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某處,一道驚人的九色靈光破開河面沖天而起,低沉天空本就不多的殘雲潰散,一大團不知從何而來的烏雲彙聚,逆着一個方向轉動,轉動着,雷鳴細響,弧光隐現。
當身上最後一絲如汞如漿的真元,部被丹田處的一個金色光點吸收,思無邪靈魂顫栗,隻覺有什麽東西孕育而生,一道劍光從體内猛地竄出,沿着經脈轉動,搭上最後一班車,融入金色光點裏面。
下一刻,光點凝實,像是達到極限般從液态,從光點無形中凝聚形态,靈光璀璨,刹那消逝,一個嬰孩拳頭大的金色圓球從中誕生,氤氲缭繞,九種顔色氣态籠罩下,一柄蚊子大的細劍,不斷遊竄在金色圓球四周,時而化丸,衛星似的圍繞着圓球,沿途觸碰到的九色氣态氤氲,都會吞一部分,吐一部分。
與此同時,金色圓球開始順時針旋轉,一縷縷純粹的力量,被反哺到幹枯的經脈裏面。
非氣态,非液态。
純粹的,更高層次的力量。
識海中紅玉佛子形态的金剛舍利佛光普照,思無邪體外後腦處綻放出一圈屏扇似的彩色光暈,光暈不斷變大,跟孔雀開屏般絢爛美麗。
思無邪靈魂颠倒,再看時,識海處的紅玉佛子捧着一粒金色丸子,佛光更熾。..co丹田處的金色圓球,内部端坐一尊紅玉佛子,氤氲澎湃。
那道蚊子細小的劍丸,一分爲二,同時出現在丹田金色圓球和識海金剛舍利中,依舊在吞吐着二者散溢出來的力量。
多了一尊紅玉佛子的金色圓球,再次順時針旋轉,一縷縷比之前更爲純粹龐大的力量,被反哺到周身經脈之中。
經脈久旱逢甘霖,大肆吸收着。
思無邪緩緩睜開雙眼,輪回之瞳黑紋散開,洞府一切盡入眼簾,粒子眼開啓,視線穿透洞府,穿透冥河,看見了冥河之下隐藏的河層,也看見了天空卷集着的烏雲雷霆。
可是……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不得不放大倍率,這才知道那是什麽!
“又是天劫?”
思無邪心頭一驚,對于天劫,他一點也不陌生,曆經多次,每次都是他煉制成法器時才出現的。
現在,這個天劫……是沖着他來的。
冥冥中,思無邪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被天地鎖定了,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感應着天劫的氣勢,似乎并不比前面幾次強,思無邪放出一根銀柱,雷符限流器·二代,同時,一顆雷痕密布的藍色心髒,飛向了銀柱,過程怦怦跳動,如同活着,直到被解放形态的銀柱吸收。..copgt;思無邪看了四周一眼,身形一動,砰的一下撞在牆壁,他用手摸了摸旁邊,确定門就在這裏後,遁光一起,神識開,這才順利離開玄水洞。
水面破開,思無邪屹立天地,頭頂懸浮着一根銀柱,靜等天劫降臨。
雷雲醞釀,一道水桶粗的閃電劈落,照亮四野。
……
拓跋濬環顧四周,縱聲長笑,“來吧,都來吧,成爲太阿神劍回返先天的第一批祭品。”
血河大陣外圍,伯宗聖遠遠望着前去交談協商的大師兄,又回首看了眼不遠處打成一團的戰場,不禁有些頭疼。
都什麽時候了,些許私人恩怨就不能放下來,先把冥河劍宗的人解決了再打嗎?
“也不知道那幾個門派的人怎麽想。”伯宗聖從未像現在這麽苦惱。
在煉屍堂,就算是同爲魔二代的弟子們,他也能輕易壓服。可第一次跟這些各門各派精英打交道,他發現自己連插話的餘地都沒有,在這次協商對付冥河劍宗的大事上,沒有發揮出絲毫作用。
爲了統一戰線,連大師兄都隻能好聲好氣的跟大家商量。
乘坐飛舟來的焚天谷倒是好說,因爲大師兄與對方的帶隊之人相識,很快就統一了戰線。
七名絕情山的人也簡單,對方雖然修煉的是磨滅情感的功訣,但做事從一而終,本就是沖着冥河劍宗來的,就算大師兄不去協商,他們也會自行出手,并不會因爲外在因素而左右決心。
就是饕餮樓的那群廢物最難搞,還以爲這裏是你家廚房後院?饕餮樓遲早敗落。伯宗聖想到這,又看向一見面就打起來的極道劍宗和萬魔教。
極道劍宗是正道的純劍修門派,縱橫天下,随心所欲,而他們的心,從來都是劍心,劍之所指,就是他們心之所向。
萬魔教和極道劍宗結怨已久。
萬魔教人多勢衆,質量卻參差不齊。而極道劍宗人數極少,整個劍宗加起來不到三百人,實力卻恐怖無比。
每次下山遊曆,都是統一頭戴鬥笠,身披蓑衣,腰挂長劍,這就是他們的特征。同樣,他們是唯一沒有吃血河大陣虧的門派,入門之前便已明悟自身劍道,劍道太純粹,純粹到不需要任何特殊能力,都足以斬滅襲來的陣法力量。
在二者打起來的時候,大師兄就不把剿滅血河大陣的希望放在他們身上,于是忽視了極道劍宗和萬魔教的人,串聯于各大魔門甚至正道仙門之間。
他們卻不知道,這正好遂了拓跋濬的願。血河大陣的人,早在這群人抵達後,就被他利用大陣的力量,統統獻祭了。
裏面包括冥河劍宗派來守護血河大陣的兩名金丹長老,都被他當做祭品獻祭了。
現在的拓跋濬,掌控了整個陣法的力量,部力量都加持在他身上。
一種久違的感覺湧上心頭,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他端坐神壇,地下跪伏着無數信徒……
拓跋濬陷入腦海中的景象,身上的氣質漸漸出現了一些變化。
在拓跋濬腳下的陣法之中,一柄如同黃金鑄就的諸侯威道之劍,在拓跋濬獻祭了自己人後,慢慢地從反抗中平靜下來。
血河大陣失去拓跋濬主持。
這本是太阿神劍掙脫血河大陣的最佳時機,它卻選擇了駐留。
許久,拓跋濬清醒過來,他的眼睛,瞳孔變成了銀白色,低頭看着腳下陣法。
拓跋濬似是明悟了什麽,毫不猶豫地雙手按在地面,身上龐大的血色劍氣升騰,随着雙手慢慢擡起,一柄充滿威嚴的金色長劍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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