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微風一邊在“微風成瀾後花園裏”數一二三,一邊手腳麻利把食品櫃的東西都掃出來,剛好把自己卡在裏面,還關好了門。
納吉爾:……
納吉爾動不了,穿梭機像被漁網虜獲的大魚一般被拽住了,巨大的慣性摔得納吉爾撞在了吧台上,險些斷了腰。然後不斷的反彈震蕩又讓他在艙内滾過來,滾過去……
被摔碎的玻璃,散飛的食品,糊了納吉爾一身。
等動靜都停下來,沒給任何人喘息時間,飛行器被人徒手撕開了一大片鋼闆。
“咯死我了。”甯微風龇牙咧嘴打開櫃門,從屁股下摸出那瓶1787年的拉斐,又打個氣嗝,一臉慶幸,“還好沒碎,不然屁股開花。”然後他抱着紅酒,對納吉爾露出一個無害又純良的笑容,露出小虎牙,“紅酒我笑納了”。
被血液和一堆亂七八糟東西迷住眼睛的納吉爾:……
倉頂被打開,卻被一層透明力場籠罩,空氣沒有流失,熱力四射的驕陽直接照進來。
逆光裏,那個冷漠宣布“地球被占領”的外星皇子,如神邸般降臨。白發飄飄,黑眸冷峻,踩着一堆碎片,徑自越過奄奄一息的納吉爾,目标明确,走向躺在櫃子裏的甯微風。
甯微風擡頭看着來拯救他的英雄,目眩神迷。
真帥!
沐瀛看着他,面部線條也慢慢變得柔和,不等他從櫃子裏爬出來,彎下腰,一手伸到甯微風背部,一手伸到腿彎,一個公主抱把人抱在懷裏,然後從大洞直接飛了出去。
就這麽的幹脆利落,用時不超10秒。
……
渾身劇痛的納吉爾試圖保持清醒,磁場捕獲就放開了,空氣瘋狂從裂口湧出,艙内無數東西順着大洞飛出去,納吉爾感覺到了失重的墜落,
駕駛艙傳來驚慌大叫:“少主!趕緊跳傘!”
納吉爾已經暈了過去,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
沐瀛抱着甯微風懸停在半空,撐開了領域,沒讓萬米高空的缺氧和寒冷氣流侵襲懷中的人,沒吹亂甯微風一根發絲。
甯微風再次呆在這麽高的空中,卻不覺驚險,隻覺得溫暖而安心。這時候他也不忘他的紅酒,一手抓瓶子一手環住沐瀛的脖子,凝視這個美人。
從下往上看,下巴鼻孔都能完美無缺,也是沒誰了。
兩人都沒看一眼飛速墜落的飛行器,隻有飛遠了的莫毅然緊急聯絡甯微風。甯微風用智腦回複他:“納吉爾行爲不軌,沐瀛來救我了。表哥你先走,通知沉星哥,和他一起處理後續。”
莫毅然應了一聲,留了句:“悠着點,明天就是宴會别爬不起床。”
甯微風:“……”
甯微風關了通訊,才感覺胸口砰砰開始亂跳……藥物飛速起效了,讓他不由自主更貼近沐瀛,輕輕“哼~~”了一聲。
沐瀛低頭,目光十分溫柔,很快發現甯微風面頰飛紅的異常狀态,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和臉頰……很熱。沐瀛不由微蹙了眉峰……
甯微風貪涼,抓着沐瀛的手掌貼臉上不放。沐瀛也沒拒絕,用空間傳送一起回了焚天旗艦。
牟曜就等在傳送區,見沐瀛懷裏的甯微風面色绯紅也立即問:“需要叫初白給小風做身體檢查嗎?”
“不用!”沐瀛道,丢下摸不着頭腦的牟曜瞬間又傳送消失,直接用最高權限進了衍雪宮。
牟曜也習慣了自家boss任性的行事風格。
北戢看像個四十多歲的絡腮胡大叔,可外表粗犷不代表是個粗人,調出傳送記錄,手指摩挲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眸中充滿興味:“這個甯微風是什麽人?直接被帶進行宮。”
這還是沐瀛頭一次帶人回自己住處吧。
顯然八卦沐瀛不是件好玩的事,一不小心就涉及洩露機密,所以牟曜隻道:“别多問,對小風禮遇一點,照顧一點就行了。”
北戢沒得到答案,也并不窮根究底,無所謂聳肩,又問:“衛憫呢,很久沒見那小子了。”
“惹了成瀾,被發配去太陽星域邊緣部署防衛了。”牟曜道。以沐瀛的行事風格,即使收地球做私人領地就好比撿了塊破銅,可沐瀛一貫把大幸帝國的護短作風發揚光大,自己的東西隻有自己扔了賣了的,絕不會容忍他人伸一指頭。
而且,太陽星域邊界的防衛體系是沐瀛親自做的,可見對地球的重視,這讓星際許多觀察員紛紛猜測地球是不是還有其他潛在價值。
隻有牟曜知道,是因爲甯微風在乎。
……
衍雪宮雖不比長樂宮那般巨大宏偉,卻也設計精巧,處處成景。甯微風和沐瀛眼裏卻都看不見那景,相互凝視對方,膠着的視線連空氣都融不進去。
甯微風的确感覺空氣越發稀薄,身上燥熱,即使被放在鋪了沁涼絲綢被褥的床上,他還是覺得每一根血管都在升溫。
甯微風氣納吉爾時嚷着什麽“嗯~~好熱~~沐瀛~~我好難受~~幫幫我~~~~~~~”非常沒下限,等真見到沐瀛本尊,他又慫了,怎麽也喊不出口,甚至忍耐着不敢往上撲。
最多就勾着沐瀛的脖子……
“别走~~”甯微風的眼角微紅,水光瑩瑩,像是要憋出淚來。
沐瀛心一軟,真沒動,用彎着腰的姿勢,伸手一粒一粒解開甯微風衣服的扣子……讓他涼快點。
甯微風卻覺得更熱,呼吸急促,面上潮紅,身體因爲緊張而繃着,卻又隐隐期待,隻在沐瀛拿走他懷裏的拉菲紅酒時說:“這是好東西,别給扔了。”
沐瀛瞥了一眼,一臉嫌棄:“我這裏好酒很多。”一動念紅酒飛了出去……
“别!”甯微風吃貨屬性是極其堅定的,這樣還能奮起救酒,用精神力在瓶子進回收箱之前拽了回來,抱懷裏一臉守财奴般道,“是家鄉的味兒……”甯微風感覺像是喝醉了酒,飄在光怪陸離的玫瑰星雲裏一樣暈陶陶,腦子裏的弦也放松了,忘記了什麽是不可說,滿足的摸着瓶子呢喃,“幾十年了,我夢裏都在想呢。”
甯微風流浪了一輩子,夢中除了沐瀛,就是地球出場最多。
鄉愁,真是讓人離得越遠,就越念念不忘。
沐瀛可不認爲是甯微風是腦子糊塗了胡言亂語,他本就發現甯微風一身奇怪,滿肚子秘密,眼底閃過一絲銳芒,卻沒趁機逼問,更多是心疼,不由語氣軟得一塌糊塗哄着:“好好好,你松開我幫你放好它。”
甯微風才松手。
紅酒飛進了儲物櫃裏,甯微風才安心。
沐瀛趁着搶紅酒的功夫,已經把甯微風上衣的扣子都解開了,然後撐着他的背把人剝光,微涼的大手在甯微風泛着粉紅的白皙肌膚上撫過,激起甯微風陣陣戰栗。
這撫摸緩解了甯微風渾身的燥熱,又帶着魔力,再次點燃了另一種熱流,甯微風四肢百赅裏泛出一陣奇異的火熱和麻-癢……他想要更多撫摸,想要擁抱,想要更多的熱量交融。
不過在甯微風忍不住撲上去之前,那手沒有繼續流連,把甯微風翻了過來,讓他趴在床上。那手又不緊不慢,從頸脖開始沿着脊柱撫摸,一路摸到了腰上……
甯微風側着頭,心癢難耐,笑着望着眉目雖溫柔,卻神色淡定,衣冠整齊,發絲都沒亂上一根的沐瀛……滿滿是禁欲系的誘-惑啊。甯微風想象不出他這樣一張臉若染上欲-念會變得多迷人,忍不住就想調戲帶試探:“喜歡嗎?”
“手感不錯。”沐瀛中肯評價,很自然的勾着甯微風褲腰帶,試圖褪掉那礙事的褲子。
“唔~~你怎麽不脫?”甯微風如今的性子十分的飒爽利落,或說臉皮磨得夠厚,既起了心思勾搭,自然要趁着藥勁兒沒羞沒躁,還掙紮着撅起腰臀方便沐瀛脫褲子,然後就小蟲子一樣團着,不肯再趴着了。
沐瀛知道是什麽原因,搖頭失笑,伸手摟着甯微風的腰,試圖把他正面翻過來。
甯微風欲=求不滿抱怨一聲:“煎魚呢,翻來翻去的。”
“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沐瀛忍着笑,自帶低音炮的聲音,低沉溫柔,幾像誘|哄。
胡扯!甯微風智商還在線,憑沐瀛的聖王實力,随便掃一遍就知道他沒有受傷,至于脫了衣服上手“檢查”嗎?
甯微風似笑非笑。
沐瀛也勾唇,湊近甯微風耳邊,醇厚低沉到讓人迷醉的嗓音問:“摸着舒服吧?這不就是你喜歡的嗎?”
那獨屬于沐瀛的男性氣息,帶着溫熱噴進甯微風的耳腔,把他全身都酥的軟了下來。
果然發現了!
呵呵呵……發現也沒生氣,還主動上鈎了。
“喜歡,舒服!”因着沐瀛的縱容,這樣都能配合,甯微風心裏也不是沒感覺的,于是真正放松下來把自己完全交給沐瀛。沐瀛就趁機給這條白魚翻了面,免得杠着某個地方。
甯微風不着寸縷的漂亮身體就全部呈現在沐瀛眼前。
白皙無瑕的肌膚泛着一層薄粉,上面布滿了細碎的汗珠,閃動瑩潤的光澤;胸前兩點嫣紅因爲暴露在衍雪宮比較低的氣溫下凸起了,非常可愛誘-人。甯微風是華夏人的纖細骨架,肌肉又緊緻結實,腰部也有線條漂亮的腹肌,人魚線優美流暢,延伸至腿間,就是昂揚着的粉色“小微風”,因爲激動,表面微凸一些小青筋,尺寸不小,菇頭精緻,顫巍巍的在沐瀛的目光下,精神抖擻的吐出了兩滴露珠……
這福利……不錯!
“沒有受傷,就是中了藥,二級催-情劑,對你來說時效不超過十分鍾。”沐瀛一本正經的像個例行查房的面癱帥醫生,用例行公事的聲音下臨床診斷。
一身白衣,還真有角色扮演的感覺。
“才二級啊,難怪藥性不行……”甯微風很不得勁道,這和他上輩子曾經中過的五級催-情劑完全不是一個級别,就好比用過大劑量靜脈注射,再抽□□一樣,隔靴搔癢,很沒勁的。
當然,不是納吉爾下的藥劣質,而是甯微風自己現在已經體術六級,靈術八級,二級藥物效果十分有限。
相差一兩個級别,看似不大,可體、靈升級不是做加法的,而是乘法,上升一級身體和精神力各屬性都能翻倍。到後期甚至能直接來個“平方”……
甯微風到了八級,就和普通的六級甚至七級有了天壤之别。加上他如今練的是芝芝給的完整神級功法,比上輩子高級的多,又是無瑕靈體,身體自動運轉的靈氣會加快代謝把雜質都往外排。
地球上的頂級春-藥除非濃縮上百倍,否則光玻璃杯上那麽點……甯微風除了有一點微醺的癢感,還不至于讓他變得毫無理智,成爲隻有欲-望的獸類。
“小微風”會翹起來,說實話不是因爲藥物,純粹是被沐瀛給摸的,被他看着才“激動”的!
沐瀛作爲七階聖王,隻消一眼就清楚甯微風的狀态,不然早叫公孫初白來給他一針中和劑了。
沐瀛也心知肚明甯微風這不是中招,而是自己在作天作地。但他聰明啊,揭穿什麽的影響感情,他在“懷疑甯微風智商”和“懷疑情商”兩個選項上,一秒沒猶豫,兩個都沒選,而是選了順甯微風的意,扒光他,摸他……
心疼他呢。
甯微風見沐瀛一身白衣,呼吸都沒亂什麽,看起來純潔又禁欲,不禁色-心又起,伸了個懶腰,雙手枕在了腦後,擺出個更誘-人的姿勢讓沐瀛盡情欣賞自己的身體,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抛出一個含情的眼風:“醫生,你再檢查檢查,有沒有後遺症啊?”
沐瀛笑笑,就坐在了他身邊,愛憐給他擦去額頭上的汗,寵溺無奈道:“微風,這種藥雜質太多,以後别用。如果真想我了,給我個眼神就行。”
“你說的哦。”甯微風趕緊給沐瀛遞眼神,微紅的鳳眼說不出的妩媚誘|人,帶着許多小勾子。
沐瀛直接笑出來,他是真喜歡甯微風這樣坦誠直白想勾搭他,好像也不怕他了。挺好!
不過沐瀛嘴上說遞個眼神就成,卻并沒有繼續的意思,而是用毛巾裹着甯微風抱起來:“一身汗,先去洗洗幹淨。”
甯微風伸手摟住了沐瀛的脖子,額頭貼在他的下巴上,蹭蹭臉上的汗。
自己吃藥,是有點犯蠢,可連這也被沐瀛縱容了,還能順他的意……甯微風勾起了嘴角,笑得很開心。
不知道這個人,能有多貼心?能把自己縱容成什麽樣子?
……
沐瀛進了大浴室,一步一步跨進了超大的溫泉浴池。
甯微風泡進溫熱的水裏,舒服的直哼唧,然後不滿的看着沐瀛還穿戴整齊,連下水也不肯脫的衣物:“你這樣洗澡啊。”扯扯他腰帶,“不舒服的,我幫你脫。”
“好。”沐瀛縱容甯微風扒他衣服,最後隻剩個貼身的内衣,甯微風就脫不下去了……他眼睛都看直了。
實在是……濕衣服繃在沐瀛身上,勾勒出非常流暢性感的線條,比全-裸更具誘-惑裏。
甯微風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喜歡嗎?”沐瀛笑問。
“太喜歡了。”
沐瀛大笑着将甯微風抱在懷裏,托着屁股抱孩子一樣,手掌在甯微風背上摸摸摸……甯微風的肌膚有點敏感,又泡在溫泉水裏,本以爲會激動不已,可不知道是不是沐瀛用了特殊手法,他的欲-念竟然消退,身體很舒服,就再也不想動了,趴在沐瀛身上。
沐瀛才說:“這事……我們慢慢來,還不到最好的時候。”
甯微風聽沐瀛這麽說就知道今天沒戲,肉吃不着,這樣依偎着也很溫馨。他雙手很自覺摟着沐瀛的脖子,整個人躺他懷裏,腦袋枕在他寬厚的胸口,聽着他沉穩又節奏的心跳聲……
沐瀛調整姿勢,讓甯微風偎得更舒服。
恩~~舒服~~
甯微風覺得自己和沐瀛也許是天生契合,這麽躺着,簡直比睡在定制的床上還舒服,想躺一輩子。
“沐瀛,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呗。”甯微風道。
沐瀛的手輕輕遊移,卻是拿了一塊皂,很認真在給躺懷裏的甯微風洗澡,随意的應了一聲:“嗯,你說。”
“我有很嚴重的,不明原因的性厭惡症,被别人碰會很反感,吐血那種……除了你。”甯微風的臉蹭了蹭沐瀛的脖子,很自然的順嘴親了一口,“我今天故意用催情劑,是想勾你沒錯啦。但更多是要借機确認一下……要是不行,我可以借口身體不适避免尴尬,要是……”
沐瀛洗澡的動作停了,用下巴蹭蹭甯微風的頭頂:“直接說結論。”
“我發現,我不僅不讨厭你的碰觸,甚至是喜歡的,想要更多。”甯微風很坦誠道,“我的身體也喜歡你。”
他确定了,隻要沐瀛,唯有沐瀛,能讓自己那該死的被人碰就吐血到死的性|厭惡症不藥而愈。
……
沐瀛想了一下,甯微風的确是不抗拒自己的,反而十分喜歡。他不由笑了,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彭彭狂跳。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眼……
第二眼……
之後見面的每一次……
還有現在……
自己的心就像有了自主意識,背離了他一貫難以被觸動的理智,跳着不曾有過的紊亂節奏,叫嚣着去了解,去接近,去碰觸,去擁有懷中的這個年輕人。
缺失了一半的靈魂,終于找到了另一半。所以,他整個人鮮活起來,有了一種真正活着的感覺。清冷無趣的行宮,了無樂趣的生命和世界,因爲多了甯微風,變得活色生香,讓人期待。
人生從此圓滿。
沐瀛不在意這一切的前因後果,也不探究爲什麽就是甯微風而非别人,更不拒絕有一個人能輕易觸動他的心弦,挑動他的情緒。
他隻知道……
“甯微風,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什麽?”甯微風迷迷糊糊問,幾乎要睡着。
“我三個月大,能自主活動起,就厭惡任何人接近我十米範圍内,恩……後來進入聖者境,這個距離擴大到了百米。”沐瀛道。
甯微風是知道的,本來隻随便“恩”了一聲,然後覺得不對啊……不由瞪大眼睛,低頭看着自己不着寸縷,和沐瀛緊緊貼在一起的樣子。
這……十米?
十微米都沒有!!
“隻除了你!”沐瀛說。
甯微風:“……”感覺自己的厭惡症和沐瀛一比簡直弱爆了,不過他更多是一種“原來我們對彼此都是最特别的存在”的這種雀躍欣喜。
沐瀛下一句話讓甯微風心中更是百花齊放……
“所以,結論是……我的身體,我的心……都喜歡你,微風!”沐瀛抱緊甯微風,扔掉了香皂,扣住他的後腦勺,俯身下去……
甯微風配合的微微擡頭。
沐瀛虜獲了甯微風微啓的豔紅雙唇,無師自通的伸出舌頭擠進他的牙關,毫無阻滞的攻城略地,掃蕩一切,卷走了甯微風的呼吸和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