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兒捂着鼻子,急道:“别給我扯這些沒用的,快去把門給我打開!”
“這是要幹嘛啊,一會關一會開的。”王州心裏嘀咕着,然後把門打開了。
“诶诶,别站這麽前,離我遠點,好好,就那裏。”
王州按着老班兒的指示。
左移一下,右移兩下。
前移三下,後移...好吧,不貧了,總算是站住了,不過此時他離老班兒也已經快兩丈距離了。
老班兒深吸了口氣,嗓音有些生硬,“知道我爲什麽找你來嗎?”
“不知道啊,我還納悶呢。”王州撓了撓頭,臉色腼腆,“不會是想表揚一下我的才華吧,嗨,沒事的,你不表揚我也知道!”
老班兒臉色一怔,然後一拍桌子,“還裝傻充愣是吧?知道昨天你惹出多大的禍嗎?”
王州滿臉無辜得搖頭,“不知道啊,沒惹禍啊,我是守法的好學生啊,上次還因爲帶小學生打英難聯盟上了MVP,獲得了‘最美大學生’稱号呢。”
最美大學生?
老班兒心裏那個吐血啊,就你這德性還最美大學生?沒有被評選爲最流氓大學生,你就應該向佛祖燒炷香感恩一下了!
“别給我扯這些!我好不容易把劉振導演請來給你們講課,結果你倒好,直接指着别人的鼻子罵人家作品爛,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是因爲我讓你上台去道歉,你氣不過,給我使臉色呢?啊?”
王州收起随意的心态,連忙擺着手道:“老班兒,你這話就有些嚴重了啊,我哪裏敢甩臉色給您看呐,我當時就是有感而發。而且中國不是提倡言論自由麽,他這麽大一個導演,還不能接受我這麽一個學生的意見呐。”
結果他這樣一解釋,老班兒火更大了,“言論自由是言論自由,可你也不能在這麽多同學面前指着别人鼻子罵啊,還說人家圈錢,你這臉打的也太狠了一點了吧。”
看見王州已經變沉默了,老班兒又接着道:“你知道我昨天下午幹嘛去了嗎,又是去給劉導賠禮道歉,又是去向學校領導解釋這件事,以免事态鬧大,給你擦了一下午的屁股啊!我這腿都快要跑斷了!”
王州心裏微微一暖,但還是态度強硬,“可是我覺得我沒有說錯!”
或許低頭可以将問題的嚴重性降到最低,但王州并不認爲他昨天下午的行爲有什麽錯誤。
難道就因爲站出來說了幾句實話,就要受到批判,然後道歉認錯?
難道就因爲你是一個大導演,就能剝奪我說話的權力?
難道就因爲受到這一點點的壓迫,就要讓我放棄自己的尊嚴?
不!
決對不可能!
王州心裏在咆哮。
老班兒氣得直接拍桌子,“你還沒錯啊?上次你在樓頂上和林東帶的那幫學生對罵我就沒有處罰你了,你當我沒脾氣了是吧?好好,你也不用解釋了,是道歉寫一份檢讨書,還是給你一個嚴重警告處分,你自己看着辦!”
王州一聽,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什麽?!
想通過“記過處分”來逼迫我就犯?
我王州是這麽軟弱的人嗎?
你以爲憑這點我就怕你了嗎?
做夢!
簡直做夢!
“老班兒,我知道,憑你對我的了解,你一定認爲我會選擇第一個,難道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一個沒有骨氣的人嗎?難道我心裏就這麽沒有原則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選擇!”
王州想也不想道:“好吧,我還是寫檢讨吧,是三千字的,還是一萬字的,随你挑,可千萬别給我記處分啊,不然我媽一定會打斷我這雙大長腿啊。”
老班兒:“......”
老班兒指了指後面的辦公桌,然後丢了一支筆和一張紙過去,“到那裏去寫,五千字,沒寫完不準回去。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然後留下王州一個人癱坐在椅子開罵,“這招真狠啊!”
其實他心裏也不想寫這份檢讨,但更不願意因爲這事背上一個嚴重警告的處分,要知道,這東西可是要記錄進學.生.檔.案裏面去的,弄得不好,還要背一輩子,也就相當于一個不可消除的人生污點了,影響不可謂不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願意讓他老媽失望,畢竟這個大學,可是他老媽費了很大勁才從他老爸那裏争取而來的啊,如果真背上這麽一個處分,那他老媽,還不得傷心死啊!
“算了,寫就寫吧,不就五千字嗎?”王州嘟囔了一聲,然後将手機調至靜音,準備專心将這份檢讨書寫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的位置。
“不想寫了!”王州将筆一甩,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腕。
原先他還以爲五千字的檢讨書很容易寫,結果現在倒好,寫到這個時候才寫了将近三千字,而且越寫越火,越寫越氣。
違背良心得編一千字還好,憑借不想讓自己老媽失望這份心,他還能忍到兩千字,可是當他違背良心寫到将近三千字的時候,他心中的怨氣終于是爆發了出來。
什麽鬼啊?
我根本就沒有錯啊!
憑什麽用檢讨和處分來對付我啊!
抱怨了一會,王州直接拿起了手機,打開了微博,在上面輸上一行行字,并發送了出去。
在辦公室溜了溜圈,左看看右瞧瞧,最後他直接在旁邊的長椅上睡上了,準備先補補教、養養精神,想等老班兒回來之後,再找他理論一番。
他是睡着安穩了,别人看到他那條微博或許會莫名其妙,可是他寝室卻炸鍋了。
“猴子猴子,快看州兒的微博。”胖子拿着自己的手機給猴子看。
猴子眼睛一瞪,直接将裏面的内容念了出來:
“任腳下響着沉重的鐵鐐,
任你把皮鞭舉得高高,
我不需要什麽‘自白’,
哪怕胸口對着帶血的刺刀!
人,不能低下高貴的頭,
隻有怕死鬼才乞求‘自由’;
毒刑拷打算得了什麽?
死亡也無法叫我開口!
對着死亡我放聲大笑,
魔鬼的宮殿在笑聲中動搖;
這就是我——一個共産黨員的‘自白’!”
整首詩念完了,胖子和猴子兩個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沉重的鐵鐐?
老班兒把州兒給綁起來了?
皮鞭舉得高高!
不僅綁了,還用皮鞭抽打?這麽狠啊!
帶血的刺刀!
都已經用上刺刀了啊?
胖子猴子越起越驚,已經如坐針砧了。
“媽呀,老班兒平時看起來挺和藹可親啊,不就是昨天那一點破事嗎,至于連鐵鐐和皮鞭都用上了嗎?還有那個帶血的刺刀,這是要置州兒于死地的節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