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包子本包的報仇28



()  雲裳猜得沒錯,随後趕來見面的女記者告訴她,那天他們聽到她的警告後,就跟攝像師趕緊離開了。

可沒想到,才離開學校,他們就被人堵了。

那些人,突然就沖上來,不說話不打人,就沖着女記者的包而去。

攝像師跟她都知道包裏的攝像帶非常重要,可他們畢竟才兩個人,哪裏是那麽多男人的對手?

女記者的包最終還是被搶走了。

因爲這些人的目标簡直是太明确了,讓女記者想不知道這事跟校長沒關系都不行,她跟攝像師氣憤地找到了校長。

那時候,高遠達那些人都還在校長室。

女記者還以爲至少高遠達那些人肯定是會幫自己的。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聽說自己的東西掉了,校長不承認跟他有關就算了,連高遠達那些人,從頭到尾竟然都沒開口幫她說一個字。

雲裳聽到這裏,她其實是理解高遠達的。

高遠達雖然與校長不合,但他畢竟是學校的人,那一天的錄像帶若是流傳出去,固然對校長一派是個巨大的打擊,但那些畫面,對學校,也同樣會有名譽上的損傷。

而學校有損,他們這些學校裏的老師、管理層,也都一損俱損了。

所以,高遠達肯定不會幫女記者說話。

雲裳并未給女記者解釋那麽多,她相信以女記者的聰明,等她冷靜下來,她自己其實也是可以想明白這一問題的,隻是現在的她,身在局裏,需要等待時間,慢慢看清而已。

女記者給雲裳說那麽多,其實也主要是想告訴雲裳她的無奈與愧疚。

畢竟,不管怎麽說,弄掉了最重要物證的人,是她。

一開始,雲裳就曾經警告過她,不要小瞧校長一夥的勢力,最好多叫點人,可她卻貪圖這新聞的爆點,不想太多的人來分攤自己的功勞,所以隻叫了關系最好的攝像師。

現如今,她真的是愧疚到了不行,也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那是多麽大的一個新聞爆點啊,居然被自己給錯過了。

就在她悔得不行的時候,雲裳将自己準備的“後招”那裝着校長辦公室的錄像資料給到了女記者。

“這是昨天的錄像。”

女記者聽到雲裳這話,有些傻眼,“是、是校長辦公室的?”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女記者自己都不敢相信:“怎麽可能呢?”

“怎麽不可能?”雲裳反問了一句。

“這根本……”女記者剛說了三個字,看着坐在自己對面,沉默安靜的雲裳,她霎時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她怎麽忘記了,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年,正是一手策劃了整個事件的人。

他能通過自己的一張試卷,将整個學校的管理層部拉到了一起,鬧出了那麽大的醜聞,還能在最開始就給自己提出了警告,那麽再最後留一手,以防萬一,也不是什麽難以想象不到的意外了。

甚至,隻要想想這東西是他準備的,女記者還有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錄、錄了多長時間?”拿着雲裳遞給自己的資料,女記者簡直有種失而複得的巨大狂喜。

“很長,”雲裳回答道,“絕對夠你取材了。”

“這、這真的太感謝了。”女記者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感謝才好了,這本該算是她工作的疏忽,原本她還沮喪着,自己這一次的新聞不但做不成了,而且還得搭進去一個手機跟一台攝像機,卻不想峰回路轉,拿到了錄制内容。

“你若是真想要感謝我,”雲裳笑了笑,“那就幫我安地保住高登老師跟那位高遠達書記吧。”

雖然昨天在校長辦公室發生的事,公布出來,肯定是對校長楊崇山不利的,但其實高遠達跟高登的某些表現,其實也不盡如人意錄像面前,人們總是會放大細節,比如高登其中吼楊崇山的畫面,或許當時看來,是對雲裳的愛護與保護,但也不免會被一些人,惡意曲解爲他爲人師表的不穩重。

女記者立馬就知道了雲裳的意思,保證說道:“你放心,我明白。”

雲裳是大概中午的時間回去鄉鎮上的。

剛下車,還沒多久,她就被帶到派出所去了。

竟是高登報的警。

原來通過昨天那事,尤其是女記者的去而複返,讓高登不禁有些擔心雲裳的安,偏偏雲裳還今天沒去上學,等到九點半都沒見人來,高登就順着雲裳留在學校的家庭住址找人去了。

可趙家已經搬家,而那院子裏,竟沒一人知道他們搬到哪裏去了。

高登實在擔心雲裳出事,幹脆就到派出所報警了。

在派出所見到了高登後,高登就急問雲裳去哪裏了。

雲裳想了想,就把褚小宛的事,稍微改變了一下,告訴了高登。

她隐瞞了褚小宛是被自己送到陳陸夫妻手上的事實,按照自己跟陳陸夫妻已經套好的說詞告訴了高登,并以此爲理由,給高登請了一周的假。

高登這才知道她還有個妹妹,而且妹妹還失蹤了好幾天,雖然說是現在找到了,但也可想而知,中間她的擔心難過。

再想想學校裏的那一堆爛事,最近他大伯跟校長幾乎是針鋒相對了,褚子言這幾天不在,也挺好,正好避避鋒芒。

再說了,以褚子言展現出來的天賦才華,他也不用擔心他會跟不上大家的進展。

于是,他就答應了雲裳的請假,并叮囑她,有什麽事,就去學校找他。

從派出所出來,高登就要送雲裳回去,順便去看看他的新家,卻被雲裳拒絕了。

校長辦公室的事情發生之後,高登看雲裳,已經不再是看小朋友的眼光,知道對方有主見,他也就沒在糾結,隻叮囑雲裳,不要擔心,也别有任何壓力,到時候隻管開開心心到學校上班,一切都有他在。

雲裳目送走了高登之後,轉身回趙家。

從那派出所到趙家的距離,距離還是有點遠,所幸雲裳并不着急,也就慢悠悠地走着。

她還刻意選擇了趙大福經常出沒的地方,想看看這位從家裏跑出來,現在在做什麽。

悠閑地走着,雲裳突然停下了腳步,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等認出那人的身份後,雲裳突然笑了。

她猜得沒錯,這人果然出現了。

既然這女人出現了,那另外一位,想必也該在附近了。

當下,雲裳不動神色地尾随那熟悉的人身後,走了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她看到那女人走進了一棟裝修簡單的二層小樓裏。

小樓裏,明顯有其他人在。

雲裳耐心地等待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果然就聽到了那女人跟留在樓房裏的人打招呼的聲音,接着響起的,就是那人說話的聲音。

雲裳的唇邊再次勾起了果然如此的笑容,可她的卻是眼眸中掠過了一絲冷銳的狠厲,很好,人都到齊了,是該唱最後的大戲了。

赫然,二樓樓房裏那讓雲裳眼熟的一男一女,正是上一世跟趙大福聯手,害得褚子言丢了性命的罪魁禍首之二:女的,是讓褚子言得了艾滋的艾滋病患者;男的,便是爲褚子言趙大福做下巨額賠付保單的保險員。

這兩位,在上一世裏,褚子言與他們接觸的時候,已經是十八歲後了,而現在他才十五歲。

當然,這并不是天道爲了讓雲裳報仇,刻意改變了這兩人的命數,而是這兩人在原來的命運軌迹中,在褚子言剛念初三的時候,本就來過鎮上。

這一點,是雲裳通過褚子言的回憶找到的。

在原來的命運軌迹中,褚子言在初三那年,小鎮上發生過一件大事,被大家津津樂道了好久,那就是鎮上有一家人,突然就暴富了。

最後還一家人都離開了鎮上,搬去了省城生活。

這個年代,能去縣城生活,都被大家豔羨不已,更别說這家人是直接搬去了省城。

再加上這件事,充滿了玄幻的色彩,就被鎮上的人讨論得極爲廣泛,廣泛到連褚子言這個木讷、不聽八卦的人,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隻是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這事就已經被大家賦予了多個版本,什麽家裏挖到黃金、什麽救了有錢人等等,不一而足。

可這事,落到雲裳的耳朵裏,她卻注意到了一個被所有人忽略掉的細節,那就是那家人在發财之前,家裏是死了一個人的。

上一世那些人在傳言那家人的八卦的時候,就不少人都在說可惜他們家誰誰誰命薄,眼見着家裏要發達了,竟然死了。

死人後,家裏突然發達,這跟上一世褚子言所經曆的,一模一樣,這還是在同一個地方,雲裳不相信這是巧合。

所以她平時候沒事就在小鎮附近晃悠。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于等到他們兩位了。

此刻距離上一世那家人暴富還有一段日子,雲裳偷聽了一陣,發現這兩人還隻是在研究,還沒采取行動。

雲裳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沒在這邊浪費太多的時間,聽到兩人還沒行動的時候,她回去的路上,順便就拐去了上一世那突然暴富的一家。

因爲從那兩人那邊聽到了名字,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位被定了“死命”的人。

雲裳看到那人的時候,那人正在跟他的兄弟吵架,可他嘴笨,沒說幾句,就被他那兄弟給說得氣得身都在發抖。

最後還是父母過來,勸開了兩人。

雲裳想了想,走了過去,說自己口渴,想要讨一杯水喝。

他那兄弟,吊着一雙三角眼,嘴裏就沒好話地讓雲裳趕緊滾,那人卻是立馬拉過了她,讓她别理他兄弟。

他帶着雲裳進屋,給雲裳倒了一杯熱水。

喝水的時候,雲裳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人雙手布滿了老繭,皮膚黝黑,顯然是常年都在幹活的,反而是他那兄弟,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

這會兒,他正眼珠子亂轉地上下打量他哥,目光中,充滿了惡念與得意。

喝了水,雲裳裝作迷路的樣子,問這人怎麽去學校。

這人給雲裳說了一陣,見她一副迷糊沒聽懂的樣子,想着他們這裏距離學校也不遠,出門拐兩個彎,最多五分鍾,就能看到學校了,就說送雲裳過去。

雲裳欣喜點頭,表達了感謝後,這人就将她送了出來。

拐過第一個彎後,雲裳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人沒察覺到,自顧自地走着,一邊還告訴雲裳,拐過前面的彎道,就能看到學校了,他家裏還有事,送到前面,他就回去了。

“叔叔……”

雲裳叫了那人一聲。

“怎麽了?”

雲裳問道:“如果我說你弟弟想要害你,你信我嗎?”

那人愣了愣,随即苦笑:“他想要害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關系,”那人頓了一頓,憨直地說道,“他力氣小,打不過我。”

“可若是他收買了人呢?”雲裳繼續追問。

那人幾乎是本能地反駁了雲裳:“怎麽可能?他哪裏來的錢?”

雲裳:“……”

她想過很多理由,但就是沒想到這人會說出這麽一個理由來。

“叔叔,我其實是無意聽到了一件事,專門過來找你的。”雲裳将自己聽到的保險男以及艾滋女的計劃給說了出來,老實的男人聽得驚愕不已,雲裳見他的表情,似乎不怎麽相信自己的話似的,看在那一杯白開水的份上,她再次對他說道:“叔叔,我知道我突然對你說這些,很奇怪,但叔叔你一定要記住,隻要你弟弟突然給你買巨額保險,你就一定要小心。”

男人其實真沒把雲裳的話放在心上,他甚至都有些覺得眼前的少年,是不是神經有些問題,但看到對方那麽真摯關心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突然就張口問道:“如果是真的,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如果我是你,”雲裳認真地回答道,“我就讓他也給自己買一份,然後把艾滋女約到旅館,打昏她,取一點她的血,回去跟你弟弟打一架,打到他身上出傷口,将艾滋女的血,弄到他的傷口上……”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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