人,就算能夠飛黃騰達,可我又有什麽資格去對當年笑我之人十倍還之,他們是趨炎附勢的小人,我哥舒翰不是”哥舒翰沉聲答道

“哥舒兄說得好,就算沒有那位郭大人,我相信你在安西也必能建功立業,他日拜将封侯”李白在一旁附和道,他和哥舒翰一樣有自己的驕傲,所以哥舒翰拒絕了郭震,而他拒絕了何燮

郭虎禅笑了起來,李白和哥舒翰一個少年,一個年輕,兩人都還是一腔熱血的年紀,相信能靠自己的才華雙手打拼出自己的功業,真地是很讓人羨慕

“說得對,甯向直中取,莫向曲中求,如此方是男兒本色”郭虎禅朝哥舒翰和李白說道,“我也不會輸給你們兩個”

看着遠處亭子裏,大笑起來的郭虎禅三人,郭震和蓋嘉運都覺得自己有些老了,這時兩人已自叙話多時,而話題也自轉到了郭虎禅身上,郭震此來本就是請郭虎禅去府上給那幾位涼州的老宗室看看,他自己亦是對郭虎禅極有興趣

“冠華,你如何看他?”郭震看向了蓋嘉運,這個老部下神情間對郭虎禅這個突然出頭的宗室子弟頗爲敬服,讓他也有些在意

“少年老成,英雄豪傑”蓋嘉運的回答很簡單,在他眼裏郭虎禅深不可測,但有些事情他不會告訴面前的老上司,隻因爲郭虎禅對他和哥舒翰的恩義

“是嗎,少年老成,英雄豪傑”郭震看着遠處和哥舒翰談笑風生的郭虎禅,想到剛才那隻下了二十幾手的棋局,心中卻是自語道,‘還應該加上深不可測’

天時漸晚,郭震終究還是沒有留下用晚膳,倒是讓精心準備的何燮不免有些失望,不過從外面回來的郭旭自然是不怎麽客氣,反倒是笑話何燮小家子氣

郭旭回來時,正碰上離去的郭震,他也是送了郭震一段,同時也是順便談談郭震的口風,看看他對郭虎禅的印象如何,涼州的幾位老宗室都不是易于之輩,他可不知道明日赴會,會是個什麽結局,要是郭震能在郭萬仞面前給郭虎禅多說幾句好話,他就放心得多

“姐夫覺得二郎如何?”步出何府,郭旭朝郭震笑問道,他自己對郭虎禅這個堂弟還是放心的,想來眼光再挑剔的人,也不會覺得這個堂弟不好

“說實話,二郎是我看不透的人”郭震停住了腳步,看着身旁微笑的郭旭,皺了皺眉道,“我總覺得二郎有不少秘密不想讓人知道”

“姐夫,你想多了,二郎會有什麽秘密?”郭旭的表情愣了愣,他以爲郭震看出了自己這個堂弟的身份可能有問題,心裏也不禁緊張起來,不過臉上卻故作無事地笑說道

“也許是我想多了,不過二郎的确是我這二十年裏所見的宗室子弟中的翹楚,就是比起當年的你也強了很多”郭震自是察覺到了郭旭笑容下所掩飾的一點緊張,心裏自是明白恐怕郭虎禅身上的秘密,這位大少怕是早就知道,隻是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卻不願讓人知道罷了

郭震也不是一個喜歡尋根究底的人,反正郭旭是不可能做出不利于宗室的事情的,他也不必去介懷郭虎禅所想隐瞞的秘密

送走郭震,郭旭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他不知道這個當年以智計著稱的姐夫可是察覺出了多少東西,但是這已經給他提了一個醒,那就是他想完全隐瞞住堂弟的身份是不可能的,看起來他得想個辦法和幾個老人家準備交底了

夜晚,郭震府上,用過晚膳之後,郭震自是跟着郭萬仞去了書房,他知道嶽父定然是想問自己對那個郭虎禅的印象

“那小家夥怎麽樣?”坐在書桌前的太師椅裏,郭萬仞看着面前低首垂手的女婿問道,他對郭虎禅的興趣不是一般的大,窦霸那個老東西下午來找了一趟,告訴他這個小家夥已經是涼州商業協會的一員,他已經派人去玉門關打聽這個小家夥的底細了

“恐怕爹不能把他當成小家夥看”郭震想着白天和郭虎禅見面後的點點滴滴,緩緩開了口,“雖然隻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可他身上沒有半點少年的浮躁,甚至比起大多數大人行事還要沉穩,不瞞爹說我看不透他”

“連你也看不透他”郭萬仞看着面前很是平靜答道的女婿,知道他不會說假話來騙自己,他一下子眉頭擰了起來,但接着又笑了起來,“這樣才有意思嗎,要隻是個愣頭青,那也太無趣了,不過說到少年老成,倒是不知道比起長安那幾個妖孽如何”

郭萬仞的自言自語讓郭震也不由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看起來這個嶽父還是對在長安時的事情耿耿于懷,不過想到郭虎禅的表現,他卻是很肯定地道,“雖然長安那次我不在爹身邊,不過照爹的描述看,那幾個妖孽還是比不上咱們這位二郎的”

“哦,你倒是已經把他當自己人看了”郭萬仞大笑着看向很少誇人的女婿道,“那明天要好好見識了,對了,去把大郎他們三個叫回來,到時候也好跟咱們這位二郎較量一下”

“知道了,爹”郭震點了點頭,自己那三個兒子雖然也稱得上少年老成,可是心裏還是有少年的驕橫傲氣,明天讓郭虎禅殺殺他們的威風,對他們以後也是件好事



一個半時辰後,距離郭震府邸外的街道上,三個騎馬的少年從馬上翻身而下,牽着馬走了起來,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不由朝邊上身形最高的少年道,“大哥,爹讓我們從書院回來,不知道是爲了什麽事情?”

“馬上不就知道了”郭應龍看着已在不遠處的自家府邸,朝問話的三弟郭應元答道,他自己心裏也是有些疑惑,父親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過,若無大事根本不會讓他們從書院回來

三兄弟很快到了府前,這時自有等候的下人取了三人馬匹,拿了自己的佩劍,郭應龍便帶着兩個兄弟進了府中,才剛進去,三兄弟已自見到了他們最不想見的人

“你們三個,怎麽來得那麽晚,外公都等得不耐煩了”郭玉婵看着三個面露苦色的兄弟,卻是柳眉一豎道,“不高興見到姐姐我回來麽?”

“她怎麽還不去長安”三兄弟裏,老2郭應朔不由低聲嘀咕起來,他們家裏,有這個姐姐一個女孩兒,從小就最得外公的寵愛,他們三兄弟可沒少給這個姐姐欺負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郭旭,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大半時間都留在了敦煌,他不回長安,大姐哪回去長安”郭應元忍不住低聲道

“大姐,我聽說郭旭就在城外跟人打獵,你怎麽不去尋他”郭應龍身爲三兄弟老大,隻有硬着頭皮把話扯開道

“去尋他做什麽?”郭玉婵狠狠瞪了郭應龍一眼,不過臉上卻是紅了,飛快地走了,隻是口中道,“外公在演武堂等你們呢?”

“外公也來了”郭應龍三兄弟互相看了眼,都是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他們這個當年号稱涼州之虎的外公,可是兇惡得很,三兄弟小時候可是沒少給這個外公狠狠地操練,那個時候,每當三兄弟看着演武堂邊上舒服惬意的大姐吃着這個外公帶來的各種點心的時候,就恨不得自己是個女孩

不多時,郭應龍三兄弟就到了演武堂,卻發現不止郭萬仞這個從來對他們都是狠巴巴的外公在場,就連父親居然也破天荒地換上了一身武士服,手裏提着劍在等他們

“外公,阿爹”郭應龍和兩個兄弟朝郭萬仞,郭震行禮之後,都是規規矩矩地站到了一旁,心裏卻是打着鼓,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居然讓外公和父親擺出了這麽嚴肅的陣仗

“你們去書院念書也有好幾年了,老大五年,老大和老三三年,不知道你們這幾年裏功夫是否有所長進,今日爲父就要考較一下你們”郭震看着三個站得老實的兒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接着朝三人說道

郭應龍三兄弟看着突然間說要考較自己武功的父親,都是不知道這個平時很少過問他們學業武功的父親究竟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但是三人還是齊齊應了一聲,身爲老大的郭應龍第一個站了出來,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向父親行了一記劍士禮後,恭敬道,“還請父親大人指正”

郭應龍見對面的父親示意自己可以出手後,一劍刺出,卻是用足了力氣,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看上去文绉绉的父親有多麽厲害,他可不想又三五招敗下陣來,到時候給兩個弟弟笑話

郭震的劍術圓融開阖,招式很簡單,但卻總是能恰到好處的守住大兒子那淩厲的招式,同時口中指點着大兒子劍術裏不到家的地方

在旁觀戰的郭應朔和郭應元此時都有些腦子不夠用了,要說父親考較他們武功,這不是頭一回,但是講解得這般仔細還是頭一回,不知不覺間兩兄弟很快就沉浸進去,聽着父親指點大哥的話,想到換了自己當如何應對

百招之後,郭應龍力竭,給郭震挑飛了手裏的長劍,這時一直在旁邊看着,沒有出聲的郭萬仞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顯然是很不滿意

郭應龍雖然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但還是飛快地撿起了自己掉落的長劍,跪在這個外公面前道,“還請外公責罰”從小這個外公就是用戰場上那一套來教育他們三兄弟的,武人就是死,也不能扔了自己的武器

“算了,站一邊去”郭萬仞看着面前跪着的大外孫,沒有像以前一樣責罰他,這一代的宗室子弟,世家子弟,哪像他們小時候,十二三歲就去了邊塞,跑到草原大漠殺人見血,到這個大外孫的年紀時,有首級功的也不在少數,說來說去還是他對這三個外孫要求太高了

郭應龍老實地站在一邊,然後看着父親一一考較兩個弟弟,同時指正他們劍術中的破綻,他這時在邊上再聽一遍,也是受益匪淺

“大郎,你們從小練武,基本功紮得很堅實,别的孩子玩耍的時候,你們還能堅持每天練武,這讓爲父很欣慰”一一考較了三個兒子之後,郭震看着三個兒子,沉聲說道,大漢自太祖皇帝開國時起就武風極盛,不過文皇帝這二十年修文治世下來,這武風雖在,可卻已不能和以前比了,他這三個兒子能在敦煌城這些年的安逸風氣裏仍是苦練武功,已是極爲不易了,他不能苛求太多

聽到從沒有誇過自己的父親突然間誇獎自己,郭應龍三兄弟心裏一時間都極爲開心,不過這時候他們那位嚴厲的外公卻是突然在旁潑了他們一盆冷水

“你們也别太開心,你們三個小子放太宗皇帝那時候,宗室子弟的正經人家裏,随便挑一個都能赢了你們”郭萬仞看着三個眼裏露出得色的外孫,卻是忍不住道

“你們外公說得沒錯,你們的基本功紮實,也隻是相對城内那些浮誇的世家子弟而言,要是遇上明天的對手,恐怕你們沒有半點赢下的機會”郭震看了三個兒子一眼,亦是附和着嶽父的話說道,郭虎禅和他下棋時,身上透出的那種氣勢,可不是尋常人能有的,玉門關前那一戰傳言要是沒有誇大太多的話,郭虎禅光就出手時的氣勢,恐怕就不會比他這樣上過陣的将領差多少

聽着郭震的話,郭應龍三兄弟都是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明天的對手,那不是說他們明天要和人比武,想到這幾年自己的對手都是書院裏那些繡花枕頭的草包,三兄弟不禁對父親口中的那個對手好奇起來

“爹,我們明天要和什麽人比武?”最小的郭應元,忍不住問道

“按輩份算,你們得叫他一聲叔叔,不過他年紀比你們大哥還小了二歲”郭震答道,郭虎禅在他心裏,不能當成少年看,得把他當成和自己一個級數的存在,因此他對于嶽父明天想給郭虎禅一個下馬威的做法絲毫不贊同

郭應龍三兄弟都是聰明人,很快就明白父親口中明天的對手肯定是宗室子弟,不過三人都是沒聽說過涼州宗室裏有什麽和他們年紀相當的傑出子弟,三人第一時間都是想到了長安的宗室子弟中去

“你們不要小看明天的那位小叔叔,他可是殺過人的狠角色”郭震提醒着三個兒子,雖然他也希望郭虎禅能殺殺這三個兒子的威風,這幾年三個兒子在書院裏驕橫慣了,别看在他面前老實得很,外面可是傲氣沖天

“爹,那人到底是誰啊?”郭應龍終于忍不住問道,他對于父親如此看低自己兄弟,有些不滿

“他叫郭虎禅,玉門關前,一個人宰了十幾條胡狗,比我當年還狠”郭萬仞在一邊答道,這時他拿了把木刀,朝三個外孫道,“你們三個一起上”

“是他”聽到郭虎禅的名字,郭應龍三兄弟都面面相觑,要說郭虎禅的名字,這幾天他們在書院裏都快聽得耳朵起繭子了,不少人都是對這個郭虎禅推崇佩服得很,可他們三個卻是不以爲然

“咳”見三個兒子愣着不動,郭震咳嗽了一聲,他知道嶽父對他這三個兒子期望很高,所以才對他們嚴厲到近乎苛刻

聽到父親的咳嗽聲,郭應龍三兄弟才清醒過來,看着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的外公,連忙拔劍同時出招了,他們這個外公雖然老了,可那涼州之虎的稱号不是假的

看着三個外孫同時出劍封住了自己的上中下三路,郭萬仞總算滿意了些,不過這三個小子離他的要求還是差得太遠,他手中的木刀已自最簡單的直劈,一連三刀直接砍得三個外孫翻倒在地

“知道你們爲什麽一招就輸給我嗎?”看着從地上爬起來的三個外孫滿臉的羞慚,郭萬仞出奇地沒有像以前一樣喝罵三人,而是徑自說道

“那是因爲你們早就心裏輸了”郭萬仞不緊不慢地說着,他剛才卻是沒有像平時是純是訓練三個外孫時的那種喂招,而是把他們當成了戰場上的敵人,出手時殺氣十足,卻是硬生生地吓住了三人,氣勢上先自壓倒了他們

“你們明天那個對手,也和我一樣,要是動了真格,不比我差多少”郭萬仞看着三個外孫道,“你們要是明天不想丢臉,和他比武時,就要有殺他的決心”

這時的郭萬仞自己也是有些信心不足了,不過想到爲這三個外孫以後好,覺得還是讓他們明天吃個教訓好了

郭應龍三兄弟雖是應下了,可心裏卻是滿不服氣,尤其是郭應龍,明天那個對手比他還小了兩歲,居然就值得外公和父親這般重視

“但願明天不會讓他們從此一蹶不振”看着三個兒子回去,郭震想到連自己也看不透深淺的郭虎禅,忍不住道

“要是連這都輸不起,他們三個也就沒資格談什麽繼承父業,以後當個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好了”郭萬仞卻是忍不住在一旁道,接着便離開了演武堂

第二日,郭應龍三兄弟起了個大早,三人各自在演武堂做了早課,結果讓他們好奇得是,一個上午,外公那幾個當年據說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老兄弟都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六個他們本家的子弟,年紀全都和他們相若,各自帶着刀劍,一個個都是很不服氣的樣子,看起來和他們一樣,大概也是要和那個郭虎禅比武

辰時剛過,郭虎禅已自和郭旭到了郭震的府邸前,兩人沒有帶任何随從,這次見面說穿了就是涼州的老宗室單方面要見他,雖說郭虎禅不知道這些老宗室是怎麽想的,但是按照郭旭的說法,天下宗室,能夠稱得上強盛的也就涼州宗室和長安宗室,而涼州宗室因爲過去的傳統,出了名的是不看出身,隻看你夠不夠本事

“等會不用怕,那幾位老宗室都是直爽的人”郭旭和郭虎禅一起下馬後,怕郭虎禅等會面對那幾個兇惡的涼州老宗室怯場,卻是在邊上笑着說道

郭虎禅知道身旁這個堂哥是關心則亂,不過他也沒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和郭旭一起将馬缰遞給上來的郭震府下人後,便朝府中而去

大門前,郭旭看着那個一身武士服,襯出一身傲人曲線的少女,忍不住頭疼起來,看到他面露苦色,郭虎禅不由在旁問道,“大哥,那女孩?”

“她是郭震的獨女郭玉婵,很受幾個老宗室的寵,小時候我還逗過她來着”郭旭語氣唏噓地說道,顯然當年發生過什麽事情

郭虎禅不是毛頭小子,看那個郭玉婵目光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郭旭,卻是忍不住笑道,“大哥好福氣”

“福氣你個頭,這丫頭比她娘還兇悍,總之我是無福消受”郭旭連忙擺手道,他可不敢招惹那丫頭,涼州的老宗室個個都是護短得很,不講起道理來,除了當年的太宗皇帝,景武太子那樣的強悍之主能壓得住他們,誰來都沒用

“玉婵侄女,半年不見,真是長得加漂亮了,叔叔我在長安認識幾個青年俊彥,要不改天叔叔讓他們來趟敦煌”郭旭不待郭玉婵開口,已是先自說道

郭虎禅在旁看着郭旭給生得豔麗,但是一看就是剽悍得很的漂亮少女做起媒來,卻是差點忍不住笑起來

郭玉婵身後,出來迎客的郭應龍三兄弟都是巴不得這個大姐快點嫁出去,要不是礙于這個大姐平時的yin威,恐怕三兄弟現在就要出聲附和了

“郭旭,你就那麽讨厭我”郭玉婵看着一臉笑容的郭旭,卻是忍不住喝道,眼眶紅紅的,一雙水靈的眼睛蒙了層霧氣

郭旭一時大爲尴尬,他倒是沒想到郭玉婵會那麽直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小姐說笑了,小姐這樣漂亮的侄女,我大哥這個做叔叔的怎麽會不喜歡,要不然也不會希望小姐以後嫁個好人家”郭虎禅見郭旭朝自己投來求助的目光,也隻有硬着頭皮道

“你是什麽人,我的事要你多管”郭玉婵看着郭旭身旁開口的黑衣少年,卻是俏臉一寒道

“就沖小姐這刁蠻的脾氣,隻怕是個男人都不喜歡”郭虎禅不是個喜歡受氣的人,見眼前這個少女脾氣大得很,也自然不會去容忍,直接反唇相譏道

郭應龍三兄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當着他們大姐的面說她刁蠻,一時間三人也不禁佩服郭虎禅的勇氣

“你說我刁蠻”郭玉婵從小錦衣玉食,沒人敢給她半點氣受,三個兄弟和同齡的涼州宗室子弟看到她都恭恭敬敬的,就是郭旭也最多躲着他,哪像眼前的郭虎禅,冷着臉這般教訓她,此時氣得一張俏臉生寒,眼神就像小老虎兒一樣

“我大哥是你長輩,你卻對着他相逼質問,這不是刁蠻是什麽?”郭虎禅很不客氣地說道,“我和大哥是宗室同輩,論輩份,你該叫我一聲叔叔,如今卻指着我的鼻子說話,這又不是刁蠻是什麽”

大門裏,郭萬仞和幾個老兄弟躲在一邊,看着外面郭虎禅教訓自己那個寶貝孫女,他卻是一點都不生氣,反倒是看得啧啧道,“這小子很帶種啊,比咱們那些子弟可強多了”

郭萬仞身邊,郭萬鈞幾個同樣是戰場上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涼州老宗室亦是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乖乖,老大,小婵兒拔刀子了,你說那小子會不會慫了”

大門口,郭應龍三兄弟雖然覺得郭虎禅說的話是大快人心,可看着拔刀子的大姐,也是心裏頭發毛,三人忍不住往回看

看着拔刀朝自己刺來的郭玉婵,郭虎禅皺了皺眉,他倒是看得出這女孩子沒有出全力,這一刀刺得不快,不過是要逼他後退,從台階上摔下去出醜

“動不動就拔刀,像一個女孩子該幹的事情嗎?”郭虎禅出手如電,就如同掐住毒蛇七寸一樣,捏住了面前女孩握刀的手腕

被郭虎禅一下子擒住手腕,郭玉蟬隻覺得纖細的手腕好似給鐵鉗鉗住了一樣,火辣辣地疼,可她生性倔強,隻是口中道,“女孩子不能拔刀嗎,武穆皇後還是軍中大将呢?”

郭玉蟬口中的武穆皇後,郭虎禅自然知道,那是他的曾祖母,名喚魏木蘭,前朝大業年間,代父從軍,和太祖皇帝相識于軍中,三征高麗時,可是軍中智勇雙全的大将,開國之後,民間女子也多有效仿他這位曾祖母的,不過這麽多年下來,能進軍中的女子少得可憐,能闖下名聲的就少了

“武穆皇後溫良淑婉,哪像你這般蠻不講理”郭虎禅目光一寒,手上一擰,郭玉蟬手中的短刀就掉在了地上

“你這個壞蛋”郭玉蟬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可她就是咬着嘴唇,隻是一腳踢向郭虎禅,卻不料郭虎禅早就防備她,後發先制,一腳先自踢在了她那踢出的細長腿上

郭玉蟬隻覺得小腿胫骨酸痛得厲害,人也不禁彎下了腰,這時郭虎禅松開了拿着她的手腕,一個趔趄,郭玉蟬差點就摔倒在地,這時她哪還有先前那大小姐氣勢洶洶的樣子,隻是忍着眼淚,朝面前冷着臉的郭虎禅罵道,“打女人,你不是個男人”

“我是你叔,長輩教訓不聽話的小輩,天經地義,還有武穆皇後在軍中做大将的時候,可沒人知道她是女人,戰場上也沒人會因爲武穆皇後是女人就讓她殺,所以你不配拿武穆皇後來說事”郭虎禅冷冷瞥了一眼面前這個倔強的少女,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時他目光已自順着郭玉蟬身後那三個少年的目光看向了裏面幾個老人

“這小子真他**夠膽,老大,我看也不用試了,這小子我看好他”郭萬仞身邊,和他是堂兄弟的郭萬鈞已是叫了起來,他想起自家那兩個沒用的小崽子遇到老大家這個丫頭時那沒出息的樣子,再看下眼前這小子理直氣壯地教訓這個丫頭,真是沒得比啊

“像,真是像”郭萬仞這時完全沒有聽進郭萬鈞的話,一雙老眼隻是直愣愣地盯着冷起臉的郭虎禅,口中喃喃自語道

“什麽像啊”看着郭萬仞的樣子,郭萬鈞口中嚷嚷道,這時他發現另外兩個老兄弟也好像是着了魔一樣盯着郭虎禅的臉看,那樣子就好像活見鬼了一樣,于是他認真地看向了郭虎禅,接着他腦袋裏一下子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勾起了一樣,那發呆的樣子和邊上三人一模一樣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