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微風得到一個甜蜜的吻之後,就像喝醉了一樣暈乎乎的斷片了……甚至自己怎麽睡着的也不記得,然後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
夢到和沐瀛親親摸摸,醬醬釀釀~~~等他喵的拔刁之後,一轉身,又飛到了天上,比雪蓮還高冷。咋辦?甯微風字典裏就每有“放棄”這字眼,繼續追啊……爬啊爬啊……爬雪山……半路掉進一個雪洞,碰到了閃着七色寶光的“芝芝”,被他噴了一臉“叫你背熟108招,早把人勾搭回洞裏醬醬釀釀了。”
然後被芝芝舉着書追一路,跑不動了就被芝芝用書直接拍扁……
拍拍拍……打地鼠似的……
做個夢累死人,居然還能睡到日上三竿,甯微風迷迷糊糊的被芝芝用大葉子拍腦袋拍醒,才聽得甯媽在拍門,語氣像是怕他昏迷一樣着急。
他趕緊道:“媽,我睡糊塗了,就起來了。”坐起來他左右張望一下,還掀開被子瞧了一眼,沒發現沐瀛。
應該是回去了。
甯微風抱着被子又倒床上了。恩!得把夢的上半部分溫習一遍……
芝芝一大早與甯微風共感過打了馬賽克的夢,舉起一本金光閃閃的勾搭書:來來,還是溫習一下夢裏後半部分比較爽。
爽點在哪裏?
把你爽和我爽比較一下,你覺得我會選哪個?
甯微風:……爲何你總是讓人無語凝噎……
甯微風迷迷糊糊和芝芝鬥嘴。甯媽隔着門一頓狂吼:“你請了小納吉來家接你,自己怎麽睡這麽晚,讓小天使一直等好不好意思啊你?”
好意思,太好意思了。
甯微風打着哈欠,忽然想起什麽,打開門,對甯媽眨了一下右眼,叮囑:“莫姐,納吉爾不是天使。”
“啊?”甯媽出身莫家,不是真的小白蓮,立即恍然,“哦哦,知道了,放心。”也沒追問原因,下樓去了。
甯微風很放心,甯媽是從不掉鏈子的。
甯媽作爲女人特有的直覺,還有莫家培養出來的警覺,讓她再下樓面對長得像天使的少年時不再掏心掏肺,長了個心眼,果然發現納吉爾一直有意無意套話。
她本就不會随便透露兒子的事,甯微風做了地球代表後,甯媽被莫家大舅教育過後,就更警覺了。
納吉爾多聰明,于是不再問,甜言蜜語不要錢,變着法兒的對甯媽一通馬屁狂拍。
……
洗手間,芝芝看着刮胡子瞎臭美的甯微風,從耳朵裏伸出一朵小花,湊近他下巴看,道:我得研究個方法,把你臉上唯一破壞美感的小胡子去掉。
甯微風翻個白眼:少神經了,我是男人,沒胡子成什麽樣了?僞娘嗎?
絕代妖男!
甯微風冷嗤,一時玩心起了,對着鏡子,翹個蘭花指,鳳眼斜斜挑了個妩媚眼風,十分勾人。掐着嗓子嗔了一句:死鬼,讨厭啦……居然嫌棄人家的胡子和腿毛……
芝芝被雷的外焦裏嫩,趕緊收回了小花,有點小擔心:你真準備梳洗幹淨,主動送進狼嘴?
甯微風無所謂道:上輩子他都沒本事勉強我,怕啥?
芝芝知道甯微風體、靈比以前等級更高,不擔心了。看看鏡子裏皮膚越發白皙無瑕,臉頰粉嫩,俊美靈秀的甯微風,覺得還是自己功勞大。不過還是美中不足:胡茬子還是能看見,沒一絲瑕疵多好。
甯微風勾唇一笑,揪着額前頭發轉移話題:你看我這發型是不是要修剪了?
完美強迫症患者芝芝童鞋,開始刷刷……過了一路偶像神劇裏的帥哥造型,匹配甯微風越顯嬌嫩的臉,點頭道:是要剪了,又長又挫,你現在不光代表地球形象,還要勾搭戰神呢。
甯微風自動忽略後半句:對,參加師父的宴會是我第一次公開亮相,必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潇灑英俊,風流倜傥。可不能丢師父……還有丢你的臉啊,對不對?
是啊是啊,形象很重要,必須時刻保持美美哒,帥帥哒。
這任務就交給你了,給我找個帥的驚天地泣鬼神的發型來,我明天要剪。
好嘞!芝芝趕緊參考那些必須用顔值彌補腦殘劇情的神劇,還有星網無數的虛拟造型工作室……不怕找不到更新潮更時尚的造型。
甯微風簡單快捷處理好芝芝,免得他盯着自己一點小胡子不放,用濕手把有點長的額發往旁邊一抹,穿好短袖的白色亞麻便裝,把胸前項鏈藏好,然後戴着手表狀的空間鈕就下樓了。
金發碧眼,漂亮猶如墜凡天使的納吉爾,穿着一身雪白的小禮服坐在沙發裏,光坐姿就顯出了他良好的教養,猶如天鵝般賞心悅目,看起來純潔無害。
甯微風上輩子就對他沒有一點防備,這顔值起碼起了50的作用。
納吉爾沒有十幾歲少年的局促,華夏語說得極好,從容大方,妙語連珠,把甯媽逗得大笑,連甯爸臉上也挂着笑容。
上輩子甯父甯母就很喜歡納吉爾,最後才會死于他的算計。
甯微風想起深仇大恨不由心浮氣躁,趕緊運轉心訣,平複心情才走下樓,免得一下樓直接掐死他。
“風哥哥。”納吉爾看到下樓的甯微風,雙目中綻放驚豔的神光。
甯微風一身随性的打扮,舉手投足間少了幾分儒雅含蓄,多了許多俊逸灑脫。才幾個月沒見,他像脫胎換骨,五官更加精緻,膚白如凝脂,暈着一絲健康的胭脂紅,如雨後新荷一般鮮嫩清新。
小巧的菱唇紅潤,似泛着珠光……好想咬一口。
“嗯,”甯微風一臉恹恹,打了個慵懶的哈欠。
納吉爾關心道:“風哥怎麽沒精神的樣子。”
甯微風道:“最近忙,找麻煩的人又多,那叫個什麽……”他擡眼,給神清氣爽的莫毅然遞了個眼神。
莫毅然十分默契接口:“廟小妖風大,灘淺王八多”。
“嗯,對,王八極多,搞得我睡眠質量直線下降啊。”甯微風也不耐煩總寒暄,“走不走?我還有好多事兒。”
納吉爾雖然訝異甯微風不再如從前那般“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對他少了耐心和氣,卻更喜歡他這種不把自己當孩子哄的語氣。
少了客套,明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甯媽還要客套:“都10點了,吃了午飯再走吧?”
“不了。”甯微風從餐桌上拿了根玉米啃……美味。
他“咔咔”先啃了一圈,才用空着的手擁抱甯媽:“莫姐,我還要去做造型,試衣服,明天是孫家的宴會。”
提到孫家,甯媽就想到孫斐,立即變身戰鬥狀态,風風火火道:“那是,趕緊的,找最好的造型師,弄得精神十足,給我用力打孫家的臉。錢夠不夠?”
“夠!”
甯媽點開手環:“不行,我得聯系家裏的老師傅……”
莫家是有百年底蘊的紅色世家,給他們定制成衣的老師傅也是百年家傳,在外頭有錢都沒門路請的那種。
甯微風笑道:“不用您出面,小表哥早安排妥當了。”
莫毅然一臉得意,打了個“一切搞定”的響指。
莫家的太子爺出馬,光靠他這張臉一刷……不僅華國,在國外都比别人的面子管用。這也是莫家把他放甯微風身邊的原因之一。
甯媽心知二侄兒的能力背景,遂放了心,一邊指揮甯爸用保鮮盒給兒子打包自家種的玉米:“挑嫩一點的裝。”一邊叮囑甯微風,“宴會上可不能光顧着吃啊。”
“知道了。”甯微風接了餐盒,和父母揮手告别,跟着納吉爾進了外表低調内裏奢華舒适的飛行器。
莫毅然的專屬飛行器前兩天就出了故障在維修,本也要跟着甯微風一起的。納吉爾笑眯眯道:“怎麽好意思讓莫少纡尊降貴和我拼機,後面一台飛行器是專門給您準備的。”
納吉爾有錢!可以任性!
莫毅然看一眼甯微風。
甯微風笑道:“一番盛情,表哥就别推辭了。”他也沒等納吉爾再找借口,對艾瑟琳吩咐,“你跟着表哥,我這邊有納吉爾就行了。”
甯微風被沐瀛教育過,沐瀛給的手表狀儲物空間鈕裏,有武器、兩套能飛的單兵裝甲和一台能在太空航行的小機甲,安全措施很到位。但以納吉爾的心狠手辣,莫毅然就難說了,若被當做人質威脅自己就很麻煩了。
艾瑟琳完全聽命甯微風,跟莫毅然走了。
納吉爾輕輕松口氣,甯微風耳目靈敏,看在眼裏,隻當不知道。
……
納吉爾的兩架飛行器起飛……四周有八架莫家派來的安全戰機護送。納吉爾好似自己很純良一樣,一點都不在意被戰機包圍,不無羨慕道:“風哥,叔叔阿姨真疼你。”他再次賣私生子的慘,“我都不知道我媽媽在哪兒。”
甯微風置若罔聞,沒像以前那樣抱着安慰他,假裝打量飛行器内的陳設——沙發,白色;吧台和座椅,白色;随時能放下來的大号折疊軟床,白色……白得刺眼,纖塵不染。
一身白色的納吉爾,正滿目寵溺看着甯微風。
上輩子甯微風隻把納吉爾當弟弟,以爲那目光是依戀孺慕,畢竟這孩子從小黏自己。萬萬沒想到啊,這小魔鬼很小就對他産生了瘋狂偏執的占有欲。
甯微風被那目光盯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芝芝叉腰叫嚣:你不舍得弄死他,我幫你!
上你的網去,别打擾我,虐渣得親自動手。甯微風道,很快放松自的往柔軟沙發上一坐,把手裏吃光的玉米芯子扔進垃圾桶,在雪白的羊毛沙發墊上擦擦手,打開飯盒取出新的一根“咔咔”吃得歡快。
納吉爾剛想坐甯微風身邊,見潔白的沙發墊上一點可疑痕迹,嘴角抽了抽,糾結了老半天才忍無可忍的坐在了……對面的白色吧台椅上。
甯微風心中暗笑。
上輩子自己十分體貼納吉爾的深度潔癖,處處注意幹淨。後來翻臉,甯微風自然更知道怎麽做才能惡心到這個死潔癖。
果然,甯微風啃玉米還掉屑……納吉爾無法直視,微微擰眉:“風哥哥,你很餓嗎?我準備了很多美食,去洗個手來吃吧。”
納吉爾對甯微風的吃貨屬性也很了解,從暗格拿出一口一個絕不掉屑的精緻點心,迷人的碧色眼睛閃動溺死人的柔光。
甯微風搖頭:“不要,來杯牛奶。”
納吉爾還是個龜毛挑剔狂,吃用都是全球頂級,牛奶一定是養在高山有機牧場的最健康奶牛,每天早晨在無菌環境現擠加急送達的最新鮮甜美的初乳。
隻要别那麽啃玉米。納吉爾趕緊從食品櫃取了瓶裝牛奶插好吸管,遞給甯微風,笑道:“風哥哥,才多久沒見,你脾氣變了好多。”
甯微風也不擔心露陷,半點沒虛以爲蛇的想法,喝光牛奶,撇嘴:“死過一次的人了,總該有點變化的。”
納吉爾隻當他爲拯救地球,差點被外星人打死才變了脾氣,他一臉擔憂去抓住甯微風的手:“太危險了,以後不能……呃……”抓到了玻璃瓶,沾了一手黏膩的玉米汁……
納吉爾:“……”
他懵了……
甯微風大驚小怪:“咦?你不怕髒了。”
“沒關系,”納吉爾趕緊用手帕瘋狂擦手,幾乎咬牙切齒在忍耐,完美如聖音的嗓子都變了調,“風哥哥手也髒了吧,咱們一起去洗個手吧。”
“我還吃呢,再說。”甯微風把瓶子丢垃圾桶,繼續咔咔吃玉米。
納吉爾忍無可忍,起身去洗手……搓了十多遍才作罷。他回來坐下,眉峰微蹙,一臉探究盯着甯微風:“風哥哥,你打底怎麽了?”
從前甯微風最怕這小天使蹙眉頭,心疼縱容,有什麽答應什麽。可現在他知道這天使皮下面有一顆惡魔心,扯出一個假笑,擠眉弄眼:“偷偷告訴你,以前我那什麽‘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都是裝的。現在我在地球上完全能橫着走,誰都不用忍,就本性暴露啦,這感覺十分的舒爽痛快。”
納吉爾:“……”他最愛的甯微風,對他千依百順溫柔體貼,可才幾個月沒見……這是殼子裏換了芯嗎?。
納吉爾不痛快,甯微風就心情大好,沒多一會兒把玉米都啃完,也懶得洗手,摸着肚子攤沙發上一臉幸福,踢踢納吉爾:“再來份牛奶,你那玻璃瓶太小了。”
納吉爾:“……”他趕緊用一條新的白手帕死勁擦褲腿的灰,奈何灰腳印去不掉,恨不能換了褲子再洗個澡。可甯微風和從前不同了,耽誤時間的話,感覺人就要“飛掉”了啊……
納吉爾忍了,打開食品櫃,沒拿牛奶,隻取出一瓶紅酒:“1787年的拉斐,除了陳列在福布斯收藏館的那瓶,隻剩下我這瓶了。上個月我成年禮你沒參加,現在陪我喝一杯怎麽樣?”
“你雖然成年了,但早餐喝酒你沒病吧?”甯微風一點不爲美酒收買,直接從食品櫃冷藏裏翻到玻璃瓶牛奶,熟門熟路在櫃頂找了吸管插上,“滋滋”喝了起來。
納吉爾:……
感覺他如今在甯微風眼裏價值都不如一瓶牛奶,而且動作粗魯半點不優雅講究。
以前甯微風不是這樣的啊,多麽幹淨優雅,溫潤謙和又體貼入微啊,難道真的……本性暴露了?
納吉爾一臉生無可戀,這才乖乖問:“風哥,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聖地亞哥·讓·培林·沃倫薩。”甯微風叫出納吉爾的全名,扔掉玉米,從已經僵硬的納吉爾的口袋掏出一條新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手,一臉“鬼畜”的嘲諷,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第勒尼安海底被焊死在一噸重鐵棺材裏的……你大哥;阿爾卑斯山雪崩被永遠埋葬現在已經成了冰雕的……你三哥;和混凝土一起攪拌被你糊進倫敦牛津街下水道修複工程的……你那個還不到十三的五弟。還有其他老沃倫薩的私生子……要我一個個把死亡原因和地點說出來,喚醒一下你的記憶嗎?”
“你知道我最痛恨什麽?一共六個未成年的孩子……你!狠狠踩了我的底線!新任的……滿手血腥的沃倫薩族長。”
面色蒼白的納吉爾,雙瞳縮成針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