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安靜,王州目光開始變得柔和了一些: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
“曾經最愛哭的你”
林東神色一愣,随即嗤笑了起來,“這什麽破嗓子啊,唱出這麽多破音,還自以爲是!”
其他很多學生也紛紛附合着:“唱的什麽鬼啊,幾句歌詞就唱出這麽多破音的地方,真是辣耳朵啊,媽的,浪費時間!”
胖子苦笑了一聲,“州兒這唱歌的水平還是那麽菜啊,不過這歌好像還真沒有聽過啊,不會真是他寫的吧?”
猴子兩隻手緊緊抓在一起,在爲王州擔心。
劉振皺了皺眉頭,他一開始還以爲王州能夠唱出什麽好歌,結果現在倒好,後者隻唱了幾句,他就不想再聽下去了,破音實在太多了啊!
起身就準備走,他現在已經認定,王州也就隻是爲了博出名,這樣的小蝦米,不值得他再浪費時間下去。至于聽到一隻小蝦米的道歉?更沒有必要!
王州已經緩緩閉上了眼睛,絲毫不受外界影響,隻是靜靜得唱着: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發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突然,程雨露猛得坐直了身體,就連眼睛都瞪大了很多,“大家别太在意他破音的地方,多聽聽歌詞!”
她旁邊的同學一下子反應過來,注意力直接從王州的唱功上轉移到歌曲歌詞上,一開始她們還覺得沒什麽,但是越聽越有韻味,随即大家一下子呆住了,“這歌詞!”
林東一臉的難以置信,就連嘴巴都張大了。
劉振的步伐也一下子停了下來,然後摘下了墨鏡,直愣愣得看着王州。
“你從前總是很小心”
“問我借半塊橡皮”
“你也曾無意中說起”
“喜歡跟我在一起”
“那時候天總是很藍”
“日子總過得太慢”
“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
“轉眼就各奔東西”
時間緩緩而過,程雨露旁邊的童心菱呆呆得看着台上,眼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斷線的珠子,揚揚灑灑而下,她伸手想去擦幹淨,可是卻發現,竟然怎麽也擦不完!
劉冉冉目視前方,但雙眼迷離,沒有了焦距。
其他同學也癡癡得看着講台,眼眶霧氣朦胧,他們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被人狠狠地紮了一下!
痛!
揪心的痛!
一個平頭男生眨了眨有些濕潤的眼睛,喃喃自語:“我在最沒有能力的年紀,碰見了最想照顧一生的人,唉!這歌,寫得神了!”
“校服是我和他穿過唯一的情侶裝,畢業照是我和他唯一的合影。聽了這歌,我現在就想打電話去跟他表白!”一名女生一邊抹淚,一邊呢喃着。
“小時候調皮,總是惹同桌生氣,被她追着滿校園的跑,現在回想起來,還挺有趣的,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胖子語氣唏噓。
“可惜我最喜歡的那個同桌,如今在東莞做了雞。”猴子歎了口氣。
胖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了猴子一腦瓜子,“說什麽呢,好好的氣氛,都被你破壞了!”
其他一些同學也一下子被猴子逗笑了,紛紛投以同情的目光。
“從前的日子都遠去”
“我也将有我的妻”
“我也會給她看相片”
“給她講同桌的你”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安慰愛哭的你”
“誰把你的長發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啦啦啦啦~”
沒有高音,而且嗓音有些沙啞,偶有破音的地方,但是王州的歌聲卻宛如一把鋼刀一樣,狠狠得紮在了衆人心裏!
程雨露眼睛濕了!
猴子抿着嘴,使勁得控制眼淚不掉下來,但還是沒用,臉上還是留下了淚痕!
差不多全部學生都哭了,就連林振也在那裏抹眼淚,幾十年前的記憶,被王州一首歌給拉到了眼前,他想要伸手去觸碰,但已經爲時已晚了。
在這一刻,全部人體内深壓已久的情感都暴發了出來!
全場起立!
全場沸騰!
那氣勢,驚天動地!
突然,程雨露大喊了一嗓子,然後鼓起掌來,“王州!王州!”
胖子猴子抹了把眼眶的濕氣,也跟着大喊,“王州!”
“王州!”
“王州!”
“王州!”
喊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齊!所有人都在爲王州鼓掌,包括老班兒,包括林振!
掌聲震動,在這個不大的教室裏惹出了不小的動靜,這個畫面真的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此時隻有林東一人,氣得嘴角抽動,臉上像抹了一層****,他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叫那些在爲王州歡呼的聲音,但是面前的一切,還是在告訴着他,《同桌的你》已經獲得了大家的認可!
睜開眼的王州也微微愣了一下,他實在沒想到這首歌會引起這麽大的反應,他原本也隻是因爲賭氣,想要狠狠得在林東臉上打一巴掌,隻是沒想到最後卻收獲了這樣的結果。
不知什麽時候,劉振已經走到了台上,此時的他,目光之中帶着驚訝,又帶着一些霧氣,顯然,他也被這首《同桌的你》折服了!
“這首歌真是你創作的?”
聽到劉振這樣問,其他同學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林東也探着耳朵聽,隻有王州一個人陷入了猶豫。
《同桌的你》是那個世界裏,由高曉松作詞、作曲、編曲的校園名謠,歌曲創作出來的時候,王州他爸甚至可能還在考慮是不是要把他射在紙巾上呢。
所以說,在那個世界裏,這首歌的創作根本就沒有王州什麽事!
但是,作爲一名時刻将社會主義榮辱觀銘記于胸的好騷年,作爲一名社會主義的接班人,王州扪心自問,這種剽竊别人作品還說成是自己作品的行爲自己可以做嗎?違反原則、違反道義、突破底線的事情就可以做嗎?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是的,沒有錯,我們不可以做,然後...嗯,全書...啊呸!什麽不可以做啊,是可以做!
可以做!
可以做!
可以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