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群的燭龍之體顯現在了數字空間之中的倫敦地區,對付聖臨軍謝群還是準備了非常多的手段。
“如果我們真的沒辦法阻止重疊空間的情況,至少将我的本體放在安全屋,随時可以拿出來,便能增強一部分戰力。”謝群合計道。
鎮獄軍主的實力還是強于SSR階的幻想種一大頭的,更不是那些平均隻有二三十級的人造兵器幻想種可以比的。
“倫敦的玩家數量是英國地區最多的,這裏簇擁着大約50000名左右的玩家,雖然平均等級比較低,但是也有一些好手。等級低的玩家,如果組織起來,也是能夠對聖臨軍形成傷害的。”小夜說道。
謝群沉默地點了點頭,這次戰鬥的困難程度可能是從他返回現實世界後最大的。聖臨軍已經明顯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并且采取了更有針對性和更大規模的攻勢。
他們已經清楚謝群爲什麽要在全世界各地便撒玩家,就是爲了利用玩家所控制幻想種體内的幹擾程序,阻礙世界同步。而聖臨軍的解決辦法也果真是簡單粗暴,居然動員了大量的人造兵器幻想種就在倫敦屠殺玩家。
整個現實世界人類密集的區域,對謝群來說近乎全在掌握當中,小夜早已通過技術手段接管了幾乎世界上每一個聯網的攝像頭,倫敦大街小巷盡入眼中。現實世界裏,人們的生活仍舊閑适安靜,作爲一個擁有八百萬人口,常年有着大量遊客光臨,一度還是世界上最顯貴的城市,倫敦擁有着獨富不列颠冷漠又自矜的意味。
街頭的人們喝着咖啡,宮殿之前帶着熊皮帽、穿着幾百年都沒怎麽變的龍蝦制服的衛兵,熙熙攘攘拿着相機到處拍照的遊客們,沒有人清楚這裏馬上要發生什麽。
隻有間歇幾個看上去極爲焦慮的年輕人,戴着神通眼鏡在大喊大叫着,人們才會驚異地望着這些“神經病們”,甚至嘲諷幾句。
戴着警帽,挺着肚腩,一頭橘紅色頭發的警官沃爾特撇了撇嘴巴,對這些年輕人嗤之以鼻。
“這些沒有教養的家夥。”自诩還有根本不知道還剩多少的貴族血統的沃爾特非常不爽地道。
但是他不敢去攔下那些在街上亂竄的幻想種玩家們,因爲不久之前,他的一位同事因爲這樣做了,遭到了玩家的起訴,法庭認爲在未危害其他人的情況下,警察沒有權力要求限制人們的行動,最後敗訴,這也被認爲是幻想種玩家取得的一個勝利。
即便是蘇格蘭場(倫敦警察廳)也沒有取締神通眼鏡這樣的念頭,并不僅僅是TEC有着非常成熟有效的政治遊說,而且蘇格蘭場和MI6正在嘗試利用神通這個平台,開發一個他們内部專用的情報識别系統,包含人臉識别、數據庫和犯罪行爲分析等。
這個系統如果開發完成,幾乎每一名探員都可以成爲強大的側寫師和破案專家。當然蘇格蘭場和軍情六處也不是沒有擔憂,那就是平台是中國人開發的,他們會有洩密的危險。
由于Shine-OS是開源的,一些英國的安全技術公司已經宣稱他們掌握了相關的防護技術,可以在平台上開發具有安全防護、不會外洩的系統。如此一來,英國人才非常滿意地開始這樣做了。
自然,他們以爲也僅僅是他們以爲。
沃爾特警官感歎着世界正在發生飛速地變化,他這些心态很保守,而且不怎麽信任新技術的人,慢慢變得更加難以生存了。蘇格蘭場認爲開發新的系統,可以讓他們裁員至少三成,從而更高地提高工作效率和節省财政,沃爾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被裁減掉的人。當然如果警察廳内部員工要是去抗議罷工,他大概也是要去參加的。
“我才不相信什麽新技術會讓人們變得更安全呢。”沃爾特有些賭氣地想。
他在路邊自己經常光顧地小店買了半打甜甜圈,一杯拿鐵,非常惬意地吃喝着。
就在這個時候,沃爾特覺得空氣中的味道似乎有點變化,泰晤士河畔的倫敦,一直都是一個非常濕潤的地方,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沃爾特突然覺得陰陰的天天氣裏,今天的倫敦街頭有點幹燥。
他将最後一個甜甜圈塞進了嘴裏,用紙巾擦了擦手,喝掉了拿鐵,撣掉身上的面包渣,站起了身,準備繼續去巡邏了。
沃爾特的心情沒來由地變得有些焦躁,他看了看周圍,剛才那些大呼小叫的玩家們,在這個時候居然都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哎呀,死掉了,這個據點沒有堅守住。”
“真的是太難了,輕雪爲什麽要搞這麽難的活動啊。”
一個帶着印度口音的學生哈哈笑道:“不覺得這非常好玩嗎?整個城市裏都是暴走的怪物啊,我們爲了活下來已經跑了七八條街了,還看見了不少其他玩家,沒有什麽遊戲比這個好玩了。”
幾個年紀不大的玩家互相交流着,雖然他們被殺死了,但是他們并不特别糾結,因爲過一會兒他們還會複活過來的。
沃爾特注意到,一棟有些年數的建築物大門之後,推門走出來了幾個中國人,他們的形象看上去不像是标準的遊客,也不像是留學生什麽的,表情也是有些緊張的樣子。
爲首的人是周嘯鵬,他擡頭望了望天空,說道:“我們趕上了。”
年輕結實的中國男人對自己的幾個同伴說道:“準備一下吧,接下來可能是一場厮殺了。”
沃爾特居然眼睜睜地看着那個牽着兔子玩偶的可愛小姑娘,居然從玩偶地背後取出了一把廚刀!
“什麽鬼?”沃爾特覺得毛骨悚然。
自然更毛骨悚然的情況已經開始發生了。
天空開始出現了網格狀的細線,大量的碎片開始滋生,原本的陰天似乎變得更陰霾起來,一些迷茫的人們擡頭看去,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反而覺得這是什麽有意思的天地奇觀。
倫敦塔橋之上,黑色鬥篷一頭白發的燭龍體謝群望着下方的一切,默然地道: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