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銳立有什麽問題很迫切呢?
當然不可能是秦正偉的事。
秦正偉再怎麽樣,那也隻是一個司機,彭銳立早就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最多再多兩三天的時間,就到了禮物拆箱的時候了。
他迫切的問題,是想要解決彭母的問題。
那是自己的母親,他總不能一直這樣逃避她。
再說了,他也不想小妮妮缺失這一份屬于奶奶的疼愛。
所以,他想問雲裳,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可以解決他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對雲裳來說都壓根不算什麽問題。
“結、結紮?”彭銳立怎麽都想不到雲裳會提供這樣一種解決方案給自己。
雲裳強調補充:“不會影響你那個啥。”
彭銳立:“……”
老實說,跟一個未成年少年,一本正經地讨論這樣的話題,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什麽叫做結紮?聽上去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在一邊的韓金生很是好奇,他抓住了韓木生的手,問道。
彭銳立:“……”更奇怪了。
韓木生倒沒覺得啥,他用韓金生現在可以理解的話解釋:“就是不能要寶寶了,你覺得舒服嗎?前幾天不還在給說有要生一個足球隊,陪你玩嗎?”
韓金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再看向彭銳立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與可憐,顯然在韓金生的世界裏,不能要孩子,是一件非常慘的事。
“這個方法才能徹底根治你的問題,”雲裳沒管韓金生韓木生的反應,她對彭銳立說道,“你自己也應該知道的吧。”
彭銳立苦笑一聲,點點頭。
這個辦法,他自然是想得到的。
不過,雲裳能夠憑面相就推斷出關于妻子出軌,兒子非親生的事情,她在彭銳立心中的形象,非常的強大,彭銳立以爲說不定她可以給自己一些非他們這種凡夫俗子才能想到的答案。
“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你想的那種辦法,我也是有的。”
非普通的辦法,雲裳當然有,不但有,她還已經實踐上了。
小玲兒也是被自家的奶奶,重男輕女地忽視着,爲了改變她的命運,雲裳專門制作了一張符紙給小玲兒的母親,交代她拿回去之後,一定要放到小玲兒奶奶的房間裏。
那張符紙的作用,主要就是會加重小玲兒奶奶的倒黴程度。而她給小玲兒的那張符紙,除開能保護小玲兒之外,還對其奶奶的那張符有震懾作用。
換通俗易懂的話來了解,就是小玲兒奶奶若是單獨行動,就會黴運連連,可能連自己居住的小區都出不了門,就能倒黴得恨不得回家躺着了。
但若是她帶了小玲兒在身邊,符紙的作用被鎮壓,她會重新變回普通人的運道。
雖然是變成了普通人的運道,但經過了重重倒黴,小玲兒的奶奶會非常明顯得感受到帶着小玲兒跟沒有帶小玲兒的區别。對一個信奉鬼神之說的老人來說,隻要小玲兒的母親稍微點撥、暗示,在她的心中就會種下小玲兒是她福音的想法。
慢慢地,她自然而然地就會開始疼愛上這個孫女來的——沒有人會讨厭給自己帶來好運的人。
但,這個辦法,卻有一些限制。
首先,小玲兒奶奶重男輕女的思想并不太嚴重;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小玲兒一家的家庭條件,并不算是多好的,全家人就小玲兒的父親在賺錢,一家人的壓力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先别說他有沒有心力再要一個孩子,就算是有那個心,以他們家的家庭條件,也不允許再養一個孩子。
但彭銳立的情況不同,他家的條件非常好,别說再要一個,就是再要好幾個,都完全行得通。
所以,要讓彭母死心,通過這樣的辦法,解決不了根本。
治标治本的辦法,就是讓彭母知道小妮妮是她有且唯一的親孫女了。
彭銳立歎口氣,大概是終于認了命吧,“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其實結紮也不是什麽難事,反正在他的心中已經認定了小妮妮就是自己唯一的孩子,這樣做,也很好,讓彭母也認清楚這個事實,這是她唯一的孫女,這輩子唯一存在血緣的孫子輩。
隻是一想到彭母是因爲這個,才對小妮妮好,彭銳立的内心深處,始終是有一根刺。
彭銳立離開的時候又問韓木生還要不要換房間。
之前不認識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韓木生跟雲裳是一起的,換一下房間,對他來說,也不算是什麽大事。
之前非得糾結着換房間的韓木生,這時候倒是搖頭了。
跟彭銳立考慮的情況一樣,因爲認識了,反而不好那樣“任性”要求了。
最後,韓木生跟韓金生正在了雲裳對面隔壁的房間裏。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雲裳剛推開房門,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門口的小妮妮。
小妮妮剛走到了她的房間門口,小小眉頭糾結着,似乎是在苦惱什麽,可還不等她想出一個所以然來,面前禁閉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實際是聽到了小妮妮腳步聲的聲音,裝作意外地看着門口的小妮妮,蹲下身子,平視着小妮妮,笑着問道:“小妮妮來找姐姐,是有什麽事情嗎?”
雲裳沒有出來之前,小妮妮一個人站在門口,看上去倒是淡定得很,但從雲裳打開房門開始,小姑娘肉眼可見地就拘束了起來,她小小的可愛的臉,緊繃着,手似乎是因爲害怕,有那麽一點點的小小顫抖。
她将手裏捧着的牛奶遞給了雲裳,小小聲地說道:“這、這個,送給姐姐。”
對牛奶一般般感覺的雲裳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來,特别高興地接過了小妮妮送給她的牛奶,“謝謝小妮妮,你怎麽知道姐姐喜歡喝這個牛奶?”
自己的東西不但送出去了,而且還得到了對方這樣積極的反饋,小妮妮臉上的緊張與拘束霎時消融了不少,一個同樣驚喜的笑容,綻放在了她的臉上,她依舊聲音小小地說道:“我也喜歡。”
“哎呀,那真是好巧,我們都喜歡一樣的東西呢。”
喜歡一樣東西的說法,再度拉近了雲裳與小妮妮的距離,小妮妮對雲裳親近的感覺,明顯加深了。
“對了,小妮妮的爸爸呢?”
說曹操,曹操到,雲裳的話音剛落,彭銳立就從隔壁的房間,慌慌張張地走了出來,看到小妮妮就站在隔壁房間,還跟雲裳有說有笑的樣子,他霎時松了一口氣。
他剛去廁所洗漱了一下,出來就發現小妮妮不見了,雖然明知道五星級酒店的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雲裳自然知道彭銳立在擔心些什麽,不但知道,她還對小妮妮說道:“小妮妮,你出來的時候,沒有告訴爸爸,得到爸爸的同意嗎?”
小妮妮小小年紀,哪裏能想到那麽多的問題,她隻是看到爸爸給自己買了好多的牛奶,她很喜歡,然後就想送一點給昨天也送給她好喝牛奶的雲裳。
看到小妮妮乖乖地搖頭,雲裳進一步引導:“那小妮妮告訴姐姐,你現在出來找姐姐了,房間裏的爸爸突然發現小妮妮不見了,會不會擔心啊?”
這個問題,對小妮妮似乎是有些困難,她歪着腦袋想着。
雲裳想了想,換了一個角度,“如果小妮妮突然發現爸爸不見了,會不會害怕?”
主語換成了小妮妮自己,她倒是就理解得很快了。
點點頭,小妮妮說道:“小妮妮怕。”
“所以啊,爸爸也是一樣的,”雲裳循循善誘,“爸爸發現小妮妮突然不見了,也會害怕的。”
聽到爸爸會害怕,小妮妮頓時就着急了,“我去給爸爸說……”
說着,小妮妮就轉身,而這時候,早就站在一邊等着的彭銳立,一個箭步上前,将小妮妮抱在了懷裏。
剛剛雲裳教育小妮妮的話,他都聽在了耳朵裏,聰明如他,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于是順着雲裳的話說了下去:“剛剛爸爸突然發現小妮妮不見了,爸爸真的好害怕啊。”
“對不起,爸爸……”小妮妮倒是一個知錯就道歉的小朋友。
“那以後,小妮妮不管去哪裏,都要給爸爸說一聲,好不好?”彭銳立說道。
小妮妮重重地點頭,“小妮妮都會給爸爸說的。”
“恩,乖~”
雲裳跟彭銳立小妮妮三人正說着話,起床收拾好的韓木生跟韓金生也走了過來。
“我們要去哪裏啊?”韓金生睜着一雙充滿了好奇的眼,精神奕奕地望着雲裳,一點都看不出來才起床的樣子。
反而是韓木生,哈欠連天的,顯然沒睡夠。
“去一個神秘的地方。”雲裳倒沒有直說去哪裏,反而買了一個關子。
但就是她這個賣關子的行爲,反而更加激發了韓金生的好奇,他開始連連催促雲裳出發。
雲裳也不磨蹭,跟彭銳立說了幾句話就道别,帶着韓木生韓金生直奔機場。
看到去的地方是機場,韓金生眼中的興奮越加濃厚了。
尤其接着又發現他們竟然是做私人的飛機,他已經不能用興奮來形容,而是亢奮了。
“真牛!”
上了私人飛機之後,韓木生沖着雲裳豎起了大拇指。
他已經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但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就沒想過自己竟然還能在自己國家坐上私人飛機的一天。
要知道國内在這一塊,管制得極爲嚴格,就算是韓木生的經濟實力是夠的,但私人飛機卻不是光有錢就行的。
“不是我的關系。”雲裳大概解釋了一下。
昨晚上付剛就聯系她了,因爲他想盡快解決自己老領導家裏的問題,而從這個城市最快去他老領導所在城市的辦法,就是坐飛機,他剛好有一個擁有私人飛機的朋友,更巧的是,人家剛好今天要出發去跟她相同的城市,所以這便就正好約上了。
“那也很牛逼啊。”事實的真相并不妨礙韓木生對雲裳的佩服,能讓對方出動私人飛機的關系,也足見對方對雲裳的看重,也就是從反面證明了雲裳确實是相當厲害了。
兩個城市之間的距離并不近,但飛機是直線距離,速度又快,一個小時,就降落在了目的城市。
剛下飛機,接待的車子就已經等候起了,無縫銜接地将雲裳韓木生韓金生三人直接帶去了顧家。
顧家的房子是靠近郊區的地方,三層的獨棟小樓,偏向于傳統的建築風格,庭院面積頗大,種植上了各種花花草草,據說都是顧父的傑作。
退休之後,老人家就喜歡上了種植培養各色花草。
對了,這花草中間,還種了一小塊的菜地,裏面主要是一些小青菜,看上去生機勃勃的,比周邊的花草,那都長得格外精神、喜人。
車子直接開進了大門,停在了庭院裏。
還沒下車,小樓裏就有人走了出來。
雲裳從付剛那邊看過顧家人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了出來的人,是顧父。
顧父頭發花白,腿腳因爲年輕時候受過傷,略微有些不便,不過拄着拐走過來,若不是留意觀看,倒是發現不了什麽。
對于這樣的老人,雲裳是尊重的,她趕緊從車上下來,乖巧地跟顧父打招呼:“顧爺爺,你好,我是錦程程,你叫我程程就好了。”
接着雲裳又爲顧父介紹了韓木生跟韓金生兩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顧父天生帶着的威嚴,還是韓木生韓金生向來習慣于如此,兩人當着顧父的面,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其實,韓木生一本正經還好,畢竟是個中年人,一本正經的樣子,倒是符合他的年紀;可問題是旁邊小小年紀的韓金生居然也是同款的正經,但因爲年紀太小,臉太嫩,反而顯得相當的不正經。
若不是雲裳控制得當,差一點就噴笑出聲了。
“快,裏面坐。”三人到來之前,付剛已經聯系過顧父,将他們的情況告知顧父。對于自己的這個得意門生,顧父自然是相信的,他對雲裳等人的态度,也就非常友好。
不過,雲裳看了看不遠處的小樓,客人來了,顧父這個當家的男人都出來迎接了,顧母卻沒出來,看來,顧父顧母果然産生了分歧。
不過,沒關系,兵來将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