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俨回房取來厚厚的一摞紙,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号,讓人看得眼花缭亂。
戲志才接過去之後,立即坐了下來,仔細閱讀起來,不住地點頭。
姜盛見戲志才如此投入,不便打擾,就陪坐在一旁,甄俨自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直到午飯時分,戲志才才滿意地擡起了頭,姜三钗早已經把午飯端了進來,這時候已經涼了。
“哎呀,讓主公陪着,都耽誤了午飯時間,還請恕罪!”戲志才看到飯菜已沒了熱氣,大爲抱歉。
“你如此投入,我豈能打擾你?你是爲我出謀劃策的,何罪之有啊?小六,你把飯菜拿去熱一熱。”
侍立一旁的姜六钗連忙端起餐盤走了出去。
“志才可有了破敵之策?”
“主公,當日城破是什麽情形?”
“苦戰一天,夜晚時分,城中内應防火作亂,賺開了城門,西涼軍突然殺進城裏,難以抵擋!”姜盛苦笑道。
“城中兵馬可有與主公爲敵的?”
“沒有!全城軍民同仇敵忾,隻有那少數董卓欲孽興風作浪。”
“屬下有兩策供主公決策。其一,離間之策,其二是速戰之策。”
“願聞其詳。”
“離間之策乃長期打算,在權位上做文章,讓他們自相殘殺,我方袖手旁觀即可;速戰之策在于速戰速決,可以一勞永逸,但恐怕要付出太多傷亡。”
“李傕等人執掌大權,很快就會爲禍天下,荼毒生靈,遭殃的百姓之數恐怕會數倍于戰死的将士。權衡利弊,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正是如此,我們要以小的代價,換來萬萬百姓的身家性命!”郭嘉走了進來,插嘴道。
“奉孝?别來無恙啊!”戲志才連忙問候。
“托志才兄的洪福,小弟好得很。”
“奉孝你來的正好,我與志才正在商讨攻城之事,你有何良策?”
“請恕屬下賣個關子,看看我與志才兄的想法會不會一樣。”
姜盛玩味的看着這兩大頂尖謀士,看看他們要玩什麽花樣。這時姜六钗把飯菜端了上來。
“奉孝吃過午飯了嗎?一起吃吧。吃完再比試。”姜盛道。
“屬下已經用過餐了,就在此相候,待志才兄吃完。”
“也好!來,志才,先吃飯吧。”
戲志才就與姜盛一起吃過了午飯,這時郭嘉取了一張紙給戲志才,自己也取了一張,說道:“志才兄,我們各自把自己的計策寫出來,讓主公評判一番,看看是不是英雄所見略同?”
戲志才笑道:“玩了多年的遊戲了,奉孝還有興趣?”然後自己躲在一邊書寫,郭嘉則在另一側書寫。
時候不大,兩人都把寫好的計策交給姜盛。
姜盛慢慢展了開來,郭嘉寫道:照葫蘆畫瓢;戲志才寫道:現學現賣
姜盛經曆了城破之恥,自然知道兩人的意思,雖然用語不同,但意思完全一緻。
“你們是真的想到一塊兒去了,不過西涼軍中也有智謀之人,自己做過的事豈有不防之理?”
“計策相同,作戰方式不同。”戲志才道。
“兵法雲,水無常勢,戰無定式。奇正之道,乃是相通的。”
姜盛道:“我倒想聽聽你們的計策如何。”
戲志才道:“主公,具體的方案是這樣的”
姜盛安靜地聽着,戲志才把成竹在胸的計策詳細解釋了一遍,郭嘉又做了補充,一個完善的作戰方案就形成了。
“好了,既然計策已定,志才速速回去通知徐晃,整軍備戰。”姜盛話音剛落,就有人心急火燎地喊着緊急軍情,就聽得衛兵攔也攔不住,一個青年漢子沖了進來。
姜盛喝道:“慌什麽!”
那青年連忙跪倒,“主公,冀州緊急軍情!”說着就把信劄交給了姜盛。
姜盛展開一閱,臉色沉了下來,原來是荀彧發來的。
幽州戰場上,褚燕率軍猛打猛沖,打得公孫瓒節節敗退,一直退回到易京,劉虞擔心褚燕借機侵占右北平,于是停止了對公孫瓒的戰事,袁紹則琢磨着掌控冀州的事,于是就派荀谌遊說劉虞,在劉虞面前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幽州牧劉虞北邊是姜盛麾下的褚燕大軍,南邊是姜盛麾下的冀州大軍,劉虞本就睡不着覺,荀谌又一頓挑撥,劉虞把姜盛視作敵人了,而袁紹早已圖謀冀州,于是就與劉虞結盟合作,袁紹謀奪冀州,抵擋已經爲太尉的姜盛軍,而劉虞則可以專心防範烏桓部落的褚燕,可謂是一拍即合,于是劉虞調集兵馬,一部監視防範褚燕軍,另一部則南下攻打河間國。
徐榮軍警惕性不高,面對劉虞軍的突襲猝不勝防,被殺得大敗,死傷三千餘人。于禁調集兵力火速支援,行至半路卻被袁紹麾下文醜部截殺,也是大敗而回。
冀州軍三萬人已經西來長安,難以形成反攻之力,荀彧就急調高覽、張郃率軍北上接應,于禁、徐榮這才解脫危難,但河間國全線失守,劉虞占了北部,袁紹占了南部。
張甯得知冀州遇到了麻煩,點起兵馬攻打南皮,卻被高幹、麴義兩軍圍攻,死傷慘重。
姜盛的這點兒實力遭遇了危急的境況,田豐親自前往右北平郡與公孫瓒講和,公孫瓒大敗之局有了戲劇化的逆轉,原本對戰死磕的兩方一夜之間成了并肩作戰的盟友。
褚燕與公孫瓒合兵一處西攻漁陽郡,拖住了劉虞繼續南下的大軍;而張郃軍留駐巨鹿郡,嚴防死守,魏郡太守荀攸組織萬餘兵馬支援張郃軍。
東線由高覽和沮授率軍助陣張甯黃巾軍,對敵高幹,猛攻南皮。而撤下來的于禁和徐榮合兵一處,拱衛邺城的安危。
整個冀州都被調動起來了,短時間内抵擋住了袁劉兩軍的猛烈攻擊,但劉虞已經命令遼東的幽州兵馬西進支援,準備抄褚燕和公孫瓒軍的後路,形勢非常危急。
在這種情況下,荀彧派八百裏快馬晝夜兼程來報姜盛,那騎士換了十一匹戰馬才到了霸陵。
姜盛面色凝重,讓那騎士先去歇息。
“主公,冀州乃我們的根本,若是冀州失了,就算打下長安也無濟于事。”郭嘉道。
“是啊,隻有先保住了根本,我們才能反攻長安!”戲志才也是這個觀點。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