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悅短暫的一生裏,與眼前的男人,幾乎是沒有任何的交際,但并不影響她知曉他的存在。
他叫顧念修,是顧家本家大房唯一還活着的血脈,也是顧念成的大哥。
顧悅與顧念修見面的次數可以用屈指可數來形容,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顧悅跟顧念成的訂婚宴會上。當時穿過人群,顧悅第一次見到了顧念修——記憶到這裏的時候,雲裳忍不住額頭一片黑線,因爲看到顧念修的第一眼,不超過三秒鍾的時間,顧悅就被吓得哭了出來……
顧念修與顧念成的關系本就淡漠如冰,再多了顧悅被吓哭這麽一出,即便是兩人在顧家本家住的地方毗鄰,自此之後,顧悅幾乎是沒再見到過他。
不過,偶爾還是能從身邊人的嘴裏聽到他的存在。
沒記錯的話,這位還沒顧悅活得久,似乎是精神力受到了污染,最後失控緻死。
雲裳的闖入,驚動了正在院落的男人,他面無表情地看了雲裳一眼,收回視線後,轉身離開。
對視的一眼,很短暫,但就就是這一眼,雲裳百分之百地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是他,是她的他!
羁絆的秘法,牽挂的是她與他的神魂,在雲裳還是雲裳的那一世,他被上古大陣帶去了其他的世界,自此以後,她與他的感應隻剩下空虛與黑暗,她唯一知道他的信息就是他還活着。
可現在,那份虛無缥缈的感應卻變得真實起來、;顧念修就是他。
或者,她應該說顧念修其實就他其中一世的輪回,就像是這一世的顧悅,其實是雲裳的一世輪回一樣的道理。
本以爲隻有等到成功渡劫飛升後,才能再次找到他,卻沒想到能在自己的輪回裏遇到他的輪回。
喜悅覆蓋了雲裳的心,笑容在她的眼中很快彙集,她想也不想地就朝着男人邁步過去。
她才一動,後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帶着疑問的叫聲:“悅悅……”
喜悅在雲裳的眼中凝固,不需要轉身,她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白荷!
“你怎麽來這裏了?”白荷的語氣充滿了質問,想到顧念修跟顧念成的關系,再想到顧悅的價值,她趕緊上前,不客氣地就要去抓雲裳的手,一邊略帶呵斥地說道,“你怎麽成天就知道亂跑?你是讓你好好呆在家裏嗎?”
顧悅的特殊性,讓顧念成将她看得很緊,一般除開讓她去研究機甲的專門工作室,其他時候,都是不許她離開顧念成的住宅半步的。
顧悅剛來的時候,顧念成還派了人專門監管她,但看管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顧悅自己根本不會一個人主動離開住宅,甚至有的時候,還需要他拿機甲來哄她,她才願意走出來,自從,顧念成就撤銷了對她的監管。
而這也是雲裳剛醒過來,能暢通無阻地從顧念成住的地方跑到顧念修的地盤上的原因。
看到白荷的手伸過來,雲裳眉心微皺,偏偏在這時,又恰巧聞到了來自顧念修餐廳那邊飄出來的飯菜香味,她的肚子頓時一陣咕咕叫。
通過機甲制造,她爲顧家、爲顧念成帶來了巨大的價值,但顧念成卻記恨她一個傻子丢光了他的臉,各種變着法的折磨她。
就“吃”這一項上來說,他三天兩頭地餓着她,心情好的時候給她的吃食,也大部分都是毫無味道、最廉價的營養液。
對傻子顧悅來說,其實她根本沒有饑餓好吃等概念,在她唯一會露出喜歡神色的,也隻有在面對機甲的時候。但對雲裳來說,她是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了,饑餓跟美食同時出現,她可沒有要忍耐下去的想法。
在白荷的手即将要觸摸到雲裳衣服的前一刻,雲裳刺溜地就朝着香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看着落空的手,再看看前方跑得很快的身影,白荷的臉上一刹那都是不敢置信。
一是不敢相信向來聽話的人竟然敢無視自己;二才是最吃驚的:她可是知道顧悅被顧念修吓哭過的,怎麽現在看到人反而還跟往上湊?!
白荷的驚訝很快也轉到了顧念修的臉上,不過他情緒向來很少,臉上的表情更少,看到雲裳竟然追過來的時候,一抹訝色如同陽光下的無法泡沫一般,一閃而過,刹那就消失了。
——若不是雲裳五感強大,觀察力驚人,隻怕都很難察覺到他曾經驚訝過。
如顧悅的記憶,也如雲裳的初見,顧念修還是坐在了輪椅上。
不過此刻的他跟剛才相比,手裏已經多了一道類似于牛排的菜肴。
看着面前直愣愣沖進來的人,再看到他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了半天,顧念修那道好看的劍眉慢慢地蹙了起來。
就在他懷疑雲裳下一刻是不是就要放聲大哭起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咕噜”聲,卻是雲裳咽口水的聲音。
同樣聽到自己聲音的雲裳:“……”
恩,一定是她太餓了,要不就怪顧念修手裏的牛排太香了,弄得她饞了起來。
她剛剛絕對不是看到顧念修的臉發花癡後的吞口水!
一定是這樣!
顧念修的長相極爲英俊,眉目透着男性獨有的硬朗,深邃雙眸中黑色瞳仁如最耀眼的黑曜石,鼻翼挺直,正氣凜然,光是五官輪廓就讓其魅力十足。以雲裳多輪回世界的挑剔眼光來看,這時的他的風姿都當屬上上之乘。
想想自己輪回裏,那些“參差不齊”的外貌,再對比眼前這人,雲裳不禁有些在心裏犯嘀咕:這天道是不是太偏心了,不會這人的輪回都長得這麽好看吧?!
犯完嘀咕後,身後白荷追來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在耳了。
目光一轉,雲裳看了看眼前似乎打算轉身離開的男人,一個箭步向前,趕在顧念修轉身之前,将手伸向了他那盤裏還冒煙的、一看就非常好吃的肉排上。
在顧念修略微遲疑的目光下,雲裳特别幹脆利落地抓起了肉排,然後動作特别灑脫地将肉排“啪叽”一聲,扔在了地上。
顧念修的雙眼頓時危險地眯了起來。
趕在顧念修說話之前,雲裳又快速地将肉排撿了起來,重新放回到了男人的盤子裏。
顧念修依舊冷漠着臉,周身散發着極度危險的信号,目光冷得跟摻雜了冰渣子一樣,森然地落在雲裳的身上。
他這樣的臉色要是換了以前的顧悅,隻怕早被吓得哭昏過去了。
可雲裳卻一點都不怕。
不但不怕,她還沖着他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似乎自己剛剛做了一個非常值得誇獎的了不得的大事,等着顧念修表揚她。快穿之回到前世去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