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章重回安西
城門口外發生的事情雖然短暫,卻依然逃不過郭虎禅的眼睛,“去看下,發生了什麽事?”朝身邊的一名虎贲營鐵衛低聲吩咐了一句後,郭虎禅繼續朝城中而去。
西阿烏斯有些呆滞地看着那些突然亮出身份的缇騎司探子,他是知道護衛自己的那些大漢镖師的兇悍的,可是現在卻一個個扔掉了手裏的刀劍,老實得很。
朱洛看着那些還算識時務的野镖師,也沒有爲難他們,隻是讓他們待在一邊,接着便朝那穿着紫袍的東羅馬番子問道,“意yù冒犯天子聖駕,就夠本官砍了你的腦袋,還不從實招來。”
西阿烏斯心裏發冷,缇騎司的兇名他也多有耳聞,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會冒犯了這些煞神,他連忙解釋起來,同時再次拿出了自己希拉克略王朝的繼承人身份,希望能讓自己不至于被這些缇騎司的探子當成意圖不軌的刺客。
“希拉克略王朝。”朱洛身爲副千戶,而且又是在龜茲城這安西都護府的治所,對于大食,東羅馬帝國的情況也并不是太過陌生,也知道希拉克略王朝的查士丁尼二世被手下大将背叛,流放到了偏遠之地。
實際上自從帝國在文皇帝時代全面退出河中以後,本就不怎麽重要的東羅馬帝國的作用就變得更加小,不過如果眼前的這個東羅馬番子說的情況屬實的話,也确實不是朱洛一個副千戶可以做主的事情。
“可有證明你身份的憑證。”朱洛看着那個漢話口音聲音,但是卻還算流利的西烏阿斯,沉聲問道。
“這個?”西阿烏斯一下子被難住了,他本來就是個sī生子,雖然說他依然是紫衣貴族的一員,但是能夠完整地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卻是沒有。
就在這時,郭虎禅派來的虎贲營鐵衛到了,看到他xiōng前的猙獰虎頭,便是朱洛這個實權的缇騎司副千戶也一下子變得恭敬起來,這可是天子身邊的近衛,每一個人都是軍中的猛将人物,地位遠在他之上。
“出了什麽事?”那名虎贲營鐵衛并不倨傲,隻是從馬上跳了下來,朝那名缇騎司副千戶問道,算起來缇騎司也是隻聽命于天子的耳目,自然分屬一家。
朱洛随即将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那名虎贲營鐵衛聽完之後,不由朝穿着紫衣的西阿烏斯多看了幾眼,像他這樣的虎贲營鐵衛固然都是以一敵百的軍中猛将,可也不全是什麽武夫,更何況他能成爲天子身邊的近衛,自然也是文武雙全之輩。
且不管眼前這個東羅馬番子的身份是真是假,可他帶來的情報就已經有了足夠的價值,當即他點了點頭道,“那些人你們先看押起來,不要動他們,等天子的旨意下達後再行事。”
說完之後,那名虎贲營鐵衛方自看向了惴惴不安的西阿烏斯,“你跟我走吧。”
“還愣着做什麽。”看到那東羅馬番子好像傻了一般沒反應,朱洛卻是在邊上冷聲道,方自叫西阿烏斯清醒過來,連忙跟上了那名虎贲營鐵衛。
即便是再孤陋寡聞的商人,也一定不會對大漢帝國的軍隊陌生,畢竟在過去近半個多世紀裏,大漢帝國的軍隊始終都是絲綢之路上的守護者,而作爲大漢天子的shì衛,虎贲營在西阿烏斯他們眼中,毫無疑問就是大漢帝國最強的軍隊,沒有之一。
原本已經失去希望的西阿烏斯沒有想到事情最後居然峰回路轉,給了他一個能夠面見大漢天子的機會,他在路上不時地小心整着身上的衣服,他即将要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帝國的主人,即便是上帝的榮光也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西阿烏斯雖然是一名徒,但并不虔誠,或者說在希拉克略王朝裏,真正信仰虔誠的貴族就沒有幾個,隻不過是貴族們需要教會來互相争權奪利,或者借着神聖之名來擡高自己,事實上他的父親查士丁尼二世被流放,就有君士坦丁堡的大主教參與其中。
看到那名東羅馬番子的仔細舉動,那名帶着他的虎贲營鐵衛心裏還是頗爲滿意西阿烏斯對于天子的尊敬,起碼這是個知道禮節的番子,他心中這樣想到。
因爲清楚天子的脾氣,因此安西都護府并沒有在龜茲城内準備什麽的歡迎儀式,而郭虎禅也是直趨都護府,他能夠在安西逗留的時間不長,也沒有心思再去做些别的什麽,打算把精力全部用在吐蕃蠻子上。
“陛下。”如今接任安西都護府大都護的不是别人,正是當年涼州的郭震,而郭虎禅登上皇位時,涼州亦是以郭震爲首,響應了郭虎禅的軍令,涼州都督府的兵力進駐三輔,幫助郭虎禅掌握了絕對的優勢。
“大都護幸苦了。”王孝傑離任後,郭震接下了位子後,便是廢寝忘食地進行樞密院的計劃,這幾年裏安西都護府能夠迅速地恢複舊貌,他功不可沒,所以郭虎禅看到郭震不過短短幾年時間就已滿頭白發,也不由撫慰道。
“此乃臣的本分,而且臣也甘之如饴。”盡管不如在涼州賦閑時的清閑日子,相反幸苦得很,但是郭震還是喜歡這樣的軍旅生涯,隻不過如今帝國力有不逮,不能讓他放手帶兵進攻青海高原上的吐蕃蠻子,讓他略微有些失望。
“大都護虎禅招呼着郭震坐下,然後喊過了兒子。
“殿下已經這麽大了。”郭震在長安時曾經見過郭景隆這位太子,那時候他還抱過這位太子,沒想到這才幾年功夫,一轉眼太子殿下就已經長成了個英武的少年小郎君。
此時的室内,并沒有外人,郭虎禅和郭震也是沒有太過拘禮,郭虎禅在人前無時無刻都保持着自己的天子威嚴,但是sī下時他卻不太講什麽禮教,而郭震也不是什麽俗人,更何況他也清楚郭虎禅這位天子的爲人,因此并不覺得拘束。
兩人言談甚歡,而郭景隆在邊上自是從郭震這位大都護口中知道了父親當年在涼州不少的事情,叫他很是高興。
很快那名虎贲營鐵衛帶着西阿烏斯到了,而郭虎禅在聽說了西阿烏斯自稱是希拉克略王朝繼承人之後,也是起了興趣,雖然東羅馬帝國遠離帝國,可他依然想把帝國的勢力延伸到歐洲去,過去東羅馬帝國雖然曾向帝國上過國書,承認帝國的霸權,并且接受帝國的保護,但那不過是更重名義罷了,至于實質的利益并沒有涉及多少。
“大都護也一起見見吧。”郭虎禅朝郭震說道,他很了解這位性格缜密平和的安西大都護,雖然帝國日後主要的對手是大食蠻子,但他肯定對這個時代歐洲的情況也有所了解。
“是,陛下。”郭震應聲間,已是正襟危坐了起來,不多時西阿烏斯便小心翼翼地跟着一名虎贲營鐵衛走了進來。
“下臣西阿烏斯,拜見大漢天子陛下,謹代表東羅馬帝國全體臣民向陛下緻以最崇高的敬意。”西阿烏斯跪在了地上,按照大漢的典章制度裏的大朝會禮儀向大漢天子行禮。
東羅馬帝國在建國之初,便去羅馬化,文化上以希臘化爲主,而之後曆經的幾個王朝和皇帝們都是不斷地在帝制上東方化,希望加強皇權,不過直到大漢帝國在東方強勢崛起,先後擊敗突厥人,大食人,其文化才真正地大規模影響到了歐洲。
尤其是大漢帝國的典章制度,更是讓東羅馬帝國的皇帝們羨慕不已,希拉克略王朝自建立以來,便不斷地想要建立如同大漢帝國一般的皇權制度,隻不過文化上的差異一直都沒有得以完全實行,但這并不能阻止東羅馬帝國的皇帝們效仿大漢帝國的決心。
“起來吧。”郭虎禅看着面前似乎頗爲了解帝國典章制度的東羅馬人,沉聲道,然後看向身邊的shì衛,“給他搬張座席。”
雖然桌椅早就風行于帝國,不過朝廷裏還是有着在正式場大臣武将們跪坐的傳統,而此時的會面顯然稱不上什麽正式,隻不過是郭虎禅想要看看這個西阿烏斯到底是個膽大包天的狂徒,還是個真正的東羅馬上層貴族。
西阿烏斯很快便闆直了身體跪坐了下來,姿勢頗爲标準,他雖是皇帝的sī生子,可是接受的仍是精英式的教育,而東羅馬帝國,紫衣貴族們癡mí于大漢帝國的文化并不是什麽稀奇事情,不過和那些希臘學者熱衷于研究大漢帝國的文化典籍不同,那些貴族熱衷的是大漢帝國的貴族們的生活和使用的物品,絲綢,茶葉,瓷器,毛筆,座席,服飾,幾乎凡此種種都能得到紫衣貴族們的效仿。
盡管跪坐時有些難受,但西阿烏斯還是很感jī自己當初的禮儀教師,讓他學會了大漢帝國的貴族坐姿。
西阿烏斯坐下後,人也從先前的jī動中冷靜了下來,他的腦子裏飛快地運轉着,他很清楚眼前的大漢天子雖然見他,可也不見得會把他當回事情,除非他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很快西阿烏斯就涕淚俱下地說起了希拉克略王朝的窘況,希望大漢帝國作爲宗主國,能夠幫助他的父親奪回皇帝之位。
郭虎禅聽着不由笑了起來,眼前這個西阿烏斯還真是個人才,這戲也顯得不差,東羅馬帝國當年在白衣大食最強盛的時候,确實是向當時的帝國上了國書,承認帝國的霸主地位,表示願意臣服于帝國,不過誰都清楚那國書,不過是東羅馬帝國希望帝國和大食蠻子死磕,好減輕他們的壓力。
“希拉克略王朝确實曾經向大漢上過國書,不過卻是約爲兄弟之邦,奉大漢爲兄長,以弟事之,并非我大漢的屬國。”郭虎禅朝地上的西阿烏斯說道,他并不介意幫助查士丁尼二世複國,畢竟曆史上這位查士丁尼二世最後自己從被關押的赫爾松逃走,依靠保加利亞的蠻族重新回到了君士坦丁堡,複辟成功,隻不過因爲瘋狂的報複再次被手下的軍隊背叛,而希拉克略王朝也就此正式被終結了。
西阿烏斯是聰明人,他很快就明白,如果想要得到大漢天子的幫助,那麽希拉克略王朝就必須作爲大漢帝國的屬國,奉大漢帝國爲宗主國,這樣大漢天子才能名正言順地進行幹預,雖然他不能肯定,大漢天子在眼前大食人盤踞河中的情況下,能否出兵幫助他,但毫無疑問如果能夠得到這位大漢天子的保護,是穩賺不賠的事情。
“陛下,我希拉克略王朝願意奉大漢爲宗主國。”西阿烏斯大聲道,他絲毫不擔心自己此時做出的承諾日後會不被父親承認,他的父親遭受了剜割鼻子的奇恥大辱,他在赫爾松城偷偷地探視父親時,知道這位父親隻要能夠回到君士坦丁堡向那些背叛者複仇,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甚至肯把半個帝國拿出來分享,而如今隻是奉大漢爲宗主的代價,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你做得了主麽?”郭虎禅看着毫不猶豫就做出決定的西阿烏斯,臉上神情變得淩厲起來,這是關于日後的下注,雖然他不在意先付出一些好處給眼前的西阿烏斯,可是他也不會白給。
“下臣能夠代替父親做主。”西阿烏斯堅定地說道,這是唯一能夠挽救希拉克略王朝的機會,他的父親查士丁尼二世把希望放在邊境的那些野蠻人身上,在他看來是相當危險的事情,因爲那将導緻人民和貴族的反抗。
“好,記住你的話,如果日後你不能做主的話,那麽朕就會讓你可以做那個主。”郭虎禅不無欣賞地說道,起碼眼前這個東羅馬帝國的年輕貴族有着魄力和膽氣。
西阿烏斯一下子傻了,他聽懂了大漢天子的話,這等于是大漢天子表示日後會支持自己成爲希拉克略王朝的皇帝,他連忙再次跪下行了大禮,“下臣叩謝陛下天恩。”
等西阿烏斯離開後,郭虎禅看向了始終未曾說話的郭震,他決定幫助查世丁尼二世複辟,隻是爲了以後帝國征服歐洲做準備,或許他做不到,但是爲後人打好基礎也是值得的,如果不是當年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打下的雄厚根基,他根本不用奢談西征,甚至于征服整個河中。
“大都護覺得該如何行事比較好?”郭虎禅還是需要聽聽郭震的意見,畢竟現在帝國的主要精力,先是要解決青海高原上的吐蕃蠻子,除了這後顧之憂,才能全力西征,奪回失去的河中地區。
“查士丁尼二世雖然是東羅馬的皇帝,不過臣從那些商人口中聽說其人殘暴,不得人心方才被手下大将背叛,以至于身遭奇恥大辱,被流放偏野之地,如果方才那個西阿烏斯所言屬實的話,我朝倒是可以考慮助其複位。”郭震說出了自己的意見,其實他是不希望帝國過早地介入到歐洲的事情裏去,畢竟歐洲距離帝國實在太過遙遠,可以說是鞭長莫及,不過方才天子的表态,已經說明天子決心要在歐洲發展帝國的勢力,他自然不會反對,更何況即使要幫希拉克略王朝,也是需要時間準備的,并不急于一時。
“這件事情,大都護心裏有數就行,暫時不需要過問,朕自會讓缇騎司先行布置。”郭虎禅點了點頭,郭震的态度他已經清楚,而且眼下帝國确實沒有餘力去介入東羅馬帝國的皇位之争,不過相信隻要給查士丁尼二世希望,他不會蠢到再去找那些東羅馬邊境的東歐蠻族幫忙。
“臣明白。”郭震答話間,已是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也該讓天子好好休息了。
晚上,安西都護府的驿站裏,西阿烏斯在g榻上輾轉難眠,他一直都在想着大漢天子的那句話,作爲紫衣貴族的一員,他平時的野心隻是因爲sī生子的身份而被壓抑了起來,可是今天大漢天子的暗示卻讓他的野心不可遏制地燃燒起來,爲什麽他非要幫助父親奪回皇位,爲什麽他就不能成爲希拉克略王朝的主人。
突然間,房間外響起了敲門聲,西阿烏斯一驚,但是随即就連忙鎮定下來,披上外袍打開了房門,而他看到的是白天那名缇騎司副千戶,身邊還跟着一名眉目如畫,氣質脫俗的女子。
“還不服shì世子就寝。”朱洛随意幾句話後,便将那女子留了下來,天子已經交代下來,這個東羅馬番子不管他是真是假,都要讓他成爲希拉克略王朝的世子,他們缇騎司要利用這個機會進入東羅馬帝國,建立探子網。
看着關上的房門,饒是西阿烏斯見多識廣,此時也不禁有些縛手縛腳,眼前的女子實在太過美麗,饒是他在君士坦丁堡時也見過不少貴族家的小姐,但是沒有一個能和眼前的女人相比。
“世子。”能夠讓朱洛這個缇騎司副千戶親自帶來的女子,又豈會是什麽普通女子,在缇騎司裏向來都經受訓練的女探子,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時候,缇騎司裏出去的女子立下的功勞毫不遜sè于那些名将,隻不過她們的功績始終無法公之于衆罷了。
西阿烏斯雖然在君士坦丁堡也見過不少貴族家的夫人和小姐,但是他卻能肯定那些夫人和小姐加起來也不如眼前這女子。
克制住心中的yù望,西阿烏斯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了下來,他知道這個讓他心動的美麗女子是大漢天子給他的考驗,他必須抛棄家中的妻子,娶這位美麗女子爲妻,大漢天子才會給他想要的幫助。
不過這并不是什麽艱難的選擇,隻不過西阿烏斯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并不想讓被人小看,當成一個好sè之徒,他必須證明自己的能力。
一連數日,郭虎禅都在安西都護府内接見各級将領軍官,一旦他返回長安,将會有很多年不能再踏足安西,畢竟帝國的内政雖然不算糟糕,可也不見得輕松,起碼涉及整個關中的人口遷徙和水利計劃,會耗費他五年以上的時間。
對于重建起來的安西都護府來說,天子的到來,也确立了其日後的地位,此時郭子儀命人送回來的軍報也已到了,其中自然提到了那些行腳商的事情,郭虎禅很快便得到了這份軍報,對于郭子儀展現出來的才能,他非常滿意,吐蕃蠻子龜縮在青海高原,不斷地sāo擾安西,是相當難纏的戰法,除非安西都護府一夜之間恢複到極盛時期的各地軍堡規模,否則很難遏制小股的吐蕃騎兵進入安西。
“讓缇騎司全力配合。”郭虎禅看着看完軍報的李秀行道,他這一次把大軍帶到安西都護府,本來就是有充實安西都護府實力的意思,像李秀行,王海賓,來洛他們,他一個都不打算帶回長安去,名将是靠不斷的戰争和血火錘煉出來的,不是随便勝個一兩仗就能成爲名将的。
“是,陛下。”李秀行應聲道,他雖然爲将,但是行事風格依然擺脫不了在缇騎司時的影子,而且他也并不以爲意,打仗不論手段,隻要能赢就行,這是他的爲将之道。
處于安西都護府的缇騎司從這時候起,便開始全權納入安西都護府的控制,除了仍舊有着向長安密折奏報的權柄外,安西缇騎司首要任務便是配合軍方。
“對了,如果有太白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朕。”郭虎禅看着打算離開的李秀行,又吩咐了一句,李白已經數年下落不明,可是隻要一日沒有找到他的屍骨,他便不信李白就那麽死了。
李秀行并沒有回答,在他眼裏當年玉門關裏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隻怕早就成了青海高原的黃沙塵土,不大會有生還的機會。
看着離開的李秀行,郭虎禅苦笑了一聲,然後看向了不遠處正自和兒子玩耍的幾個少年,哥舒翰的三個兒子,最大的也才九歲,最小的那個比他兒子尚自小了一歲,正好給兒子做個伴當,他也是時候該開始爲兒子日後準備軍方的班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