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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死亡秘密


永昌侯羅幀出事,頻臨病危,整個永昌侯府一下子天塌下來了。

安烈峰讓他們派人去接羅幀回京醫治,帶着大夫過去。

墨氏這會兒再也沒有去找裴芩的心氣力了,羅幀就算能活下來,爵位也會輪到其他兄弟了,他們這一房就不再是永昌侯府的主人了!羅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她……就成了寡婦了!

裴府這邊卻是吹吹打打,熱鬧的不行。

裴文東一身大紅喜服,騎着高頭大馬,去安平王府迎親。

高興坐在花轎裏做壓轎童子。常詠麟和蕭雍,方留明,趙孝辰都換了衣裳,一身喜慶的随隊。

裴文東和常詠麟一個高中狀元,一個高中探花,即便當殿的考官大臣都耳聽眼見兩人的學問,可那些落榜的,終究還是憤懑,一被煽動,就到處诋毀兩人,說靠裴芩和墨珩才能高中的。

安平王妃不想自己寵愛的女兒也卷入這種被诋毀中去,裴文東是王府的女婿,她也想證明給那些人看。所以早早找了娘家學識淵博的人前來出題考驗裴文東。

裴文東幾個一過來,看那些三堂會審的架勢,頓時臉色抽了抽。這是娶親啊?還是過堂啊!?

架勢擺出來了,裴文東不上根本娶不走媳婦兒,翻身下了馬,先施禮,好整以暇的等着。

對子,詩詞,八股制藝,琴棋書畫。

常詠麟和蕭雍幾個也都在一旁幫忙。

幾個人中,蕭雍的畫是從頭跟裴芩學的,畫技最佳,棋藝不相上下,倒是琴,舞劍都會!

琴棋書畫是風雅之藝,多的讀書人都學了全套,琴藝他們幾個都是半吊子。因爲墨珩不喜,裴芩不會,沒有人教。

你來我往好幾輪,常詠麟不幹了,“我們出題,你們要是能答得上來,算你們赢!随你們折騰!你們要是輸了……哼哼!讓開路,給我們把新娘子接走!”

安平王妃娘家雖然沒什麽權勢,卻多是讀書人,不怕他們爲難。

但接下來裴文東和常詠麟,蕭雍幾個出的題目他們竟然一個都答不上來,“那什麽亂七八糟的題,根本就不叫題!”

“這些叫急智題,爲官者,主家者,哪個都少不了急智。幾位輸了!”蕭雍笑道。

後院傳來信兒,要讓裴文東獻曲一首,搬來了琴。

裴文東知道,這是希芸郡主的意思,硬着頭皮隻得上了。

看他臉色,蕭雍,常詠麟和方留明幾個都表示愛莫能助。其他人爲難,他們可以上。可這明顯是希芸郡主對他的要求。

很快圍觀的衆人就知道了,新晉狀元郎長得俊逸學識好,樣樣都出衆,就是對樂器一竅不通!彈的那叫一個魔音穿耳!不僅哈哈大笑不止。

裴文東滿臉通紅,才有丫鬟過來說放過他了。

安平王妃娘家的那些讀書人也都不再糾纏,裴文東不會琴藝,卻當衆彈奏,丢盡了臉面,再刁難就有點過了,反而讓他心裏不愉快。

裴文東倒是沒有不愉快的,他的确不懂琴藝,讓他吹個笛子還能吹得出來,至于丢人,事先聽了長姐鬧新房折騰新郎新娘的烏龍,他已經很慶幸了。

吉時到了,安平王世子蕭壑背了姐姐上花轎。

高興抓着四個銀元寶笑的隻見眉毛不見眼,跟他爹顯擺,“我要了四個才下轎,回家九兒姐姐和喜兒妹妹,芸芸妹妹我們四個一人一個!”

趙孝辰哈哈笑着抱了兒子親一口,“我們家高興知道跟姐姐妹妹親!好兒子!”

迎親隊伍一路鮮花撒過來,繞着内城轉一圈,回到裴府。

家裏也辦過幾次喜事了,但都是外嫁,今日裴府真正的女主人終于娶進門了,裴芩和裴芫都諸多感慨。

連裴茜也眼眶微紅。

高堂上隻有方氏的牌位。

裴文東要讓長姐坐高堂受拜,裴芩沒同意,“回頭給我敬個茶就行了!”

拜了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京城人都知道希芸郡主明豔嬌美,來恭賀的女眷不少都擠到新房來看新娘子。

蓋頭揭開,一片驚歎聲,都誇着贊着。

希芸郡主縱然挺多了奉承,還是忍不住臉色發紅。擡眼朝眼前的人看去,裴文東正目光閃亮的直直看着她,忍不住臉上更熱,又一想,他前頭還英雄救美謝怡,這會就盯着她看,見色起心的,暗瞪他一眼。

裴文東愣了下,看她的小動作,忍不住笑起來。

希芸郡主眼神恍了下,忙垂下眼不再看他。

“狀元郎和郡主真是情深緣厚!這眼神都情意綿綿,纏纏黏黏的了!”喜娘笑着打趣。

裴文東臉色也紅了紅,蕭希芸,的确很美。新娘妝,更是美的驚心奪目。

衆人也都笑起來。誇贊兩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謝怡站在小院裏,耳邊有風吹來隔壁喧鬧的聲音,仿佛那句句稱贊,滿堂喜氣都飄了過來,嘲諷她的無恥無義,得意她的悲慘下場。

青桔也跑過去讨了賞錢和喜餅喜糖,又有小丫鬟搛了她喜歡口味的菜送過來。

“都是酒宴上的招牌菜,來了好多人,聽說擺了一百多桌,可熱鬧了!那送的禮都堆滿了小庫房了!還有希芸郡主的陪嫁,一百二十四擡嫁妝,裏面的金銀玉器都閃瞎人的眼了!安平王妃還另外給郡主補貼了兩個田莊,好幾千畝田呢!”小丫鬟把打聽來的消息就說給青桔幾個聽。

幾個人叽叽喳喳的議論起來安平王府嫁女豪氣,安平王做過太子,希芸郡主差點就是公主,裴文東娶了她,如今就成郡馬爺了等等!

謝怡死死握着拳,指甲掐進肉裏,恨的嘴唇發紫。她現在對裴文東全部都是恨毒了!那些本該都是她的!是許諾給她的婚約!要不是她們嫌惡踐踏他們姐弟,欺辱他們到沒有活路,她現在就是個賢良淑德的狀元夫人!

青桔冷眼朝她看了一眼,抿着嘴叫小丫鬟伺候着,她先吃飯。能扒住裴少爺就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卻還貪慕榮華富貴,竟然恩将仇報,就是自己作死!

鄭家的人也湊過來,說是拿了禮,來恭賀的,當成親戚走動的。直接被府兵攆到乞丐群裏去。

這些乞丐都是誰家過紅白喜事,然後過來蹭點剩飯菜,補點油水。

鄭二老爺氣的臉色鐵青,鄭二太太想要鬧一場,被那些乞丐給轟走。

“早知道裴文東能考個狀元,讓月歡跟着他,也是一輩子享用不盡了!”鄭二老爺看着那排場,又遺憾又後悔。

不管外人都說啥的,裴文東是媳婦兒娶到家了。

“我也總算完成任務了!”忙完一天的裴芩,笑的腮幫子都疼,躺在床上喘氣兒。

“起來去泡澡,我給你捏捏。”墨珩拉着她起來。

裴芩扭了扭身子,“不想動!”

墨珩一把抱起她進了淨房,今兒個的藥浴還沒有泡。

喊着去偷聽牆角的人,坐在浴桶裏都快要睡着了。

裴文東雖然是古人,但在裴芩的教條下長大,娶妻就是和她過一輩子的,而親密關系,更是隻能發生在夫妻兩個人之間。方輔這個小舅舅作爲長輩,教了他房中術,裴文東就以爲他會了。

一副什麽都懂的穩重架勢,跟希芸喝了交杯酒,洗漱了歇下。

結果躺了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希芸扭頭看他,目瞪着眼,“你是還想着那個謝怡的是吧?要不要本郡主叫她過來伺候你!?”

裴文東頓時臉色黑了黑,“你胡說什麽呢!我娶你之前就都跟你說明白了的,我既然娶你,就會一心一意一輩子對你。不會再有别人!”

希芸握着拳頭,冷笑,“我看你想她想得緊!”明天肯定要驗元帕,裴文東卻在新房裏都和她同床共枕了,還在想謝怡那個賤人!要讓她成爲笑柄!?

裴文東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她握着拳頭,翻身過來看着她,看她氣憤神色,生動的叫人心悸,低頭在她臉側吻了吻。

希芸頓時身子僵了僵,瞪着兩個眼睛看他。

裴文東直直望着她,又低頭親她的唇。

黃書,裴文東也偷偷瞧過,方輔更是拿春宮圖跟他講過。他會!

結果半夜伺候沐浴的幾個丫鬟就見她們郡主兩眼發紅,臉色發黑,拉着臉,嘴唇還被咬破了,“郡馬爺看着溫和斯文,怎麽對郡主下手這麽重!?”

淨房外間等着的裴文東滿臉發燒。

等希芸收拾好出來,重新躺下,裴文東才去稍微洗了下,在外側躺下。

裴文東想着,要不要再道歉,安慰她?

好一會,希芸出聲,“你真沒有通房?”

看她說話了,裴文東忙轉過來,“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我下一次,就肯定會了!”

莫名的希芸覺得心裏蕩過一陣甜蜜的感覺,身上的嘴上的疼痛也不覺得的疼了,“……我還不困。”

裴文東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那我給你講故事吧!”

故事講到很晚,次一天,倆人都沒能按着認親的時辰起來。

裴芫和裴茜幾個很是樂見,希芸郡主雖然偶有刁蠻,但比謝怡強千倍萬倍!

兩人慌忙起來認親,已經巳時三刻了。

一進屋,就見一屋子人笑的那麽高興又意味暧昧的看着他們,希芸耳朵發熱。

常詠麟朝裴文東擠了擠眼。

裴文東暗瞪他一眼,根本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裴芩笑着接了兩人敬的茶,給了個紅包希芸。

墨珩也給裴文東個紅包。

希芸送上衣裳鞋襪,雖然都是針線房做的,但都做工精美繁複。

幾個小蘿蔔的荷包,挂着小金锞子,小玉鈴的挂墜,喜的多了個舅母,這可是個稀罕的,幾個小蘿蔔圍着希芸連連叫舅母,叫的希芸臉色發紅。

新媳婦兒來了,裴府的女主人就要掌事了。裴芫和裴茜也都搬出去,再來就都是客了。

裴文東有五天婚假,裴芩讓他先帶希芸熟悉幾天,沒事兒到天策府玩,吃飯。

一大家人一塊吃了飯,希芸和裴文東小兩口正式過起日子。

單家的回信也到了,同意親事,但要常詠麟親自去下聘,走水路。

常詠麟坐船就暈。

“偏偏喜歡上了漕幫幫主的女兒,隻能掙這一口氣了!”方留明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常詠麟鬥志昂揚,“親事已經成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後一步了!我一定親自過去下聘!”

“但是會搭上半條命。”裴茜皺着眉。

“那也要去!”常詠麟很堅決,芩姐姐都要親自去,他總不能坐享其成。

裴芩想了下,點點頭,“那就準備好,等文東和希芸三朝回門後,咱們就啓程。正好現在這四月的芳菲天,坐船出遊一圈,還最舒爽不過了!”

她要出行,墨珩自然也一塊陪同。

常員外已經準備好了聘禮聘金。

希芸和裴文東回門之後,就收拾好,趕往通州碼頭,坐船南下。

常老太太心下有些不舒服,心疼大孫子,他生就暈船,這要坐到松江府那邊,半條命就沒了。單家既然都同意結親了,他們又不會讓單小姐委屈,卻還硬是爲難人。

裴文東和希芸也來送行,看着等着登船的裴芩,裴文東一陣陣心慌。長姐是不是就此和長姐夫離開了!?想到二姐三姐的話,他又不敢多問。長姐爲她們姐弟操勞了十多年,如今身子損傷,群狼環飼,也該去過過閑适舒心的日子了!

蕭雍也以爲墨珩帶着裴芩離開就不會再回來了,至少最近幾年不會再回來。

結果她們還沒登上船,單家的人就已經到了。

單幫主單召雄,單太太,單葉飛,帶着單明珠,一家都過來了。卻原來要常詠麟走水路去下聘,是爲考驗他。

“裴将軍!久仰大名!今日一見,可算了了老夫的心願了!”單召雄一眼就認出換了輕便裝的裴芩。

裴芩看他一臉大胡子,雄壯高大,威猛無比,也拱手,“單幫主!久仰大名啊!漕運一直動蕩十多年,也是有了單幫主才穩定發展到如今規模,才當真叫人佩服!”

單太太也上前來見禮,一身輕便裝束,高挑利落又幹練精明,笑起來和單明珠單葉飛有幾分相像。

常老太太看着,一家人都像混江湖的,心裏有些無奈。

常員外給她使眼色,這個時候可不能小家子氣了,世家小姐,漕幫女兒,都各有各的好,難得孫兒喜歡。裴芩和墨珩也都很不錯,隻要人品好!

雙方親家見了面,直接在通州的住處商議了定下親事。

單召雄還要去跑船,幫裏還有要務需他親自去處理,考驗過常詠麟,定下婚約,就交給單太太和單葉飛準備嫁女之事,他先行離開。

裴芩也沒能走掉,衆人又都趕回京城。

路上一隊車馬急行追趕上來,喊着讓路。

他們人多,占的路也寬,看後面那隊車隊急行,連忙避讓。

裴芩掀開車簾子。

墨珩伸手給她打了下來,關嚴實。

一陣馬蹄聲呼嘯而來,又呼嘯而過,掀起一片塵土。

裴芩連呸了幾口,“吃一嘴的土!”

墨珩拿了水壺遞給她,“是永昌侯府的人,應該是去接羅幀回京的。”

“羅幀?那個墨氏的老公!他咋了?現在又沒打仗,他難不成戰死沙場了?”裴芩漱漱口,問。

“制造坊熔煉爐爆炸,他被鐵水砸到了腿。”墨珩漠然的回她。

裴芩眉頭動了動,“鐵水就算剛熔煉上,也有一千五百多度,更不論燒滾起來的鐵水,兩千多度,人要是掉進去,骨頭渣都不剩。被鐵水砸到腿,保不齊命也快沒了吧!?”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看這個情況,應該還有救。”墨珩說着,掀開車簾子朝前面遠走的車隊看了看。

裴芩咳了聲,“寡婦二人組要誕生了!”要是在遼東那邊治,還有好的可能,給一路這麽颠到京城來……

羅幀被接送到家裏,立馬就請了太醫和名醫堂的大夫看診,得出的結果都是,立馬截肢,或許還能保命。

但之前羅幀不願意截肢,又被颠了一路送回來,人已經承受不住截肢的危險期了。

墨氏隻一眼,就吓癱倒在地上。羅幀的兩條腿,已經不成形了,不截肢也不能要了,傷處觸目驚心,可怖至極。截肢卻還不一定能救活。

墨家人前來探望。

墨大夫人抱着女兒痛哭不止,“這是造什麽孽啊!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啊!?我的兒!”

蘇婵君也跟着掉了幾滴眼淚,“貿貿然的,怎麽會去了熔煉爐那邊,好好地熔煉爐又怎麽會爆炸了?”

安烈峰行軍也有個應急制造坊,有十幾個人在制造坊鍛煉兵器,制造火槍。

先前羅幀是想上戰場立功,也封妻蔭子,但卻被貶成了大頭兵。然後就到了收複戎族,連吉勒那些人都被關禁在皇宮,一下子太平了。也沒了戰事。

做個大頭兵已經丢盡了臉面,羅幀就想走走捷徑,跟着幾個去制造坊的兵将過去了幾次。也總算摸到了槍支,但他還沒有被分到,就自己也形成了往制造坊跑的習慣。結果好巧不巧,就碰到了熔煉爐爆炸,别人都有過經驗,跑掉了,傷也是輕傷,隻他沒跑掉。

但蘇婵君兩句話說的,頓時讓人懷疑到裴芩和墨珩身上。制造坊是裴芩組建的,羅幀又是熔煉爐爆炸受的重傷,從哪個地方看,她都脫不掉幹系。

“一定是那個賤人!一定是他們害的!”墨氏痛徹心扉的恨道。

“沒有證據,不要胡說!”墨迩橫了她一眼。他早就提醒過她,現在時期低調的過,隻要他們不動,不要去招惹他們。如今他們如日中天,扶蕭光璄登基之後,更是暴露出,教養大皇子蕭雍多年,這樣的關系,除非謀逆造反這樣的滔天大罪,根本無法撼動他們,隻能避開鋒芒,保全墨家!

“制造坊,熔煉爐,就是她!”墨氏已經恨到渾身發抖了,就是裴芩那個陰毒的賤人!就是她!

消息很快傳開,姻親交好的紛紛登門探視。

有人在朝中提出此事涉及裴芩,是她一力支持安烈峰軍中組建制造坊,讓他們鍛煉應急武器。而制造坊的人也多是跟過她的人。

墨珩當場遞交軍事武器管理規章規則,制造局和制造坊都被列入重點秘密之地,而火器更是嚴謹私下制造,運輸,交易等一切行爲。因爲此前不止一次抓到探竊火器秘密的暗探。

“随着我大楚的強盛,外族忌憚朝拜的同時,也會更加觊觎窺視我大楚火器秘術。一旦火器秘術流傳出去,被人應運謀取暴利還在其次,倒是不是四方來賀,而是四面楚歌,世界大戰!”

他雖然沒有說羅幀一個字的不是,卻明确的暗示,羅幀這個不是制造坊的人員私自進出制造坊,目的不純,屬探竊行爲。

包有懷疑觀點的人立馬打消了出聲的打算。這明顯是有備而來,若再多說,怕他們頂戴不保。

而墨珩似乎并未多關注羅幀之事,條條框框,嚴密嚴謹,合情合理,對軍事武器的管理和規章制度,完善到無可挑剔。

而火器管理,之前朝中就一直在商議,也簡單定了規章制度出來,但跟他的一比,頓時遜色。

蕭光璄聽完奏本,大加贊賞墨珩。

羅幀受傷,性命難保,十有*是遭到算計。卻還被按上了個探竊火器秘術的罪名。墨氏不能忍受了,直接出來攔路裴芩。

而這幾次,隻要裴芩出門,墨珩勢必跟着,他要上朝,裴芩去制造局,也是蕭雍過來接她。

“看你們這架勢,還能有人青天白日的前來刺殺我不成!?”裴芩覺得他們有點過于警惕了。她身邊有盧海和劉沨,還有秦觀幾個護衛。

“芩姐姐!你是超一品重臣,又是一品侯夫人,出門不說丫鬟婆子伺候,你好歹多帶幾個人。”蕭雍說她。

“像巡邏隊一樣啊?”裴芩從來沒把自己當成多了不起的重點保護對象。

“人家三品夫人出門都丫鬟婆子護衛幾十個人,哪像你……”蕭雍也給了她兩個暗衛,卻沒見她使喚過。

“人手貴精不貴多!”她也不喜歡一堆人跟着,想保安巡邏似的,幹的卻不是巡邏安保的活兒,隻爲了拉風顯擺派頭大。

她話剛說完,墨氏的馬車就拐彎,橫在了路前面,擋住了她們的路。

劉沨停了馬車,盧海認得永昌侯府的馬車,“是墨氏攔路!”

蕭雍目光一冷,叫盧海讓開,掀開車簾子出來。

墨氏剛下了馬車過來,就見蕭雍從裴芩的馬車裏出來,頓時臉色微變。

“原來是永昌侯夫人,攔本殿的馬車是有冤情需要喊冤嗎?”蕭雍微微抿着嘴角笑。

墨氏隻猶豫了下,屈膝見了禮,“殿下!是臣妾有事要找裴夫人說話!”

“你要說的事,本殿已經知道了。”蕭雍冷冷看着她。

墨氏直直看着他。理智和仇恨不管的交替,看蕭雍維護裴芩的樣子,又想朝中隻是有人提了提,墨珩就栽贓給羅幀個探竊火器秘術的罪名,暗自咬咬牙,“殿下!臣妾找裴夫人,是聽說她有一個神醫在府中,想要求她,借神醫過府,救我夫君性命!”

“華大夫不善外傷,永昌侯夫人還是另請高明吧!”蕭雍直接拒絕。

墨氏死死掐着手,萬分不甘的讓開路。

蕭雍重新坐進馬車裏,跟盧海吩咐,不要讓他們接近裴芩。

裴芩看他們這麽戒備,又想她如今的身子調養的已經差不多了,要是停藥就可以備孕試試成果,就老實聽從他們安排。

她這邊嚴防死守,但其他人卻是要出門的。

衛姝已經決定挑别人來傳達消息。

這個人至少不是個心機深沉的人,也不是個能忍耐的人,裴芩身邊的人她挑了一遍,最終挑中了君夙雪。她是裴芩給九衡收的人,如果她知道裴芩命不久矣呢?不!還要再找一個!那個動作不停的裴茜!

同一時間,君夙雪出門挑菜,收到一個婆子塞的紙條。

裴茜帶紅春出來看鋪子的時候,也收到了信箋,直接言明,要告訴她們裴芩死亡秘密。

“啥死亡秘密!?這是誰又在插手想要謀算人了!?”裴茜直接斷言。

方留明看過,也不信,“你現在知道了,看着厲害,在她們眼裏就是最好對付的。要下手,先就找了你!”

裴茜腦子裏卻不斷的閃過‘死亡秘密’幾個字,心裏一下子長草了一樣。

衛姝一直等着裴茜的激烈反應,而反應最激烈的,是君夙雪。

她一直在天策府伺候裴芩,每日都能跟裴芩和墨珩見面,煎藥,熬煮藥浴的水,都經她的手。

看着那紙條,君夙雪一下子就驚慌起來。将軍吃的藥,到底是補養身子,再生養的?還是……爲保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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