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調度各路兵馬以褚燕爲主帥,采取監視俊靡、合圍王門的策略,形成強大的心理攻勢。
王門的五萬兵馬老老實實待在營中,不敢有任何動作,王門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但仍然舉棋不定。
褚燕讓田豫分兵五千在俊靡城外虛張聲勢,作出合圍俊靡的态勢,然後傳令烏帕、田豫兩軍對王門進行合圍。
王門的大營四周都傳來了密集的戰鼓聲和喊殺聲,戰馬奔騰的蹄聲讓整片大地都震顫起來,王門登上瞭望塔觀察敵情,發現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騎兵,“褚”、“田”還有印着草原雄鷹的烏帕将旗迎風飄蕩。
王門這回可真是沒得選擇了,要麽被圍殲,要麽投降,他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歸降,沒有必要再做無謂的犧牲。
褚燕指揮各軍靠近王門軍營的時候,轅門大開,王門率麾下偏将以上将領在轅門外待着。
王門見褚燕過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主将,就抱拳道:“在下王門,決定率部歸降,請代爲引見貴軍主将!”
褚燕道:“本将褚燕,乃此間主将。你爲何要歸降啊?”
王門道:“公孫瓒好勇鬥狠,剛愎自用,實乃庸主;而太尉公雄才大略,乃當世豪傑,在下爲麾下五萬将士的身家性命考慮,決定改立旗号,爲太尉公效力。”
他麾下衆将也都齊聲道:“願爲太尉公效力!”
褚燕道:“既然你們有意投效,本将自當禀明主公,但麾下這五萬将士,需要暫歸我軍麾下聽用,不知可否?”
王門和衆将面面相觑,褚燕這也太直接了吧?但既然已經歸降,也不好不同意,于是道:“但憑褚将軍吩咐!”
褚燕道:“好,王門,你暫任我帳下佐軍司馬,參軍事,其餘衆将各回本部,整頓兵馬,由我統一指揮。”
衆将得令回營,褚燕也在親兵護衛下進了王門的軍營,集結完畢後,褚燕把姜盛一貫推行的政策跟衆人講了一遍,主要是歸降後的待遇問題,比公孫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降兵的士氣和積極性被調動了起來。
田豫帶着親兵把大營的物資裝備清點了一遍,全部接管。
準備妥當之後,褚燕即指揮大軍包圍俊靡縣城,現在褚燕麾下十四萬大軍,包圍一個小小的俊靡縣城還是相當容易的。
嚴綱開始的時候還寄希望于王門能組織防禦,沒想到王門竟然直接歸降了,還厚着臉皮來勸降嚴綱。
公孫續是公孫瓒的兒子,當然不會投降,而嚴綱是公孫瓒最信任的部将之一,之前公孫瓒單方面任命嚴綱爲州刺史,足以看出公孫瓒對他的器重,也不會投降。
褚燕讓王門勸降,也隻是做做表面文章而已,不緻于讓人覺得褚燕是嗜殺之輩,這是先禮後兵,你不投降就不要怪我進攻了。
嚴綱和公孫續是鐵了心不投降,但麾下的将士們卻不這麽想,看看城外這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圈,不用開戰就知道是必敗之局,而且幾乎沒有可能突圍。
現在公孫瓒可謂是日薄西山了,苟延殘喘罷了,而這些幽州兵大部分是有家人親屬的,這個時候更多的是考慮身家性命,而不是什麽忠義了。
戲志才的不戰而屈人之兵之策正是看準了這個關鍵,果不其然,十餘名中層軍官率軍殺進了嚴綱和公孫續的住處,直接砍了這兩人,那些鐵杆部下也被連夜圍攻。
俊靡城中守軍進入了自相殘殺的狀态,投降派與死守派厮殺了一夜,到天亮時分,公孫續和嚴綱麾下校尉以上的鐵杆部下都被斬殺,兩派将士也死傷兩千多人,但最終投降派掌控了全城。
清晨的時候,城門大開,沖出二十餘名騎士,帶着嚴綱、公孫續及麾下主要将領的首級,徑往褚燕大營而來。
褚燕未費一兵一卒,輕松掌握了俊靡,至此,右北平郡大部已經落入姜盛的手中,隻剩下土垠這一處了。
各路大軍休整了十天,褚燕讓烏帕回鎮漁陽郡,田豫鎮守右北平郡,王門等降将随褚燕率軍南下,進軍土垠,田豫把郡治所設置在徐無縣,太史慈把防務交接完畢之後即與褚燕軍會合。
褚燕調撥兩萬騎兵給太史慈,讓太史慈機動到土垠縣外圍,伺機殲敵,而自率主力與早已到達的于禁、高覽部會合。
現在土垠周圍的兵力已經達到了十五萬,基本形成了對土垠的包圍,糧草物資堆積如山,讓歸降的這些幽州兵大爲震驚,整齊排列在後方大營的攻城利器,讓他們看花了眼,有不少人吃過這些武器的虧,現在看這規模,夷平一座中等規模的城池也不是難事。
爲了确保最後決戰的最好結果,戲志才親臨土垠前線軍營謀劃作戰,但是氣候不作美啊,嚴寒已經大規模襲來,漫天的大雪也下個不停。
衆将都是心急如焚,現在這種天氣,怎麽攻城啊?
戲志才卻是悠然自得,對諸位将領道:“天寒地凍,我們又不缺吃不少穿的,着什麽急啊?”
于禁道:“軍師,現在我們兵多将廣,幹嘛還在這裏浪費時日呢?直接拿下土垠,就當做給主公獻春節大禮了,這麽耗着可不是辦法。”
衆将也都随聲附和,都想速戰速決。
戲志才道:“諸位不要急,公孫瓒撐不了多少時候了,天寒地凍,城裏缺水少糧,我們隻需要震懾,城中就會自亂。諸位要把土垠好好圍住,不放過企圖突圍的一兵一卒,我可以斷言,各位完全可以回家過春節!”
公孫瓒現在完全就是個瘋子,身邊的衛兵稍有不慎,就會遭到他的鞭打,府中的婢女每天都有幾人被公孫瓒糟蹋。
公孫瓒覺得發洩還不過瘾,就派人去傳那些留守城中的将領來見,那些将領莫名其妙地就被辱罵鞭打,有兩個人頂了幾句嘴,直接就被公孫瓒給斬了。
大雪整整下了十天,城牆上的積雪都已結冰,攻城已經沒有可能,但堡壘最容易被從内部攻破,公孫瓒麾下的将領們開始組織反抗,率軍圍攻太守府,白馬義從守衛在太守府外死保公孫瓒,全都戰死。
走投無路的公孫瓒斬殺了自己的妻妾,連懷孕八個月的小妾都沒有放過,然後自己跑到府中樓舍最高處,點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