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自有宮女去請雪嬷嬷,而這邊,雲裳的腳步未停,去了收押藍家族人的大牢。
一直監管着她的太後同步得到了消息,但她卻未作多想,揮揮手讓報告消息的宮女退下,還與正巧來看她的任千妤嘲笑了幾句。
她們都以爲雲裳去找找茬的。
畢竟剛在藍郡那邊受了氣。
而等到她們再次接到新的消息傳來,發現一切跟自己想的不一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去到牢房看藍氏族人的雲裳,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藍氏族人受到的凄慘待遇,她卻裝作視若無睹的模樣,隻一間間牢房地巡視過去。
很快,她就停下了腳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間牢房裏,緊閉雙目,依靠在牆,似乎沉睡着的一對少年。
兩人長相一緻,俊美的面容頗有幾分藍郡的影子,不過因爲年紀尚小,眉目之間一片稚嫩。
“把他們兩人帶出來,”雲裳突然開口,一句話把牢房内外的人都給炸得瞪圓了眼睛,“帶孤的寝宮去。”
所有的人都被雲裳的這句話給鎮住了。
牢房外的人還好,任千岚本就是個風流的性子——當年不也是瞧中左相最得意的弟子,強制把人搶到了宮中來才逼得唐冠山請辭——藍氏這一雙少年容貌不俗,會被任千岚瞧中,也算是情理之中。但牢房裏的藍氏族人,可就沒辦法接受了。
他們想要反抗,無奈根本不是禁衛的對手,加上他們近日在牢房裏,沒少收到刁難,身子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便是當事的兩位少年,劇烈反抗,也不過最多耽誤了片刻的功夫,就被禁衛擒住,押向任千岚的寝宮。
雲裳的寝宮外,大宮女聰宛目送着藍氏兩位少年被禁衛送進去,聽到其中一位看上去稍活潑一些的少年大聲嚷着“放開我”,她的目中漸漸地劃過了一絲不屑。
一會兒之後,寝宮裏傳出了雲裳的聲音:“全部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接近。”
“是!”寝宮内外,一片應答聲。
聰宛自持與旁人不同,她讓其他的宮女全部往外走了一些,自己卻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宮殿門口,耳朵豎起,靜心聽着寝宮内的動靜。
“放開我!”少年怒瞪着雲裳。
“大膽,見了本王還不跪下!”雲裳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宮殿門的方向,嘴裏卻對兩被綁着的少年喝道。
“參見王……”
“呸!”
一模一樣的兩張臉,卻做出了完全不同的應對。
雲裳知道的大概情況裏,藍家這兩胞胎,兄長沉穩——這麽一看,她便知道“呸”的人是藍琥,恭敬請安的是藍博了。
雲裳的臉上蓦然掀起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被她笑着盯着的藍琥一個激靈,頓時有些結巴了:“你……你……你笑什麽!”
然後在外面偷聽的聰宛就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期間伴随着藍琥有些驚慌失措的聲音。
“你!你放開我……”
“你不要臉,你做什麽!”
爲了畫面更加形象化,雲裳發出了如同老流氓一般的嘿嘿聲音,同時說了一句她在某個世界聽到的很流行的話:“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聰宛:“……”
“我……我……哥,哥救我……”
身上被繩子結實地捆着,又連着幾天沒吃好休息好,藍琥如何是雲裳的對手?被她拉拉扯扯地扯到了鳳床前,按在了床榻上,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急得都快皺在一起了。
“王……王……”沉穩如藍博,也被這場面給震住了,急得團團轉,半晌憋出了一句,“……王你放過小琥,博自願代替他……”
“這可是你說的?”雲裳微微側過了視線,似笑非笑地望着藍博。
藍博:“……”
見他突然怔住,一副都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說了什麽話的模樣,雲裳問道:“怎麽,後悔了?”
藍博緊緊地攥緊了掌心,“沒……沒後悔。”
“很好,”雲裳微微一笑,猛地上前,一把扯住了藍博,将人往鳳床上一帶,輕易地就将人壓在了身下,色眯眯地說道,“那就來吧。”
“我……嗚嗚……”藍博想說什麽,卻被盡數堵上。
聽着那似乎被吻住堵上的聲音,聰宛再也看不下去了,臉上鄙視越發濃厚,卻是轉身離開了。
這種消息,郡主跟太後想必很感興趣,自己親自前去說,定能讨得豐厚的獎賞。
一邊想着,聰宛一邊就朝着太後的寝宮方向疾步而去。
而她前腳一走,後腳,寝宮裏那些讓人遐想不斷的聲音,就跟被人掐斷了一樣,霎時就消失了。
望着被自己用手捂住嘴巴,驚得眼睛大大的藍博,雲裳噗嗤笑了出來。
盡管性格沉穩,但畢竟還是未成年的少年,藍博到底還是不能淡然應對這樣的場面。
“好了,不跟你們開玩笑了,”端正了表情,雲裳一本正經地望着兩位被自己吓得驚慌失措的少年,唇邊揚着一抹狡黠的弧度,問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昨夜聽了聰宛的彙報,慈雲太後睡了一個好覺,清晨起來,正覺得神清氣爽,看誰誰順眼的時候,就聽得聰宛急急忙忙來報:任千岚竟然要赦免藍氏一族。
要知道藍氏一族早被下了死牢,就在這幾天處斬,而一旦藍氏一族全部死光,那藍郡勢必與任千岚翻臉,失去了藍郡,任千岚對她再無威脅。
可以說,藍氏一族面上看上去似乎無甚作用,但在慈雲太後的整個棋局裏面,卻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現在,這原本穩穩妥妥、闆上釘釘的事,怎麽突然間毫無征兆就起了這麽大的變化?
慈雲立馬坐不住了,帶着随身伺候的人,浩浩蕩蕩就去了雲裳的寝宮。
“王!”不等宮女通傳,慈雲徑直闖進了雲裳寝宮的側殿,對着正吃早膳的雲裳,質問道,“爲何突然赦免藍氏一族?藍郡無視天威,七次藐視聖旨,藍氏一族連誅也不足以贖罪,王,怎麽能赦免他們的死罪?!”
瞧着咄咄逼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慈雲才是這個國家的女王第一人呢。
雲裳臉上表情不變,卻在慈雲看不到的角度裏,沖着正伺候在她身側的藍博藍琥眨了眨眼睛:兩位,是你們上場的時候到了。快穿之回到前世去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