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包子本包的報仇大結局



()  除開圍觀楊崇山校長,雲裳又去了追蹤保險男與老實男。

保險男最終賣了兩份保險給老實男,一份是老實男本人,一份則是他的弟弟,兩份保險的受益人,都是他們的父母。

買了保險,那艾滋女果然就找上了老實男。

老實男将計就計地直接用了雲裳當初玩笑一般說的計策,将艾滋女約到了賓館,将人綁着,取了她的血,回去跟他弟弟借故打了一架,趁機将血弄在了弟弟的傷口上。

他取血的時候,艾滋女是醒着的,所以老實男直接告訴了艾滋女,他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不過他并不打算揭穿他們,而是要他們配合他,繼續将這出戲繼續唱下來,隻是“男主角”從他本人換成了他的弟弟。

事情到這樣的地步,艾滋女也不敢聲張,隻得答應了他。

原本這保險收益,老實男的弟弟跟保險男艾滋女的條件是五五分成,現在換成了老實男之後,雙方就變成了八二分:老實男八,艾滋女保險男二。

兩人的把柄在老實男的手上,不敢得罪對方,隻能同意男人是這麽以爲的,但他卻不知道,他的事情能進展得如此順利,主要原因,還是在背後的雲裳身上。

這男人,畢竟還是太老實了,對付他那同樣沒見過世面的弟弟,是沒什麽問題的,但對付艾滋女跟保險男這種顯然老江湖的油條,他的手段就太嫩了一點,甚至在那兩人的眼中,錯漏百出。

不說其他,他們完可以再次聯系上弟弟,弄個七三分成他們兩人七,弟弟三保住弟弟,而不是現在的八二。

可是,他們瞧不起老實男,同樣的,雲裳也不怎麽将兩人放在眼裏。

她隻稍微略施手段就讓兩人再不敢反抗,隻能老老實實地按照她的要求做。

除開老實男,雲裳也将上一世趙大福算計在褚子言身上的那一套,一模一樣地還給了他。

沒錯,她就讓艾滋女去勾引趙大福,然後再吹枕頭風,告訴趙大福“新的發财技巧”艾滋這個“發财技巧”是不能用了,但“意外”這個險種,卻還是可以的。

這事,雲裳給了艾滋女四天的時間,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艾滋女跟趙大福睡了兩次,也就是雲裳周四的上午,她就告訴雲裳,趙大福心動了,已經找了保險男再開始談了。

而在周四這天,趙家還發生了另外一件大事雲裳拿回來的退學的錢,不見了。

雲裳藏錢的地方,趙天萬盈都知道,這一段時間裏,在雲裳的刻意引導與挑撥下,兩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地發現對方似乎有偷錢的迹象。好在,最近兩個人都沒出去的打算,明着是爲了養傷,實際是相互監視,一時之間,倒也相安無事。

可這退學的錢拿到的第三天,這錢竟然就不翼而飛了。

而發現錢不見了的人,不是雲裳,是趙天。

那天,雲裳照常“打工”回來,還距離趙家有一段路的時候,她就已經聽到了兩人争執的大吵大鬧。

話說,自從她重生而來,趙家似乎就沒個消停的時候,不是吵就是打,簡直讓她開心極了。

都不需要認真去聽兩人吵架的内容,雲裳也知道這兩人吵架的原因她已經等這一幕,好幾天了。

現在能讓兩人吵架的原因,也隻有那錢不見了。

關于自己藏錢的地方,雲裳其實是刻意讓兩人發現的,這幾天她也都是這樣的套路:每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在兩人的似乎不在意但實際看得清清楚楚的目光下,藏好錢,出門;晚上“打工”回來,她又去藏錢的地方拿錢出來,再出去買菜做飯。

所以這兩人都知道她藏錢的地方,也都知道她每天是把錢藏好了再出去打工的。

而現在,早上明明看她把錢藏了進去,現在在她還沒回來的時候,趁着萬盈沒注意,有些想法的趙天就偷偷去了雲裳藏錢的地方,然後他就發現那裏沒錢了。

他的憤怒與懷疑,可想而知都隻能朝着萬盈而去。

萬盈呢?

同樣的,她也是看着雲裳藏錢再離開的“目擊證人”,現在趙天突然說錢不見了,作爲本就懷疑趙天想要偷錢的她,自然也是毫不猶豫地認爲,錢就是被趙天給偷了。

兩者心思笃定,皆是咬死了對方偷錢了。

聽着他們一個說“錢藏得好好的,你爲什麽要去看?你去看就算了,看完錢就不見了,那不是你偷的,錢還能自己長翅膀飛走了不成”,另外一個說“我就是懷疑你偷了的錢,才去檢查的,也幸虧我去檢查了,要不然我都不能發現錢不見了。上一次家裏的錢不見了,你就說是大福偷的,這一次,你是不是到時候還想栽贓到褚子言的身上?”,雲裳在旁邊點頭,有理有據,懷疑得好。

不過可惜的是,說得再好聽,他們其實都懷疑錯了人。

錢,是雲裳拿的。

具體一點來說,其實那些錢,雲裳根本沒藏起來,她隻是給這兩位表現了一個障眼法的魔術手法,表面上看那些錢是被她藏起來了,但實際,所有的錢,她部帶在身上的。

從趙天跟萬盈互相不信任對方,把錢交給雲裳看管的時候,這一局,雲裳就給他們準備好了。

每一天,她都是這樣操作的,裝作把錢藏起來,但實際都帶走。

“打工”回來之後,再當着兩人的面從藏錢的地方把錢拿出來實際是從她的身上把錢拿出來而已。

雲裳知道,這兩人隻要知道她藏錢的地方,肯定憋不了多久,就會想辦法偷錢至少趙天這麽做的概率非常高,這個男人喜歡喝酒,這已經好幾天沒喝酒了,現在家裏這點錢,萬盈肯定不會同意他買酒,他就隻能偷了而她隻需要耐心等着,等誰先受不了,去悄悄翻她藏錢的地方,“錢不見了”的“事實”,就會被揭開。

不管是誰發現了錢不見了,他們最終都隻會懷疑雙方。

畢竟雲裳是當着他們的面,将錢藏進去的。

拍了拍被自己放在身上的錢,雲裳知道這筆錢,不用再拿出來了。

那兩人吵得轟轟烈烈,吵着吵着,又動上了手。

這一次,倒是意外的,戰了個旗鼓相當。

最後,誰也沒有打服誰,但同樣的,也不敢再打,兩人又開始繼續吵起來。

看到雲裳回來,兩個人也還是繼續吵着。

不過,這一次吵架卻沒進行多久趙大福回來了。

看到趙大福回來的那一刻,雲裳知道,保險男成功了。

趙大福沒想到的是,他才一回來,萬盈就張嘴問他要錢。

然後,他才想起來,已經都快被他忘記了的事。

“錢、錢我忘記帶了,明天給你拿回來。”趙大福随便兩句話忽悠了萬盈之後,就對萬盈趙天一本正經地說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們商量。

然後,趙大福就讓跟他一起回來的艾滋女留在外面,他給她使了一個眼神,讓她幫着他看好雲裳,而他自己則是叫了萬盈跟趙天進了房間去,去商量他們的“要事”了。

趙大福不知道的是,他前腳進去,後腳那原本一副不認識雲裳模樣的艾滋女,就沖着雲裳讨好地笑了笑。

她告訴雲裳,趙大福已經跟保險男說好了,這次回來,就是打算說服父母,好一起行動的。

說完,艾滋女又問雲裳,那個給趙大福的藥,她還有沒有。

趙大福因爲一早被雲裳下了針,他的那處,嚴格來說,已經不怎麽能硬起了,但爲了讓他跟艾滋女的床笫之事不受影響,雲裳提前給了艾滋女一種藥,那藥能激活趙大福的男性雄風。

可那藥雲裳就給了兩粒,艾滋女跟趙大福睡的前兩次還說,第三次沒有那藥,真的是弄得夠嗆。

而按照雲裳現在的計劃,她還得陪趙大福幾天,她可不想每次都那樣。

雲裳給那藥,隻是爲了讓艾滋女成事,而不是爲了她享受的。如今事情差不多已成,她才懶得管她跟趙大福床笫和諧不和諧。

艾滋女沒拿到藥,心中有些不滿,可她也拿雲裳無可奈何,隻能想着盡快結束這事,趕緊離開這裏才好。

那一天,趙大福的正事說完,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雲裳見到了趙家這三人,臉上久違了好久的笑容,顯然保險的事,萬盈跟趙天同意了。

他們似乎多一刻都不想等,當天晚上就給保險男叫到了家裏來,匆忙忙地就讓雲裳簽字,買下了保險。

第二天,雲裳去打工。

當然,她實際是去了保險男的二層樓房裏。

再過一天,保險男就告訴了她一個讓她既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内的消息:趙大福也給他的父母買下了跟雲裳一模一樣的保險。

接下來,等待保險合同生效的時間裏,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高登來找了一次雲裳。

因爲校長的事情,高遠達得到了晉升,同時他還被特殊照顧,通過了延遲退休的申請,可謂是前途一片大好。作爲他最看好的侄子,尤其還在新聞裏,露臉表現了一番,高登也因此得到了嘉獎與表揚。

随着高遠達的晉升,高登被調到了市裏的學校,擔任了重點班的數學老師。

至于最大的功臣雲裳,她一早就表明了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不管是女記者還是高遠達高登這邊,都沒有暴露她的信息,倒是讓她安安靜靜、不受打擾地繼續做自己的事。

這一次,高登來找雲裳,是想要雲裳也跟着轉學去他所在的學校,學費生活費,他都幫他出,讓他不用擔心。

雲裳遲早要離開,不可能去市裏的學校,但這事解釋起來實在麻煩,反正自己離開之後,天道會抹消自己存在的部痕迹,所以她告訴高登,她是因爲家裏的一些原因才來鎮上讀書的,不管怎樣,她都要這一學期學滿再走。

然後她就跟高登約定了,等期末考試結束後,她就去市裏找他後,哄走了高登。

但實際,高登走後,她也根本沒有再回去學校。

再多一些日子,保險合同正式生效,趙大福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着急要錢,他就對趙天萬盈還有雲裳動手了。

那天,他從外面抱回了一個煤氣罐,放在了趙天跟萬盈的房間裏。

那一段時間萬盈跟趙天一直都是分開睡覺的,但那天因爲趙大福一句,晚上有事要跟他們商量,兩人當天就沒有分房睡,而是久違地躺在一起。

離開那個房間的時候,趙大福還将門窗部都關上了。

因爲他這舉動非常符合要說“悄悄話”的氛圍,趙天跟萬盈根本沒多想,反而還沖着将雲裳帶出房間的趙大福使眼色。

關門的那一刻,雲裳明明白白地聞到了煤氣的味道。

關上房門後,趙大福跟雲裳一起到了隔壁房間,然後他就讓雲裳趕緊去睡覺。

雲裳知道,趙大福的計劃,是要将他們三個人都悶死在房間裏,但他隻弄回來了一個煤氣罐,看來是打算先悶死趙天萬盈之後,趁着她睡着,将她也拖進那個房間去。

雲裳老老實實地躺到了床上。

趙大福也躺下。

然後,他就睡了過去雲裳既然早知道他的計劃,肯定就早有準備。

一腳将睡得死豬一樣的趙大福踢下床,雲裳耐心地等待了一陣,察覺到隔壁原本興奮得暢想着有錢之後要怎麽怎麽樣的兩人,聲音越來越小之後,雲裳起身。

她用早準備的毛巾,打濕之後,圍在自己的臉上,推開門,走進了煤氣濃度非常高的隔壁房間。

“開心嗎?我的舅舅舅母……”雲裳的聲音響起,驚動了床上的兩人,但兩人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他們頭暈眼花還泛着惡心,這感覺實在是有些不太妙。

“别掙紮了,你們中毒了,動不了的,”雲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清清楚楚地響在了兩人的耳畔,“隻能等死。”

“中毒”跟“等死”兩個字,極大地觸動了兩個人敏感的神經,原本一動也不能動的兩人,肉眼可見地彈動了幾下,隻可惜,中毒太深,他們早就身乏力,甚至連說話都費勁。

“救……救……”因爲周圍太安靜了,加上雲裳五感強大,趙天這嘶啞低沉的堪比氣音一樣的呼叫聲,雲裳還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救命嗎?”雲裳慢慢地走到了趙天的面前,借着開着的房門透進來的月光,她看到了仰躺在床上,正滿眼哀求望着自己的趙天,在他的身邊,萬盈也正一臉渴望。

“對啊,的确是隻有我能救你們了,”雲裳一邊說,一邊看到兩人眼中越來越強烈的求生欲,她忽然一聲冷笑,“你們自己想想你們對我的所作所爲,你們覺得我會救你們嗎?”

“救……求……求……”

“求……求……”

兩個一前一後,發出了悲切害怕的求救聲,因爲中毒太深,兩個人都是氣音,而且隻能一個字一個字地發音。

雲裳慢慢地說道:“我可不能救你們,你們要是不死,趙大福特意給你們買的巨額賠償那不是浪費了嗎?”看着兩人陡然的臉色,雲裳繼續說道,“跟他一起算計我,給我買保險的時候,你們一定沒想到你們兩條命,也被你們的寶貝兒子算進去了吧?”

“不過,你們放心,”雲裳畫風陡轉,“我會幫你們報仇的。等你們死了,我會把趙大福也帶到這個房間來,讓你們一家三口在這裏團聚。”

萬盈趙天頓時驚懼地望着雲裳。

“現在是不是後悔了?可惜啊,一切都來不及了。你們就在這裏慢慢地給我等死吧。”

“哦,對了,”一邊往外走,雲裳一邊說道,“巨額賠償的保險,我也給趙大福買了,雖然指定受益人不是我,但誰讓我是你們唯一的親人呢。你們搶走了我父母用命換來的賠償款,現在我就用你們三條命,再把錢成倍地拿回來。”

說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等她把話說完,房門徹底關上了。

“不……”一聲嘶啞得連氣音都快不是的哽咽,從緊閉的房門後面穿來,可那房門,卻仿佛跟黑暗融合在了一起,趙天萬盈瞪着大大的眼睛,嘴裏不斷地發出絕望的叫聲,可他們的聲音慢慢地低得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不想死,他(她)不想死,誰,随便來個人,随便是誰,來救救他(她),隻要開門就好,隻要開門……

重新回到房間裏的雲裳,卻沒有如同告訴萬盈趙天那般,将趙大福拖到隔壁房間去,而是默默地上床睡覺。

這一覺,兩人都睡到了大天亮。

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趙大福一個激靈,他反彈性地就去看雲裳。

見雲裳還睡着,他的神色變幻莫測,似乎是在猶豫着什麽,片刻之後,他翻身起來,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間。

他站起來往外走的那一刻,雲裳睜開了雙眼。

推開趙天萬盈的房間,一股濃郁的煤氣味道迎面而來,趙大福被嗆得難受,但他還是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沖進了房間去。

片刻之後,他沖出了房間。

然後,他又以很快的速度沖回到了他跟雲裳睡的房間。

在他的原計劃裏,本該半夜的時候,将睡熟的褚子言也放到隔壁房間去,但該死的,他竟然自己睡過去了。不過,現在那房間的煤氣濃度那麽高,褚子言還睡着,這個時候将他弄過去的話,也是來得及的吧?!

這麽想着,趙大福就沖回了來,将躺在床上的雲裳,小心翼翼地抱起來,朝着隔壁房間走過去。

知道他的打算,雲裳眯着眼睛裝睡。

但等趙大福打開那房間裏的一刻,她裝作被嗆醒的樣子,一邊咳嗽,一邊大聲嚷嚷:“這是什麽味道,好難聞。”

此刻天色大亮,鄰居們都醒着,趙大福不敢強行将雲裳關到那房間去,隻能放下雲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說:“什麽什麽味道,我怎麽沒聞到。”

雲裳也不戳穿他,“好像是煤氣的味道。”

“怎麽可能?”趙大福關鍵時刻的演技也是不錯的,一臉惶恐,猛地一下推開了房門,叫了一聲,“爸媽”就沖了進去。

不過,他才沖到一半,大概是擔心這煤氣濃度太高,别讓自己也中毒了,他立馬又轉回來,将房門打開,又去将窗戶都打開之後,才去看萬盈跟趙天。

萬盈趙天早就死了。

雲裳先是清楚地聽到了趙大福松了一口氣的聲音,接着他就開始假模假樣地叫了起來:“爸媽,你們怎麽了?你們回答我啊……”

雲裳:“……”

先不說台詞了,就這語氣,也根本不對。

死了兩個人,最後還是驚動了派出所的人,隻是趙大福的演技雖然不到位,可這現場布置得也算是完美無缺,派出所的人來了之後,得出一個“煤氣罐沒關嚴,煤氣洩漏中毒”的結論後,也沒發現其他。

派出所的人剛走,趙大福就迫不及待地叫來了保險男。

在雲裳的示意下,保險男開始走賠償流程,不過這賠償的人,他沒一次性部給趙大福,而是借口流程問題,先少少地給了趙大福一些。

雖然少,但這錢,也足夠趙大福奢侈一筆了。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享受揮霍的滋味,身體上就先出了問題他感冒了,而且感冒得有些嚴重。

因爲感冒來得太快太急,艾滋女将趙大福接到了她跟保險男租住的二層樓房住。

住了兩天,趙大福的情況沒有絲毫的好轉,反而越來越難受,那時候,正好是雲裳給他端藥去喝。

他一手推開了雲裳的藥,那碗摔在地上,砰地一聲脆響。

趙大福似乎是被那聲脆響給驚到了,他看着地上的碗半晌,突然擡頭,用那雙沒得到充足休息而紅血絲遍布的雙眼,盯着雲裳,對雲裳說:“送我去醫院,我要去醫院。”

死到臨頭,竟然還敏感起來了。

雲裳心中評判了一句之後,看了看趙大福,在趙大福又催了一句“快送我去醫院”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不用去了。”

“你說不用去就不去,老子偏偏要去,老子有的是錢……”

“有的是錢也沒用。”雲裳涼涼地說道,“艾滋病,以現在的醫療技術,再等一百年,也治不好你。”

“什麽艾滋病,你瘋了吧,我就是感冒。”

“那你想想,從來都不感冒的你,怎麽會突然感冒,還越來越嚴重?”

“感冒就是感冒了,哪裏有什麽爲什麽?”

“因爲你得了艾滋,身體抵抗力下降,所以才會感冒。”

“放你媽的屁,老子就是感冒,快送老子去醫院。”

“你不信是吧?”雲裳冷冷一笑,看着趙大福根本不信偏偏又略有幾分害怕心虛的模樣,“我有個辦法,可以證明。”

說着,雲裳突然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碎碗片。

看着那尖銳的碎碗片,趙大福突然心上升起了一股危機感,他并不知道雲裳要做什麽,但冥冥中,卻又感覺對方似乎要做非常危險的事情。這樣的感覺,讓他有些害怕,正巧擡頭,看到了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口的艾滋女與保險男,他趕緊沖着兩人叫着,讓他們過來,拉開雲裳這個瘋子。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的瘋子,你馬上就知道了。”雲裳話音剛落,她一把抓住了趙大福的手,在趙大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用那尖銳的碎碗片,用力地在趙大福的手腕上割下。

“啊”撕裂的刺痛,讓趙大福發出了一聲慘叫,他本能地縮回手,但已經遲了,手腕上被雲裳用碎碗片劃拉出了一道傷口,血液争先恐後地從那道傷口裏流出。

“我草你媽的,我弄不死你……”看到血,趙大福沒來由地一陣恐慌,他張嘴大罵雲裳,更想伸手打她。

可是他伸出去的手,卻輕輕松松地被雲裳抓住了,并甩了回去。

從得了感冒開始,趙大福就沒怎麽吃過東西,此刻渾身無勁,根本不是雲裳的對手。

“你你……”趙大福就伸出給手而已,此刻就已經累得夠嗆,他心知現在的自己打不過雲裳,隻用一隻手先捂住了自己流血的傷口後,他沖着艾滋女叫道,“你是廢人嗎?還不趕緊過來幫我。”

艾滋女小心翼翼地看了雲裳一眼,她心中實在是害怕雲裳明知道得了艾滋的人,一旦身上有傷口,很容易流血不止而死,可雲裳就那麽眼睛都不眨地就給趙大福割下了那麽一道傷口,一想到對方現在才十五歲,她的害怕中更是摻加了幾分的恐懼進去,可趙大福卻跟眼睛瞎了似的,還不斷地叫她過去,要她收拾雲裳。

别說她被雲裳抓住了把柄,就算沒有,就沖着她剛剛的那一番表現,她都不敢得罪對方。

“你閉嘴吧你。”艾滋女生怕趙大福再繼續教自己,讓雲裳惱怒了自己,就沖着趙大福吼道,“她沒騙你,你就是得了艾滋,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就看你的傷口,正常人,這會兒都該止血了。”

趙大福一愣,就去看自己捂住的傷口,這一看,他才發現了不對勁,他一手的血。

作爲經常打架鬥毆的人,趙大福受傷流血的經驗還算是豐富的,他知道艾滋女說的沒錯,正常的人這會兒早就止血了,而不該是他現在這樣,松開傷口之後,那傷口就能才出現一樣,流血不止。

“不不不不……”趙大福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傷口,“快送我去醫院,送我去醫院。”

這一次,任由他叫了半天,雲裳還有房門口的艾滋女保險男,沒一個人理他。

“我有錢,快送我醫院,我給你錢,很多錢,賠償款我分你一半好不好?”趙大福沖着保險男開始求救,見對方爲所動,他繼續說道,“不,我分你七我隻要三,三我也不要了,我隻要一,我隻要一,要不要?我一都不要了,我部給你,求求你,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你得的艾滋,去了醫院也治不好,還是不要浪費錢了。”保險男說道。

“不是的,我沒有,我怎麽可能得艾滋?你們都在胡說八道,都在騙我……”

“是我傳給你的,”艾滋女看着趙大福,“我得了艾滋。”

“放你媽的屁,你得了艾滋,你咋個還沒去死?”

這個時候去跟趙大福解釋不同的艾滋病患者表現不同有一些人,就是能夠長壽,甚至這位艾滋女,通過原來那一世的命運來看,人家至少還能活三四年呢顯然沒什麽意義,雲裳對艾滋女跟保險男吩咐了一句:“你們别跟他說話了。”

兩人徹底閉嘴了。

“送我去醫院,我告訴你們,你們别想騙我,我不可能得艾滋……”

雲裳放任趙大福說着罵着,她不開口,那兩人也不開口。

反正就他現在的樣子,也隻能過過嘴瘾。

就算他們不攔着他,估計連這房間,他都是爬不出去的。

“我自己去,我自己去……”罵罵咧咧一陣後,趙大福的頭腦越來越暈眩,眼前也偶爾發黑,他開始害怕了,一邊嘀咕着自己去,一邊他努力地從床上爬起來,想要站起來。

可重感冒在身,加上現在又失血過多,他隻微微擡頭,眼前就是一片片的發黑。

最後,他不敢站起來,隻能借着爬的動作,先從床上摔下來,再慢慢地往外爬。

往外爬的時候,他内心又擔心又焦灼,他怕雲裳三人阻攔他。

可是當他爬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那三人根本沒有任何要阻攔他的打算,他心中頓時多了幾絲的動力,一邊休息,一邊往前爬。

當他感覺自己爬了半個世紀之久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問話:“趙大福,你以爲你能爬出這個房間嗎?”

趙大福一時之間,有些理解不了這句話的意思。

雲裳再追說道:“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才爬了多遠。”

趙大福不禁回頭看了一下,然後他絕望地發現,他以爲自己爬了很久很遠,結果他現在距離床,不過正常人的兩三步距離。

再回頭,近在咫尺的門框,距離他怎麽越來越遠,似乎一輩子都觸碰不到。

“你死了,也不可能爬得出去這道門的,趙大福,等死的滋味如何?”雲裳的聲音如一支箭,直刺趙大福的心,“你知道嗎?你爸媽當時也是這樣,煤氣中毒,身乏力,隻能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等着死亡講理,斷下最後一口氣……”

“你别說了,你别說了,不關我的事,不是我做的……”

“怎麽能不關你的事情呢?煤氣罐不是你抱回來的嗎?不是你打開的嗎?不是你将所有門窗都關了的嗎?不是你活生生地悶死了你爸媽嗎?”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趙大福一聲尖叫,他用手想要去堵住自己的耳朵,可他卻發現,自己現在竟然連擡手的力量都沒有了。

“是不是現在一點力氣都沒了?這就對了,失血過多的時候,跟煤氣中毒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不是我不是我,我都說了不是我……”趙大福一疊聲的否認,說完之後,他就像是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對,不是你。”那讓他害怕的惡魔般的聲音,突然轉了語氣,“是我,趙大福,老實告訴你吧,這些其實都是我設計的。我找了得艾滋的女人,讓她接近你,把艾滋傳染給你,我又找了賣保險的,教你怎麽賺錢。不過,我還是得非常感謝你啊,我本來隻打算讓你去死,用你換一筆錢的,沒想到你把你爸媽也給算進來了,這一下子,讓我得了三筆巨額賠償,你說,這麽多的錢,我這輩子,能揮霍得完嗎?”

“你、你敢、你敢!”雲裳說出來的話,簡直是挑戰趙大福的世界觀,他根本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趙大福,你太小瞧我了,你當真以爲我膽小怕事,就能任由你們欺負嗎?哦,對了,你爸媽死的時候,我進去房間看他們了。你知道嗎?他們竟然以爲我是去救他們的,你說可笑不可笑?不過,他們也不算是白死,畢竟在他們死之前,我把你要害死他們得賠償款的真相告訴他們的。你說你現在死去,在黃泉路上,遇到他們,他們會不會再讓你死一遍……”

“你别說了,你别說了,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救救我,讓我去看病,我有很多錢……”趙大福的神志已經有些模糊了。

雲裳冷哼了一聲,能做出毒殺父母的人,她還以爲他得有多堅強的神志呢,竟然幾句話就被摧毀了。

懶得再跟神志不清的人說話,雲裳退出了房間,讓保險男與艾滋女處理後續。

沒多久,趙大福就斷氣了,保險男開始處理後續的賠償款問題。

感受到越來越強烈的天道感應,雲裳最後還是等到了那一筆巨額的賠償款,拿到錢後,她與艾滋女保險男做最後的告别,并讓他們離開這個地方,永遠都不許再回來。

兩個人終于能擺脫她了,自然是忙不疊地答應了她的部要求。

而等他們終于坐上了離開這個小鎮的車後,兩人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們先随便去了一個小鎮,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艾滋女不小心磕了一下,傷口有些流血,她沒太在意。

也許确實是身體特殊的原因,她得艾滋好幾年了,那傳染給她的男人,現在都死得隻剩下白骨了,可她卻還一直好好地活着。

可走了沒多久,她察覺到了腳上似乎有什麽濕潤的東西進去了,低頭要檢查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那傷口竟然一直在流血。

趙大福流血不止的畫面,給了她太深刻的印象,讓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他當時的畫面。

她太害怕了,就讓保險男帶她去鎮上的醫院包傷口。

可那傷口,無論醫生怎麽包紮,血總是很快就滲透了綁帶。

“不對啊,這種小傷口,也沒傷到血管,怎麽可能一直流血呢?”大夫皺眉。

艾滋女的手開始顫抖起來,她整個人好像掉到了冰窖裏,她似乎是看到了趙大福的死亡在自己的身上開始重演。

保險男也想到了,他驚懼地往後退了兩步,似乎是想要逃離,可他的眼前卻沒來得由地一陣發黑,整個人,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最終這兩人,誰也沒逃過,雙雙異死他鄉。

對這樣兩個人,既然被雲裳遇到了,她斷然沒有要放任他們繼續活着的必要,所以,在事情差不多敲定的時候,她給這兩人下了藥。

前者,打亂她身體的新陳代謝,降低身體抵抗力,有艾滋在身,隻要受傷,艾滋女必然斃命;至于保險男,雲裳就直接給了他三日才發作的毒藥,讓他一遭斃命。

而這兩人死的時候,雲裳正在縣城陳陸夫妻的家裏。

她帶了賠償款過來,說是煤氣中毒,家裏人剛好都買了保險,便得了這麽多的賠償金。

陳陸夫妻實在是沒見過那麽多的現金,又聽說趙家三口人,竟然死了,當時都有些被震住了。

雲裳不着痕迹地給兩人倒了兩杯熱水,遞給了兩人。

兩人接過來,一人喝了一口,這才緩沖了一下心中的壓抑,陳阿姨先開了口:“子言,别害怕,以後你就跟着……”

在聽到“跟着”兩個字的時候,雲裳發現,自己的手開始透明了。

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到了。

陳阿姨仿佛突然之間看不到眼前活生生的她了,她的話卡殼了一下後,再開口就是對着陸叔叔說話了:“小宛太可憐了,這孩子,以後在這個世上就沒親人了。”

“怎麽沒親人,我們就是她的親人!”陸叔叔不贊同陳阿姨的話。

“對對對,我們是她的親人。”

“我們一定要對她好,讓她比那些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孩子還要幸福快樂。”

“這是必須的。對了,這些錢……”陳阿姨看向雲裳帶過來的現金。

“這些錢都是小宛的,我們給她存起來,等以後她長大了,部給她。”

“恩,我也是這麽想的。”

聽着陳陸夫妻的議論,雲裳松了一口氣,在快消失的時候,她對着陳陸夫妻的方向,默默地說了一句:“對不起,陳阿姨陸叔叔。”

你們别怪我自私,我隻能這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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