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雲裳蓦然站起身來,卻是轉身拉着阿磊的手。
“去、去哪裏?”阿磊一時間有些發懵。
“去爲我姐姐弟弟報仇!”雲裳握拳,用最直白的話,說出自己的想法,“姐姐弟弟保護我,我也要保護姐姐弟弟。”
“這……”阿磊有些爲難地看了一眼顧念修,他不傻,顧欣顧璘作爲顧悅的姐弟,卻被那些人那樣對待,沒有顧念成的默認,是不可能的。
“去吧。”顧念修淡淡地吩咐道。
阿磊露出有些驚愕的神色,最後應了:“是。”
聽到顧念修說的那兩個字,雲裳的心中閃過了一絲小算計得逞的狡黠:她其實完全可以找顧欣顧璘帶她過去,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她也跟找過去,但她就是刻意找了阿磊——她就是刻意讓人知道顧念修站在自己這邊的。
顧念成未婚妻這個頭銜,她一定要用最快的時間拿掉。
顧欣顧璘原本還想勸一下,可顧悅那智商,勸根本沒用,至于顧念修跟阿磊,他們又完全插不上話,隻能神色擔憂地跟了過去。
聽着雲裳在前面嘀嘀咕咕地念叨着要給他們報仇,顧欣又是擔憂又是欣慰,顧璘則悄悄低聲地問道:“大姐,二姐真能幫我們報仇嗎?”
就在阿磊之前來找他們的時候,要不是顧欣攔着,顧璘差點就跟對顧欣動皮鞭的男人動手了。
回答顧璘的,是顧欣的一陣沉默。
很快,四人就走到了“案發地點”。
那是一處顧家下人居住的地方,這會兒臨近夜晚,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要麽在房間裏呆着休息,要麽就坐在屋外廊下聊天。
現在這個社會,有了智能生活機器人之後,生活的便利程度有了極大幅度的上升,但越是老資格的世家本家裏,現代化的痕迹反而越少,而現代化痕迹越少,偌大的宅院需要的人力也就越多,顧家本家這邊光是做掃撒工作的人,就足有上百。
“這、這不是阿磊大人嗎?”廊下聊天的人,有人認出了阿磊的身份,讨好着打招呼。
“是阿磊大人啊,怎麽有空來這裏?”
“是找人嗎?阿磊大人你找誰,給小的說一聲,小的給你叫出來。”
這裏的人基本上都是二房的下人,阿磊此時仿佛化身成了顧念修,冷着個臉,對這些出聲巴結的人,愛理不理。
阿磊不說話,便有人認出了顧欣顧璘來,一邊悄聲招呼他倆,一邊打聽消息:“顧璘,阿磊大人怎麽過來了?”
“是你們帶過來的嗎?”
“憑你們也想巴結阿磊大人。”
“……”
這還當着阿磊的面,這些人就對跟在他身邊的顧欣顧璘擺出了頤指氣使的說話态度,可想而知,平日裏,他們是如何對待顧欣顧璘的了。
阿磊不說話,顧欣顧璘自然也不好開口解釋。
當然,就算可以開口,他們也不想跟這些人說什麽。
“滾開!”倒是雲裳先發了火,一邊往前走,一邊大聲叫罵,“滾開!”
顧悅來了顧家本家後,就搬進了内宅的最深處,處于半軟禁狀态,顧家的下人雖然都知道她的存在,但真正見過她的人,卻是極少——至少,目前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些人就不知道她的身份,聽到她大聲謾罵,見阿磊似乎都沒什麽反應,這些人一時有些被震住了,紛紛退讓開來。
而随着衆人的避開,在雲裳前進的道路上,一個腰間挂着皮鞭的人,漸漸顯露了出來。
那人原本是躲在人群裏看熱鬧,突然就聽到幾聲“滾開”之後,自己面前的人紛紛避開了,他還不搞清楚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女朝着自己沖了過來。
“就是你!”雲裳惡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了他腰上的皮鞭上。
男人有些發懵,剛好見到阿磊走了過來,想到白天自己正在教訓顧欣顧璘姐弟的時候,人卻被阿磊帶走,他有些摸不着阿磊的态度,一邊躬身一邊試探地說道:“阿磊大人,這個時候你來這裏,是找小人嗎?”
“不是我找你,”一直端着冷臉的阿磊終于說話了,他伸手指了指雙手叉腰的雲裳,“是她找你。”
“這……”阿磊這一說,男人更懵了,一頭霧水地看着雲裳,“我不認識這位小姐啊。”
“把你的鞭子給我。”雲裳伸手朝着男人要。
男人敏銳地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反手按住了腰間懸挂着的皮鞭,警惕地說道:“我這鞭子不好拿手,小姐最好還是不要碰的好。”
雖然不清楚雲裳的身份,但若是家裏的主子,斷然沒有不認識的道理,但又是阿磊陪着過來的,男人對雲裳的稱呼還是帶了一絲慎重。不過也正因爲笃定了對方不是家裏的主人,他的語氣反而沒有跟阿磊對話時候的小心翼翼,反而多了絲絲的倨傲。
“給我!”雲裳惱怒地叫道。
顧璘就想上前去幫忙,卻被顧欣悄悄拉住,她沖着他不着痕迹地搖頭。
她與顧璘在這邊備受欺淩,顧欣早知道了顧家這些人對他們的真實态度,眼前的這些人目前還隻是因爲不清楚雲裳的真實身份,若是知道她就是顧悅,還不定鬧出什麽來。
雖然顧悅的身份遲早曝光,但現在,顧欣認爲靜觀其變是最好的。
按住皮鞭的男人,其實有些懷疑雲裳的身份了。
隻是傳說中,那傻子不是口歪眼斜,口水橫流、髒污不堪嗎?哪裏會有這麽幹幹淨淨的時候?
“姐姐弟弟,你們幫我按住他,我要鞭子!”顧欣這邊辛辛苦苦地隐瞞雲裳的身份,雲裳卻是當着衆人的面直接叫破了。
男人的眼珠子一轉,問道:“你是顧悅?”
連名帶姓,跟阿磊的阿磊大大區别甚遠。
“對!”雲裳驕傲地挺起了胸膛,“鞭子給我。”
“你要我鞭子做什麽?”男人似笑非笑地問道,看那表情,顯然已經猜到了答案。
“你打我姐姐弟弟,我要打回來。”雲裳果然如男人所猜想的那樣回答了。
“哈哈哈哈……”男人就是一陣肆意的嘲笑,眼角眉梢都是嫌棄與不屑,“就憑你?”
他雖然外院伺候,但卻有關系好的在内宅,早知道這個顧悅并不如表面上風光,甚至他平時對顧欣顧璘的欺淩也都是那關系好的暗示出來的,足見主家的人對着三姐弟的不待見。
“嗯,就憑我,我很厲害的。”
傻子果然是傻子,男人可憐地望了無知無畏的雲裳一眼,猛地陰狠地瞪向正躊躇不安的顧欣,惡狠地威脅道:“你個賤人,倒是會耍心眼了,竟然知道找幫手。但你以爲找了這傻子來就能幫你了嗎?我告訴你,今天若是你答應跟了我,白天的事我既往不咎,這傻子我也幫你乖乖送回去,否則,哼哼。”
顧欣的手猛地攥在了一起。
顧璘臉上一片怒色,若不是被顧欣攔着,他早上前沖着男人的臉狠狠地給上幾拳了。
“弟弟!”雲裳忽然高聲叫了顧璘一聲,顧璘反彈性地答應了,“恩。”
“我們一起給姐姐報仇,好不好?”雲裳問道。
“好,當然好。”顧璘答應得特别爽快,哪怕明知道事後極有可能付出極大的代價,他也毫不猶豫。
“大房現在是準備插手二房的事情了嗎?”男人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在顧家多年,幾乎每一個下人都知道顧家大房跟二房的隔閡,尤其現在二房的顧念成成了顧家的繼承人,不管怎麽說,大房的人都應該避開二房才對。
男人的話顯然質問的是阿磊,不過阿磊還沒回答,雲裳就在那邊大包大攬:“不要阿磊幫忙,我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你解決,哈哈哈哈哈……”男人一聽自己最擔心的問題都不用擔心了,又仗着自己有人的授意,态度可以稱得上狂傲至極,他似乎是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停不下來,“就你這個傻子……哈哈哈哈……你能将我怎樣,信不信等會兒爺爺打得你屁滾尿流,哈哈哈,笑死我了……”
圍觀着的人中隻有少許露出了不忍,但大部分的人卻跟着男人的情緒走,露出了又是傲慢又是期待的神色,甚至還有大概是跟男人關系不錯的人起哄:
“這小傻子據說被人打了,還要感謝對方,要不我們今天也試試?”
“一定要好好地教訓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顧欣顧璘,尤其顧璘那小子,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
“……”
有了衆人的聲援,男人看向雲裳的眼神帶着一個鄙視的可悲,他甚至主動挑釁道:“來啊,你不是想要我的皮鞭嗎?”似乎是想到了很可笑的畫面,男人大笑幾聲後,“你過來,哥哥就把皮鞭給你好不好?”
“我自己可以拿。”面對男人的嚣張,雲裳似乎一點都不生氣,這落在衆人的眼中,将其解讀爲了傻子果然是傻子,但雲裳自家人知道自家人,貓捉到老鼠的時候,不都要先戲耍一番嗎?原諒她的惡趣味。
“那你倒是來拿啊!”男人蔑視地望着雲裳。
也不怪他底氣十足,現在在場的人,光是出聲聲援他的人站出來,從人數上就能碾壓雲裳三姐弟。
而他也不用擔心其他的人會顧忌雲裳是“顧念成未婚妻”而不敢動手,他們這些人可都是知道的,主人不待見這個傻子,隻要不弄死,欺負一下,說不定内宅還有獎勵過來。
瞧着男人一副笃定了沒阿磊幫她,她隻能完蛋的表情,雲裳維持住自己臉上傻乎乎的神色,猛然撤下了脖子上的空間鈕。
輕輕一點,一道暗色的、足有七八層樓高的人形機甲,威風凜凜地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快穿之回到前世去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