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嘴賤惹的禍
問:弘曆那臉吃什麽來補。
答:上等豬頭肉。
王熙鸾笑嘻嘻的到了小廚房。她心情十分愉悅地問傾雨有沒有新鮮的豬頭或者新鮮的豬臉肉。傾雪回答說有新鮮的豬臉肉後,王熙鸾便吩咐她領着掌竈的婆子将豬臉肉仔細的收拾出來,自己好親自做幾道菜給弘曆嘗嘗鮮。
掌竈的婆子很快便把豬臉肉洗好,切好了。
掌竈的婆子刀工很好,豬臉肉切得薄不說,還每片均勻。
待掌竈的婆子切完一整盤的豬臉肉後,王熙鸾挺着肚子親自動手,将切好的豬臉肉放入沸水中煮好,撈出瀝幹水後,便切蔥花、蒜沫、姜沫,合着食鹽、醋一起伴了份涼菜。
鑒于目前弘曆處于養傷狀态,王熙鸾又做了幾份鮮嫩爽口的小菜,配之弘曆那份例菜一起呈上來。
王熙鸾進屋的時候,弘曆已經入了睡。王熙鸾輕聲喚醒了他,又爲弘曆換了一次藥後,便服侍他換了一身紫檀色的常服。
用餐是在正堂用的,待粗使婆子和丫鬟将菜品一一擺放在正堂桌案上時,王熙鸾出來揮退了伺候的下人,隻留了一個吳書來後,弘曆才慢悠悠的從開了門的耳房(卧室)裏走出。
弘曆依然是吳書來伺候用餐的,坐于他身側的王熙鸾不過偶爾給他夾了幾筷子的菜。由于弘曆喜食肉食,所以這桌案上擺放的菜品大多都是葷菜,素菜不過粗粗幾樣罷了。
因爲懷有身孕的緣故,王熙鸾除了每隔幾天就進青鸾空間一次、吃梧桐果子和養胎補氣、啓智的靈草外,也開始逐漸用些肉食。當然量比不上弘曆這個男人,但比較之以前挑揀菜來吃好要之不少。
感覺自己有七分飽後,弘曆便撂了筷子,接過王熙鸾舀給他的當歸首烏炖雞湯,慢慢地喝了起來。等一碗熱湯下肚後,才出聲讓吳書來将殘羹剩肴撤下去。
吃飽喝足後,弘曆去了偏廳書房去練字了。而王熙鸾呢則挺着肚子,慢悠悠在桃花林裏逛了一圈,此時已然三月,桃花盛開。落花缤紛間,美不勝收。
王熙鸾逛了一會兒,便回了屋子,和着張嬷嬷、傾雪、傾雨三人一起做起了手工活,當然是她看,三人在做。
一連數天皆是這麽過的。
幾日中,弘曆就像在落霞苑紮了根般死活不外出。
後院的格格侍妾們憤慨難平,不是在富察氏面前說嘴,就是想法設法的往落霞苑闖,以期能見了弘曆一面。
如果換做以往,後院格格侍妾們爲他争風吃醋他會樂不可支看着,但是現在呵呵,給爺有多遠給多遠。
在讓吳書來轟走一波又一波打着跟王熙鸾說話聊天、實際上想法設法往裏屋闖的格格侍妾們,臉上傷好了一大半的弘曆火大的讓吳書來給富察氏遞了個口信,如果她因爲要教養兩個阿哥耽誤了管家的話,那就讓後院那些閑着沒事幹的格格幫忙管下比如這幾天變得安分,一次也沒往落霞苑鑽的格格高茹慧。
不說高茹慧是怎麽隐隐約約知道弘曆嘴賤被雍正爺海扁一頓、臉不幸受傷的事,單說接到這個消息的富察氏那叫一個晴天霹靂。她萬萬沒想到她有意的放縱沒讓爺煩了王熙鸾,反而讓爺對她大發雷霆。
在讓吳書來向弘曆轉達、自己會認真管家不會松懈後,富察氏在吳書來去落霞苑回話時摔了滿桌案的擺件。
富察氏氣憤難平,又因自己早就免了王熙鸾的請安,不能當着格格侍妾們的面說她一頓,一時之間,怒意難消的富察氏也不知怎麽想的,在第二天進宮去給熹皇貴妃請安的時候,并沒有帶上王熙鸾,而是自己獨自一人前去不說,還在熹皇貴妃面前拐着彎的上王熙鸾的眼藥,說她小心眼、善妒不說、懷有身孕還霸着爺不放。
富察氏本以爲熹皇貴妃會對王熙鸾大發雷霆的,但她怎麽也沒想到,熹皇貴妃隻是眯起眼睛靜靜看了她一會兒,便涼涼地說道。
“老四家的當真是辛苦了,又要管家又要教養兩個孩子。如此難免有些疏忽,不如就讓大阿哥和二阿哥留在本宮這裏待上一段時間。”
如今熹皇貴妃懷有身孕,她保養自己的身體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分出時間精力來給富察氏帶孩子呢。
但一直關注于弘曆後院、忽略了宮中情報的富察氏并不知道啊,她誤以爲熹皇貴妃不是在敲打她而是說真的,因此當下便花容失色的道。
“熹額娘,二阿哥離不開我這個親娘啊。”
見富察氏如此驚慌失措,熹皇貴妃心中便是一陣不喜,不過她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依然面色平淡地說。
“既然大阿哥和二阿哥離不開你這個親娘那就算了。”知道富察氏和富察格格之間起了龌蹉,富察氏對大阿哥明面上好私下卻淡淡地,熹皇貴妃故意将大阿哥也歸納到富察氏的親生兒子中,故意膈應下她。
不過礙于富察氏到底是弘曆明媒正娶的嫡福晉,又知曉弘曆之所以這幾天全窩在王熙鸾那的原因,熹皇貴妃也就暗着指點了富察氏幾句。
“落霞苑環境清幽最适合養傷,你回去之後好好的約束那群沒眼見的小蹄子,讓他們沒事别去落霞苑打攪。”說完,熹皇貴妃便借口自己累了,打發富察氏離去。
富察氏回到家中,先是讓喜嬷嬷去打聽一下到底出了什麽事,然後便坐在偏廳耳房裏炕頭間,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這次喜嬷嬷去了很久。她用了很多手段,然後才在吳書來的嘴裏知道了大概。用一包大約有百兩的銀子謝過吳書來後,喜嬷嬷匆匆回了正院,在富察氏焦躁不安的神色下,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說出來。
富察氏頓時白了一張臉。
“爺受傷了,是皇阿瑪打的。吳公公可說了是什麽原因嗎。”
喜嬷嬷搖着頭說不知。
富察氏白着一張臉想了一會兒,突然出聲問道。“這後院的格格侍妾們全都去了那落霞苑嗎。”
喜嬷嬷回答。“除了那西院住着的格格黃氏和格格高氏沒去外,其他都去了。”
“黃氏這人一向慣會看臉色,而這高氏一項都喜歡拔尖要強的,這次怎麽會沒了動靜呢,但反常了。”
富察氏喃喃自語的話讓喜嬷嬷腦子靈光一閃。“福晉你說這高格格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吧,她知道去了落霞苑讨不了好,所以便沒露面。奴婢記得這高格格的父親曾在内務府任職”
富察氏本就蒼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
“該死的,本福晉居然被騙了。”富察氏抛了以往端莊溫婉的形象,破口大罵道。“高氏那賤人,耍手段都耍到本福晉的頭上了,當真以爲本福晉不能收拾她嗎。”
喜嬷嬷噤若寒蟬,戰戰兢兢地跪在那,等富察氏平息了怒火才敢開口道。“福晉,目前最重要是約束後院的格格侍妾們讓她們不要去落霞苑打擾主子爺的養傷,和了解宮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爲何皇上會打了主子爺一頓,莫非主子爺有什麽地方惹得皇上大怒。”
因爲目前弘曆已經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隐形太子,下一任帝王。而富察氏則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下一任元後,所有爲了富察家,爲了自己,富察氏無論如何都要了解雍正爺到底因爲什麽會打弘曆一頓。因此在喜嬷嬷提了這兩點後,富察氏贊同的點點頭。
“嬷嬷你怎麽還在地上跪着”
富察氏笑着讓喜嬷嬷起身,必吩咐道。“你去給富察家遞過條子,讓我弟弟派人好好的探探這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實富察氏吩咐的這事算是多此一舉,因爲在幾天後的宮中賜宴下,由雍正爺親自挑破了這事的起因——熹皇貴妃以年逾四十的高齡老蚌生珠,有喜啊。
宮中衆嫔妃包括宗室王爺福晉們全都呆滞了。最後還是弘晝這不怕死的家夥打破了沉默。
“皇阿瑪你真是寶刀未老啊。”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包括這話最先受害人弘曆全都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雍正爺此時此刻的表情有多美妙。不過可以預見的是,在繼弘曆之後,可憐的弘晝也被雍正爺親自動手、打得面目全非。簡直喜聞樂見、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