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和似乎對我們的此次去看美景有些疑慮,我能看得出來,萬和幾次想要跟我說什麽,但是看了看我身邊的人又沒有張開嘴,或許他是在等一個合适的機會吧,不過既然是機會,那麽我也就沒必要太放在心上,如果時間合适了,萬和一定會跟我說的。
這一路前去跟我上一次自己偷偷去的氛圍差了很多,不僅僅是我的身邊多了幾個朋友,就連道路上的人也比那天要多一些,雖然光線不是很好,但是我還是能看得出來,這些人裏面有很多的生面孔,或許他們就跟當時劉曉薇一行人是一樣的目的,想要來湊個熱鬧吧,不過比起劉曉薇來說,這些人顯然聰明得多,畢竟這種純粹觀賞類的景物跟鼠群那種探險類的行動比起來,沒有絲毫的危險性可言。
當然,如果非要有人說做什麽都有危險性,看這個也有可能會掉進河裏的話,那麽我覺得這一類人恐怕平時連門都不要出了,萬一讓門夾了腦袋那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隻不過我們可能來的有些早,河面上别說什麽光亮了,就連一絲能在黑暗中看出來的活物都沒有,漆黑一片的河面就連一點波浪都沒有,以至于河岸上昏黃的路燈都找不到反射的點。
“李哥,你是不是在逗我們呢,這裏哪有什麽好看的景物啊?”劉曉薇問道。
我這才想起來,劉曉薇并不知道那些藍光的存在,當時我們都在窗戶旁邊看到了,唯獨劉曉薇當時還把自己鎖在房間裏面不肯出來,想必吳越也沒有跟她說過這件事情吧,當然,這個我們也能理解,畢竟吳越也是希望早點離開這裏,不想再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什麽意外了。
“可能……”還沒等我說完話,眼前昏暗的河面突然大亮,伴随着藍光的出現,河岸上所有的人都發出了來自内心的贊歎。
“哇……好漂亮啊!”
我很慶幸我們早到了一點,這種感覺可以用看日出時那種激動和神秘來形容,在藍光剛剛出現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它們究竟是從什麽地方出來的,但這并不影響後續中更多的藍光從河裏面慢慢升出來,它們真的就像是有實際形體一樣,從河底慢慢往上湧,在到達河面的時候稍作停留,然後迅速沖出水面。
在它們的身體上沾染的水滴沒能迅速流幹,而是成爲一條水流一樣從它們本身的高度上面慢慢滴下來,從快到慢,一滴一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同時還帶着藍光殘留在它們身上的顔色。
在半空停留一會兒之後,它們便扮演起了舞女的角色,在半空中自由飛翔着,我很好奇那些水爲什麽會流的這麽慢,按照道理來說,不管它們的身體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在半空中停留半分鍾之後,身上的水都應該已經流的差不多了,但是即使是它們這麽活躍地在空中飛舞,那水依然遠遠不斷地流下,這比我在電視中看到的大城市那絢爛的彌紅燈更讓人心動。
“凡達,它們真的好美啊!”秦芯挽着我的胳膊不停地贊歎着。
雖然我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贊美什麽,但是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這些精靈一般的藍光就如絕美的流蘇,随着主人婀娜的步子,來回搖擺,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因爲激動和興奮,我現在的心跳已經比平時快了接近一倍。
“快快快,我們拍幾張照片吧。”不知道旁邊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大家才突然反應過來,紛紛拿出相機和手機對準河面上的藍光拍攝起來,秦芯也在一旁興緻勃勃地一張一張地拍着照片,看着她高興的樣子,我的心裏也多了一分安慰,讓她在家裏悶了這麽長時間,好在突然出現的這麽個景色能夠讓她瞬間把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
就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這些神奇的小東西竟然真的就像是在表演一樣,雖然乍一看它們是在胡亂地移動,但是細看之下它們的活動都是有章法的,難怪那些水滴形成的框架那麽和諧,沒有絲毫的雜亂之感。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也發現了這一點,我隐約聽到身邊有人說:“你們都不覺得很奇怪嗎?這些東西突然就出現了,說不定是兇兆,而且你們根本就不了解這個鎮子……”
我順着聲音看了過去,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正背着手一臉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景物,根本就不需要仔細去尋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表情跟大家的格格不入,隻是光線不是特别的好,雖然臉部的細節都能夠看的差不多,但是手臂的位置就因爲周圍的人群不那麽清楚了,隻不過我仿佛看到了他的手在顫抖,而且很劇烈。
身邊的人自然不會在意這樣一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老人說的話,要不是我也生活在這個地方有一段時間了,我一定會認爲這個人就是一個老神棍,但是這一刻,我就算不相信這個老人的話,心裏面也多多少少有些疑惑了。
隻有住在這裏的人才知道,有一個不争的事實是這些東西的出現确實是在鼠群被消滅之後,而且時間上面幾乎算是緊挨着的,鼠群的出現和突然死亡到現在都是一個迷,它們襲擊了鎮子,卻很準确地留了一半的面積,這一切究竟是爲什麽,我想不僅僅是我,任何人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吧。
“聽我一句勸,你們都趕緊回去吧。”老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抓住了旁邊的一個年輕小夥的手臂說道。
那年輕人正在興頭上,而且似乎老人用的力氣有些大,我看到小夥明顯手臂條件反射一樣抽出來,那是隻有在受到某種尖銳刺激才能産生的反應。
“你神經病啊?”小夥回過頭來盯着老人惡狠狠地說。
我本以爲小夥會動手,但是我猜錯了,小夥隻是往旁邊讓了讓,這老人在這個時候出現,被人排斥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老人并沒有因此放棄,小夥往旁邊走了兩步,老人就跟上去兩步,而且這一次并不是去勸小夥,而是勸看起來跟小夥是同路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