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部雖然是以一敵三,但戰鬥節奏一緻,隊伍無論怎麽沖都是聚在一起,而郭汜派出的兵馬則被一沖就散。
董卓當政的時候,張遼曾接觸過西涼軍,對西涼軍的戰力多少有些了解,但這次一戰發現,郭汜率領的西涼軍也不過如此。
張遼大喝一聲:“錐形陣!殺!”
衆将士聽到号令,在沖殺的同時慢慢組成陣型,張遼爲錐尖,沖在最前,身後的将士們按照陣型中規中矩地向前突。
郭汜的三千騎兵被從中間切開,分割到兩側,張遼部剩餘的七八百騎轉換方向,逐漸擴大錐形的角度,郭汜部死傷慘重。
沖殺了一陣,張遼見己方損失也不小,而郭汜軍主力就在不遠處,不敢戀戰,于是率軍撤出戰局。
郭汜部已被殺亂,無法形成有效陣型,隻得眼睜睜看着張遼部撤走,張遼部撤走之後即回臨時營地休整,并派出探子偵察郭汜軍的動向。
郭汜派出的将領灰頭土臉地回去報告,被郭汜當場給了一巴掌,三千人打一千人,還死傷千餘,而斬敵數不足二百!
“說!這股官軍往哪裏走了?”郭汜喝問。
“往-往東北方向撤了!”
“老子就不信邪!來人,傳令各營,随我出戰!”郭汜看來是想去找回場子。
過不多時,郭汜大軍已經集結完畢,郭汜披挂上馬,正要率軍搜剿張遼部,卻見李傕軍中的使者到來。
“郭将軍,李将軍邀您過去議事!”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要去殺敵,沒工夫議事!”
“這是賈輔軍的意思。”
使者所稱的賈輔軍是原本牛輔軍中的輔軍賈诩,字文和,号曰“毒士”,智謀以狠辣見長,牛輔被姜盛暗殺之後,賈诩就逃離了長安去投李傕軍中,西涼諸将領對賈诩都很推崇,這次兵犯長安就是賈诩一力促成的。
“你就回去說我正在殺敵,得勝之後,馬上過去!”郭汜說完就擊鼓進軍,除留守行營的一萬兵馬外,郭汜軍兩萬兵馬向東北方向殺去。
高順在高處早已看到遠處煙塵滾滾,知道是西涼軍主力到來,按着郭嘉的計策部署下去,宋憲也已看到,親率所部直接殺了出來。
郭汜見來人也不過千把人,就令副将李蒙率軍五千迎戰,宋憲一揮鬼頭刀,大吼着沖了過去,身後千騎齊頭并進,直接迎戰李蒙,李蒙也算一員骁将,舞動長刀直取宋憲。
先前敗陣的那員副将對郭汜道:“這股官軍并非之前那些,恐怕此處還有其他官軍。”
郭汜點了點頭,道:“官軍就憑這千把人,不可能主動進攻,肯定又後招,李蒙吃掉這股官軍問題不大,我們繼續前進。”
李蒙憑借其悍勇和兵力優勢,采取合圍的陣型,試圖圍殺宋憲部,見郭汜率軍繼續前進,不以爲意,隻管沖殺,宋憲與李蒙兩将交上了手,刀兵相錯,鬥得不亦樂乎。
郭汜率軍前進了數裏地,看到前方不遠處旌旗招展,郭汜道:“此處必是官軍大營了,全軍聽我号令,全力出擊!”
一萬五千兵馬氣勢洶洶,在郭汜的指揮下向官軍“大營”沖去。
高順見郭汜大軍主力已經離開,連忙吹響了号角,麾下千騎在高順的帶領下從半山坡上沖下來,直奔李蒙。
李蒙分兵兩千去接戰,而本部繼續與宋憲部纏鬥,高順軍殺到之後與李蒙的兩千分隊戰到一起,看起來倒也旗鼓相當。
李蒙自信滿滿,與高順、宋憲兩部殺得難解難分,正在這時,西南側又有戰鼓聲,當頭一面大旗,上書一個大字“魏”,正是魏續的兵馬,西北側也是一陣戰鼓響起,張遼也已殺到。
呂布軍中四部都已現身,把李蒙部團團圍住,李蒙這才知道中計,但後悔已經晚了,隻得死命拼殺,眼瞅着身邊将士一個個倒下,李蒙萌生了退意,率軍向西舍命搏殺,殺出了一條血路,僅率數十騎沖了出去。
且說郭汜率軍殺向了官軍“大營”,卻見“大營”一片死寂,于是令大軍列下陣型,派出少量兵馬進行試探性攻擊,官軍沒有任何反應,沖進官軍“大營”的時候才發現這根本就是個空營。
郭汜正納悶兒呢,突聽得後方戰鼓響起,似有千軍萬馬。
郭汜登高一看,左翼不遠處煙塵滾滾,旌旗密布,爲首一杆大旗,上書“呂”字。
郭汜知道這是呂布,暗叫不好,就道:“不好!中計了!”連忙率軍往西南迂回,試圖與李蒙會合。
沖到李蒙所在的戰場後,郭汜傻了眼,滿地全是西涼将士的屍體,看來李蒙部已全軍覆沒,而官軍卻不見任何蹤影。
郭汜心中一涼,隻得率軍撤回行營,回到行營之後,見李蒙滿身纏滿了繃帶,躺在塌上直哼哼。
郭汜罵道:“死了沒?瞎哼哼什麽!”
李蒙大驚,連忙起身,滿身的傷痛得他直咧嘴。
郭汜見他如此模樣,不忍責罰,就問道:“你的兵馬呢?”
李蒙哭道:“末将無能,麾下兵馬幾乎全都戰死!隻有數十騎随末将沖了出來!”
“官軍有多少人?”
李蒙擔心郭汜治他的無能之罪,于是道:“首先接戰的是官軍前鋒,将軍東去之後,官軍主力約兩萬兵馬突然殺到,末将——”
“算了算了!不用解釋了!你先養傷吧。”郭汜聽到官軍約有兩萬兵馬,知道是自己輕敵冒進的責任,也就不便追究李蒙的責任了。
回到中軍大帳之後,郭汜才想起賈诩召他議事,于是帶着幾名随從到李傕大營。
李傕擁有步騎兵共五萬,号召力還算不錯,加上賈诩在其軍中充任軍師,張濟和郭汜都要給面子的。
張濟早已來此多時,都在等郭汜到來,郭汜卻遲遲未到,使者說郭汜正在迎敵,賈诩心下疑惑,此處也并未發現大批官軍,那些小股官軍都是望風而逃,郭汜迎的哪門子戰?
郭汜耷拉着臉來到李傕中軍大帳,自顧自坐了下來,端起水碗就喝。
李傕等人見郭汜如此模樣,都暗暗搖頭,這家夥看來是吃了敗仗。
賈诩問道:“郭将軍,不知與你對敵的是何方兵馬?”
“别提了!呂布率領的數萬官軍!”
“呂布?數萬官軍?”李傕、賈诩、張濟面面相觑。
“很奇怪嗎?若不是遇到這家夥,我豈會敗得如此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