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費才多少，你賺了我那麽多，包郵都不行嗎？”雷歡歡反問道。
對面的回答簡單幹脆：“不行！”
雷歡歡：“……”
“你還要不要買？不買就算了。”對面的消息再次發過來。
“買！”雷歡歡咬牙切齒地回了消息。
等雷歡歡終于将眼霜的事情搞定之後，她們已經都坐在了鍾記的包廂裏。
此刻時間已經過了十點了。
幾個女生都餓得不行了，本就習慣了跟雲裳在一起便大手大腳點餐的人，更是不管不顧起來，四人的早餐，愣是點出了至少十人份的既視感。
連服務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好幾次出聲勸了勸點餐點得不亦樂乎的趙子舒周晨，建議她們先吃，不夠再點。
“吃不完，打包就是了，”趙子舒大手一揮，豪氣萬丈，“不差那點錢”。
她這麽一說，服務員也就不說什麽了。
好不容易等她倆點完了菜，服務員正要退出去，雷歡歡終于搞定了眼霜的事情，松了一口氣的她，心中同時又憋了一股惡狠狠的氣。
“菜單給我看看。”一直低頭的她，出聲叫住了要出去的服務員，要看菜單。
服務員就将菜單定了過去。
“怎麽沒點我喜歡的山藥海鮮粥啊？”對着菜單看了一眼，雷歡歡就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想吃什麽，你自己點不就是了？”趙子舒接了話，“又不是不讓你點。”
雷歡歡這才沒繼續說，而是專心看着菜單，給自己加菜。
以前來的時候，她都是按照自己喜歡吃的點，但這一次，她故意專門去點了菜單上面最貴的幾份眼霜的事情，在她看來，就是雲裳導緻她的損失，那可是五千塊錢啊，她一定要多點一點，從雲裳的身上收點利息。
抱着這樣的想法，最後三人一共就點了不少于十人的分量。
從包廂退出來的時候，服務員都是震驚的，她跟另外相遇到的服務員，指了指雷歡歡等三人所在的包廂，歎爲觀止地說道：“你知不知道那房間裏，三個小姑娘，點了上千的菜。”
“那麽多，你沒勸着嗎？肯定吃不完啊。”那服務員好心地說道。
“勸了。但人家說了，”包廂出來的服務員繪聲繪色地學習了一下趙子舒豪爽的手勢與語氣，“吃不完打包就是了，不差那點錢。”
吃瓜的服務員立馬就鄙夷地點評道：“真不差那點錢，還打包幹嘛？”
“就是啊。”
“再說了，那菜打包，涼了再熱的，也不好吃了。”
“現在的娃娃的，叫家長慣得太沒邊了……”
“……”
将兩個服務眼的話全部停在耳朵裏的雲裳：“……”
好吧，她承認，确實是她這個當家長的，把那三人慣得太沒邊了。
是時候讓她們吃點教訓了。
雲裳哼笑了一聲，沒再進包廂，而是轉出去，上了車，開走了。
估算着菜差不多都上桌了，雲裳才給雷歡歡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雲裳，你怎麽還不回來啊？上個廁所這麽久？”電話那邊，雷歡歡一邊吃東西，一邊問雲裳。
“雲裳，你再不回來的話，這些東西我們可吃完了。”周晨開玩笑的聲音跟着響了起來。
“對啊，你快回來，她們兩個太能吃了，你最喜歡的糯米雞都快沒了。”
雲裳等那邊三人催促鬧騰了一陣後，她才開口說道：“歡歡、晨晨、子舒，你們先吃吧，我家裏突然有點事，我得趕回去一趟。”
“怎麽了？”這個時候三個人，沒一個反應過來，一旦雲裳離開了，早飯錢誰來結賬的問題。
“不知道，我得先回去。”趁着三個人都沒反應過來，雲裳趕緊準備挂電話了，“我要開車，先挂了，等我到家再跟你們聯系。”
說着，雲裳就挂了電話。
而就在電話被挂斷的那麽短短半秒的時間裏，她聽到了電話那邊傳來的一聲驚呼，“飯錢……”
飯錢什麽，雲裳就沒聽到了，因爲她已經挂斷了電話。
哼着歌曲，雲裳想象着鍾記那邊的兵荒馬亂，心情特别的暢快。
想要算計她，想要吃大戶，點了那麽多，還單叫了一個包廂，這起碼一千五的早餐，估計得要了那三人的命吧。
三人裏面，趙子舒的家境是最好的，但每個月的生活費也就是一千；另外那兩人，一個六百、一個五百，尤其是雷歡歡，看她在車上的臉上，雲裳就知道那賣出去的眼霜要重新買回來，她必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剛去包廂的時候，她随便看了一眼她的手機界面，正在跟人借錢呢這樣的前提下，還讓她花幾百塊錢給早餐，那真是的要命了。
不過，便是要了命，也是活該。
雲裳在包廂外面可是聽到了，雷歡歡最後加的菜，都是價值不菲的。
車子開了大概十分鍾左右，雲裳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竟然是雷歡歡打過來的。
雲裳挑眉，難道這位已經不打算要臉了嗎？
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過來，除開想讓她結算下鍾記的早飯錢，雲裳不作其他的猜測。
既然如此，雲裳按下了接聽鍵。
她倒要看看，人能不要臉到什麽地步，雷歡歡怎麽開口跟她要這個錢？！
畢竟，在鍾記，她既沒點菜，更沒吃，怎麽着，都輪不到她給錢。
“喂。”雲裳先開口。
“雲裳啊”雷歡歡的聲音一聽就透着猶豫與遲疑。
誠如雲裳想的那般，她真的沒臉開口。
人家也沒點，人家也沒吃，她用什麽理由讓她給錢？
可是，不給的話，她們三個人的錢加起來都不夠啊。
先不說周晨跟趙子舒，她爲了眼霜，這才自己倒貼進去了兩千多，每個月生活費才五百的她，接下來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上這筆錢，現在再給出去幾百的話，她還活不活了。
所以，三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給雲裳打電話。
可事到臨頭了，雷歡歡實在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
周晨與趙子舒在一旁，用嘴無聲地催促：你倒是說話啊！
雷歡歡被這兩人催得怒火中燒，攸地說了一句“子舒有話給你說”，就将手機遞給了距離自己最近、也催促得最起勁的趙子舒手裏。
趙子舒當即傻眼了。
“怎麽了？”雲裳在電話那頭問。
“啊，我、我、我……”趙子舒實在沒想到雷歡歡會把電話撂給自己，結結巴巴了半天，都沒說出除開“我”之外的任何一個字。
她怒氣瞪了雷歡歡一眼，而就在這個時候，周晨卻像是屁股着火了似的，一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彈跳了起來，朝着旁邊走了幾步。
趙子舒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兩秒之後，她反應過來了：周晨這是擔心她把電話塞給她，提前跑了。
“怎麽了？我在開車呢。”雲裳的語氣明顯帶了一些不悅了，“要說什麽趕緊說。”
趙子舒忍了忍氣，說道：“那個、你不回來吃飯了嗎？我們點了好多。”
“我不是說了我沒胃口，不吃的嗎？”雲裳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她們一起吃飯，“你們不是說了你們吃得完嗎？我吃不吃也沒事。”
趙子舒梗了一下。
是啊，最開始點菜的時候，雲裳确實說了這麽一句。
“沒其他事了嗎？沒的話，我就挂了。”
“啊，好。”趙子舒最終也沒能說出讓雲裳給錢的話來。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音，剛着火似離開的周晨又着火一樣地跳了回來，開口就是質問：“你怎麽讓她挂電話了？這飯錢怎麽辦？你給啊。”
“你牛逼你來說啊。”想到剛剛周晨離開的舉動，趙子舒一聲冷哼，針鋒相對地說道，“電話就在這裏，要不要我幫你撥過去？”
周晨：“……”
“那，現在怎麽辦？”周晨轉移了話題，看了看雷歡歡還有趙子舒，“難道真的要我們來給嗎？”
一時間，大家都陷入到了沉默中。
“客人，我們要關店了。”服務員第三次敲響了包廂門，委婉地提醒她們該結賬了。
“馬上。”趙子舒回應了一句之後，将包廂門關上，壓低聲音說道，“沒辦法了，隻能我們自己給了。”
“要不，”雷歡歡又有了新的主意，“我們打電話給雲裳，就說錢不夠，找她借一點。”
“行啊，就這樣，不錯。”趙子舒連連點頭，這主意确實不錯。
周晨也是點頭贊成。
于是，三人再次給雲裳打電話。
這一次，電話沒有很快被接起來。
就在三人惶恐不安，擔心電話會不會聯系不上的時候，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被接起的聲音。
“喂！”
一個聲音渾厚的男人聲音從那邊傳來。
三人面面相觑，趙子舒作爲代表發聲：“額，你好，這是雲裳的手機吧？”
“是啊。”那男人說道，“小雲跟她媽媽出去了，電話掉在家裏了。你是她的同學吧，找她什麽事？”
三人：“……”
竟然是雲裳爸爸。
“沒、沒什麽。”趙子舒隻能憋出這句話。
總不能開口問雲裳爸爸借錢吧，那是真的瘋了。
她們三人雖然一直戲耍着雲裳，在她的身上不斷地占便宜，但實際，對雲裳的這位父親還是心中發憷的。
雲父大概也知道雲裳的這些同學大概害怕自己的事實，于是又說道：“你們晚上再給她打電話吧。”
“好，謝、謝謝叔叔。”
電話挂上之後，包廂裏的三人又再次陷入到了沉默裏。
外面傳來了其他服務員詢問的聲音，顯然是在說她們包廂沒結賬的問題。
隐隐地，三人還聽到了“霸王餐”、“報警”的說法，三個人頓時慌了。
若是警察來了，驚動到了學校了，她們的臉都丢光了。
“隻能我們自己先出了，”趙子舒一咬牙說道，“大家湊湊吧。”說着趙子舒算是安慰自己似的，又說了一句，“幸好我們是三個人，平均算下來，也就五六百。”
“爲什麽要平均？”周晨立馬就提出了反對意見，“我們都是自己點的自己喜歡的菜，自己給自己的部分。”
雷歡歡一聽就急了：“什麽呀？我點的難道你沒吃？”
她是得急，這桌面上，最貴的菜，幾乎都是她一個人點的。
“我點的你也吃了啊。”周晨可不認賬，畢竟她自己看得清楚，這桌子上，她點的最少，“我也不要你出，你的，我自然也不出。”
“你都吃了，憑什麽不出？”趙子舒點的菜價格，也超過了平均，自然跟雷歡歡一樣贊同平分給錢。
“誰讓你們點那麽多的？”周晨最終退讓了一步，“我吃的，我可以跟你分攤，但那些動都沒動過的，你們誰點的誰自己負責，反正我是沒錢給的。”
雷歡歡又想到了一個主意：“要不，我們問下可以退不？”
這桌子上的菜，超過一半多她們壓根都沒動過。
趙子舒看傻子一樣的看她：“怎麽可能讓你退？”
“萬一呢？”周晨卻是贊同了雷歡歡的主意，“問一下又不會死人。”
“好啊，你們自己問吧。”
服務員很快被叫了進來，雷歡歡欲言又止地憋了半天，才紅着臉，小聲地問出了沒動的飯菜可以退不的問題。
服務員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了什麽的吃驚，問道：“你說什麽？”
她那态度，雷歡歡頓時不敢再問了。
而她不敢再問，其他兩人也心虛地不敢跟自己對視，服務員環視一圈之後，反而确定了剛剛不是自己出現幻聽了，這三人還真是打算想退菜。
“呵呵！”她催這包廂結賬，催了好幾遍了，現在發現三人果然有吃霸王餐的趨勢，頓時就沒了好臉色，“吃霸王餐，都吃到我們鍾記來了，是吧？”
“不、不是的，姐姐。”三人心虛，生怕惹到了服務員，趙子舒趕緊解釋道。
“那還是什麽意思？”
“我、我們也是被騙了。”
越說越荒唐了，服務員冷冷一笑：“被誰騙了？”
“是、是雲裳。”周晨靈機一動，“我們還有一個朋友，她點的最多、吃的最多，但她剛剛竟然借口上廁所，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