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聽竈爺,話家常



話說窈窕鬼仙上錯墳遇竈爺,誤拔墳頭草。

窈窕鬼仙補種草後,盤膝坐于墳前,取百花珍釀一壇,明月玉盞兩隻,以地爲席,蒼穹爲屋頂,窈窕鬼仙敬竈爺一杯酒,話家常。

竈爺細品杯中酒,贊道:“好酒!我生前嗜好酒類,每飲酒必醉,醉則瘋瘋癫癫,欺侮妻兒。年輕時不知酒之危害,隻圖一時歡樂。年老方知我兒心中怨恨,甯可背負不孝之名,亦不肯善待我一份。”

窈窕鬼仙給竈爺斟滿酒,竈爺眼神迷離:“我不善待妻兒爲因,我兒惡待于我爲果。但我兒卻因不孝之名,死後将進血池地獄受百年苦楚。小友,我生前家庭,你認爲如何?”

“嗯,夫妻不睦,父不慈子不孝。”

“小友一針見血,我生前略有資産,竈台之上日日可見魚肉,然家裏紛争不斷,疏忽竈台打掃。竈台上油垢灰塵堆積,引來爬蟲老鼠。我家雖菜香但竈台不齊整!”

窈窕鬼仙點頭,再斟酒。

竈爺接着道:“窈窕村西頭有一寡婦,無子。遂買幼童爲養女,然家中瑣事均支使幼童爲之。然女童幼小身矮,做飯打掃時難免力不從心。此家飯菜無味且竈台不齊整。”

窈窕鬼仙點頭,再次給竈爺斟滿酒。

竈爺一口飲盡杯中酒,道:“竈台齊整人家必夫妻和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待人以誠,持家有方,故家中事雖瑣事然親友分工有序,上下和睦。此家乃積福人家。”

窈窕鬼仙贊曰:“此等人家,我心生向往。不知窈窕村可否有此人家?”

“十年前的林氏家族。尊者三十年前曾救林氏第十代孫林聞之,後林聞之入朝爲官奏秉尊者舍身救人一事,方有尊者一步登仙。此後,林氏家族搬離窈窕村,隻留祖屋在山腳下。尊者若有意,可前去小住。”

“主人不在家,我去小住,可有不當之處?”

“我等爲鬼神,不受人間禮法束縛。林氏乃百年積福人家,祖宅之内仍有福澤之氣,可助我等修行。”

窈窕鬼仙不解,問:“我等非林氏子孫,享林氏世代積福餘澤,可有因果?”

“自然是有,我等享林氏先人福澤,必将回報後世子孫。此乃因果循環,順應天理。”

窈窕鬼仙恍然大悟,遂邀竈爺一起前往林氏祖宅。竈爺婉拒,言自己現落腳于村北黃姓人家,此家中獨有寡婦幼子,孤苦無依。其亡夫兄弟咄咄逼人,寡婦幼子生活艱難,自己放心不下,故多加照顧。現天色已晚,理應歸家,來日再聚,告辭告辭。

竈爺言畢,騰身而走。窈窕鬼仙略有不舍,決定明日去村北黃氏人家探望。若黃氏寡婦幼子生活艱難,吾乃山神,享人間煙火理應照拂一二。

今日聽竈爺一言,方知我與林氏淵源深厚,今晚不如前往林氏祖宅小住一日。若當真有助于修行,以後常去便是。待有機會,回報林氏子孫便是。我僅借林氏微薄福澤,想來回報之事也不會耗費心力。

窈窕鬼仙拿定主意,起身前往林氏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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