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盛其實很糾結的,他跟靈帝接觸過,感覺靈帝并非昏庸之人,隻是太貪玩了,對朝政漠不關心,連續數月不開朝會,大臣們有事就直接去禦書房或者禦花園拜見皇上,而去這兩個地方,都要先見十常侍或者小黃門蹇碩。
“大人,皇上正在禦花園呢,您有什麽事嗎?”當值的小黃門問道。
“麻煩公公通傳一聲,讨寇将軍姜盛來拜見皇上。”
“大人,并非老奴不願,要去見皇上,先得拜訪十常侍或者蹇碩大人。”
“這是爲何?”姜盛奇道。
“皇上允可的,說是不要讓閑雜人等打攪皇上。”
姜盛這才明白爲什麽會半年不上朝,原來是十常侍慫恿着靈帝玩物喪志,而蹇碩跟十常侍是一夥的。
“既是如此,煩請公公代爲通報。”
“大人,請随老奴這邊來。”小黃門領着姜盛去拜訪蹇碩
“姜大人!皇上今日身體不适,不宜召見啊。”張讓跟姜盛結了梁子,其餘九位當然不會對姜盛态度好,蹇碩亦然,不過他們并不知道張讓爲何對姜盛的态度會突然轉變。
“大人,冀州軍情緊急,在下接诏後即回京面聖,若是誤了戰事,末将可要跟皇上如實禀報,并非末将誤了事,而是蹇大人您啊。”姜盛态度生硬。
“你是在威脅咱家嗎?”蹇碩冷冷地說道。
姜盛見蹇碩動氣,連忙道:“末将不敢!隻是十萬火急,末将耽誤不起啊!”
“既是如此,我讓人去通傳一聲。”蹇碩無可奈何,轉身就要去通報。
姜盛塞了一包金子給蹇碩,蹇碩道:“你這是何意?”
“大人,末将不知何處冒犯了大人,還請見諒。”
“唉,子誠啊,咱家搞不懂,你跟張大人發生了什麽,張大人可是說了,今後不要再跟你交往。”
“不瞞大人說,末将不小心掌握了張大人的一點小秘密,所以……”
“小秘密?什麽小秘密?”蹇碩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聲問道。
“這個嘛,現在末将還不方便說,以後若是有機會,自當向大人您禀報。”
“呵呵,那好吧,我也不強人所難。面上的事兒呢,咱家還得聽張大人的,不過咱家對你可沒有壞心思,以後會暗中給你方便的。”蹇碩笑道。
“那就多謝大人了!”姜盛笑道。
原來這十常侍一夥也不是鐵闆一塊啊,也是爾虞我詐,若是能扳倒了張讓,今後這宮中還指不定誰說了算呢。
不一會兒,蹇碩回來宣姜盛觐見皇上。
姜盛随着蹇碩進了禦花園,卻沒見到皇上。
蹇碩低聲道:“大人稍等片刻。”說完就出去了。
姜盛趁着等候的時間,拆閱了萬年公主劉芊寫給他的信。
劉芊用的是楷體字,很隐晦地表達了自己對姜盛的相思之情,隻盼姜盛能找機會入宮一叙。
姜盛歎了口氣,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與劉芊的關系。
他等了半個時辰,才聽到靈帝跟宮女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忍不住循着聲音過去找皇上。
卻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皇上竟然追着掀宮女的裙子,裙角掀起來之後,姜盛看的分明,那宮女穿的開裆褲,露着隐私部位。
看來曆史記載不假,靈帝荒YIN無道,讓宮女們都穿着開裆褲,興緻來了随時就能幹,果不其然啊。
“啊!”宮女們見到姜盛,驚呼起來。
靈帝轉頭一看,見是姜盛,有些不悅。
“末将叩見皇上!”姜盛連忙跪倒。
“姜盛,你爲何來此?”靈帝冷冷的問道。
“請皇上恕罪!末将什麽都沒看到。”姜盛以爲靈帝是怪罪他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嗨,朕并未怪罪你。就是問你有何事。”靈帝緊了緊腰帶,對姜盛說道。
“末将蒙皇上恩典,拜爲讨寇将軍,此番前來請虎符。”
“哎呀,朕差點忘了正事,此番出征應該登壇拜将的。來人,請張常侍過來。”
小黃門應聲去請張讓,靈帝則向禦書房走去,姜盛緊随其後。
時間不大,張讓來到禦書房。
張讓見到姜盛,雙目寒光掃過,然後拜見靈帝。
“愛卿,冀州戰事由姜盛負責,朕是不是該登壇拜将啊?”靈帝問道。
“禀皇上,冀州戰事雖說是姜盛負責,但姜盛乃五品将,依例不必皇上登壇拜将,隻需太尉府派人去軍營宣布即可。”
“如此甚好,那就讓張太尉去辦這件事吧,朕這就将虎符交予姜盛。”靈帝從櫃子中取出了半個虎符,交給姜盛。
這虎符可以從中間分開,領兵的将領持有右側,皇上持有左側,由于領兵的将領與率軍作戰的将領不能是同一人,所以需要出戰的将領持有皇上的左側虎符去印證領兵将領的右側虎符,方可帶兵出戰。
姜盛拿到虎符之後,靈帝又寫了一個簡短的诏書,寫明了讓姜盛帶多少兵以及調兵用途。
姜盛帶着虎符和诏書去太尉府拜見太尉張延,随行的小黃門傳達了靈帝的口谕。
張延即帶領姜盛赴城南的北軍大營宣诏。
東漢的京師部隊分爲南軍和北軍,南軍隸屬于衛尉寺,屬于京城的衛戍部隊,北軍則屬于野戰軍,系中央軍主力,目前人數在十二萬人左右。
袁紹這時候供職的是南軍,因爲衛尉寺由大将軍何進把持,所以這些親信将領都在南軍任職。
北軍的一把手北軍中侯率麾下五營校尉前來接诏,張延宣布了姜盛的任職命令和調兵诏書。
北軍中侯道:“禀太尉,北軍目前無法征調五萬大軍。”
“爲何?”張延道。
“涼州叛亂,司空張溫大人已經征調了四萬大軍,若是再調五萬赴冀州,則京師的安危難以保證。”
“涼州不是号稱十萬大軍嗎?怎麽是四萬?”姜盛插嘴道。
“姜将軍有所不知,這十萬大軍有半數是邊軍,還有少量的南軍,并非完全出自北軍。”
“那北軍能抽調多少兵力?”姜盛問道。
“最多兩萬!”
“什麽?兩萬?冀州黑山賊可是号稱二十萬,中侯大人你不是開玩笑吧?”姜盛覺得不可思議。
“姜将軍,如今天下烽煙四起,京師的安危面臨着沉重的壓力,本将不得不考慮啊!”北軍中侯看來也是很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