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錢買了張門票,走進這所熟悉的又陌生的公園,一邊走一邊暗暗回憶。
還記得每次都以減肥爲借口拽着張瑾陪自己在這裏散步、還記得在那片假山上的告白、還記得在陶然亭前她踮起腳尖親吻自己的模樣、還記得觀音殿中爲震區災民的祈禱。
仿佛這裏每一寸土地都能聽到那銀鈴般的笑聲,當初的一雙人現在卻隻餘一個,孤獨、空虛。天空中飄起了雪花,是否預示了什麽?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要找到你!”伴随高世青的呐喊傳來的是身邊人群的各種眼神,有詫異、有迷茫、有嘲笑、有嘲笑、有憐惜、有冷漠。
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鍾了,走出公園看到斜對面有一家叫怡然小居的蛋糕店,進去買了張瑾前世最愛的慕斯蛋糕,開車遠去。
當他走出店門的刹那,正在牆角邊收拾東西的一個小姑娘擡起了頭,不知爲何高世青的背影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有點嬰兒肥的小臉上,那一雙大大的眼睛充滿了疑惑,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唇邊那顆淡淡的美人痣随着兩邊小酒窩的出現顯得格外迷人。
回到家中吃過晚飯,跟表弟約定了明天家裏碰面後便準備睡覺,這時電話響起。
“你給我的資料是不是錯的?叫張瑾的倒是查到了不少,但年紀對不上啊,差距最小的也比你給的年紀大了五歲,還是個男的。”
“沒有找到麽?辛苦你了,我先睡了,晚安。”說完便挂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李甯搖了搖頭,看來這女孩對世青很重要,從來沒見他跟自己這麽客套過,還是再派人找找吧。
進入夢鄉的高世青,一滴淚從眼角開始滑落,順着臉頰低落在枕頭上,不知夢到了什麽……
第二天是被楊鵬遠吵醒的,人還沒進房間,就聽到他那大大的嗓門。
“擾人清夢是要償命的你知不知道!!!”
“哈哈,我這不是想你了嘛,來來來看我這英語小能手三天把你教會,然後咱就辦簽證出國。”
“噓,小聲點。”
“咋了?”
“别讓你二姨聽見了,我怕她不讓我去。”
“好吧,你初中英語還記得多少?”
“不知道啊?”
“你課本呢?26個英語字母總記得吧?”
“廢話,讀我還是會的,就是詞彙量太少。”
“那你看英語詞典不得了?”
“幹背單詞就行了?”
“你以爲考試呢?隻記讀音跟意思就得了,沒必要會寫,咱不是去考試,咱能會說就可以了,語法錯誤就沒事兒,就跟外國人說你是豬,胖胖的。你肯定不會覺得他說你是豬,而是覺得他說你長得像豬一樣胖。”
“……你信不信我抽你?哥這都是肌肉!瞧我這六塊腹肌!我這能叫胖麽!”
“行啦,你自己背單詞吧,我出去看賽馬去。”
“不是吧你?就這麽把我扔下了?你不是英語小能手麽?你不是三天要把我教會的麽?”
“你現在不是已經會了麽?就是背單詞啊!”
“滾!有多遠滾多遠!年前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哈哈哈,我走啦,你自己一個人慢慢背您的吧,年後考核不通過我可不給你護照。”
“說起護照了,諾,這是我身份證。”
“用不上,知會一聲就得啦。拜拜!”
看着潇灑而去的楊鵬遠,高世青想起來自己已經不是前世那個宅男了,心想咱現在也算富二代啦,以後出門就是砸錢砸錢再砸錢,一邊想一邊樂。
在家一個人背着單詞的高世青發現穿越後自己的記憶力好像變好了,看過一遍就記住了,難道這就是那片青葉的功效?不過上輩子那些模糊的記憶就想不起來了,這輩子之前的記憶很多也想不起來,但從穿越後的事兒卻記得一清二楚。有點可惜呢,如果能想起前世看的那些,音樂,自己随便抄抄不就成了名人啦?
這時突然看到Instant Messaging這個詞彙,想到這個世界QQ還沒有,大家網上交流還都是在一些簡陋的小社區裏。要不要把QQ整出來?初期的程序自己還是能整出來的,但自己水平有限,要不跟幾個小夥伴合計合計一起招點人才把QQ整出來?如果QQ整出來張瑾會不會去注冊?前世她的賬号密碼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對,必須整出來!終于又想到了一條能找到張瑾的路,高世青興奮的跳了起來,嗯,樂極生悲,帥氣的以臉着地。
吃過晚飯高世青又驅車來到陶然亭,在公園裏轉了一圈,去店裏買了慕斯蛋糕,然後回家。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去美國前,或許是在期待記憶中的那道身影吧,有些奇怪的是,那天在店裏打工的小姑娘卻始終沒有再出現。
大約過了半個月,基本所有詞彙都記得差不多了,這期間還從書店買了很多關于英語的書籍學習語法等知識。護照也早早就辦了下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想想年後就能去看NBA,能見到自己的偶像,就一陣興奮。
再次來到陶然亭旁的店裏買蛋糕的時候電話響了,“世青,我剛查到一個810701出生的女孩,名字就叫張瑾,不過是津市的。照片已經打印了下來,你要不要看看?”
“好,我馬上到!”
高世青在車裏不停的畫圈圈詛咒前面的車流,死死的盯着,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縫隙,卻沒看到旁邊有一個背着書包的學生妹從車旁走過,個頭不高,但胸前的偉岸讓人不敢相信她還是個學生,長長的頭發随意的披散在背後,穿越街道,走進怡然小居。
當世青來到約定的茶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看着李甯手裏的照片,失望的搖了搖頭,不是她,本以爲連生日都一樣,結果卻不是記憶中的容貌。
“我說那個女孩對你有那麽重要麽?”
“你不懂……”
“你在哪碰到的?怎麽當時沒有找人家要聯系方式,事後又這樣,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高世青啞口無言,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穿越來的吧。
看着眼前不說話的高世青,李甯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倆人就這麽沉默着。一人在等待對方開口,一人這會卻隻想靜靜的舔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