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内,郭嘉來回渡步,不知道在思慮些什麽!
“你确定,我的信被那個小黃門看到了?”
良久,才轉頭對一直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兵問道。
“是的,小的謹記天師的吩咐,待那宣旨的小黃門進漢軍大營之後才将信送進去的!臨出門前,小的聽見那小黃門說了句,汝欲欺瞞天聽乎?”
小兵答道。
郭嘉嘴角一勾,笑得很詭異!
盧師,别怪晚輩哈,沙場尚且無父子,更逞論咱們這點微妙的交情!
隻是,可憐了盧師,不死也得脫層皮了。漬漬,真可憐!郭嘉想着,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
……
半個時辰前,漢軍大營!
“聖旨到!”
一聲高呼自營門外不遠處響起,營門前的漢軍頓時猶如驚弓之鳥一般,迅速搭箭上弦,個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的盯着慢慢靠近的隊伍!
沒辦法,上一仗實在敗得太慘,令得這些漢軍至今沒有緩過神來,恍若做夢一般!爲什麽原本勢如破竹的他們會突然被打得隻能嚴防死守!
“大膽,竟敢阻攔宣旨的隊伍!”
見營門口的士兵竟敢對己方張弓架弩,爲首一将呵斥道。
隻是似乎沒有效果!
“怎麽回事啊?”
一道娘娘腔的聲音自轎子内傳出,聽得一衆軍事一身雞皮疙瘩!
閹人,絕對是!
但是,依舊不能放行,誰知道是不是敵軍耍的詭計!
于是乎宣旨的隊伍就這麽被擋在營門口,享受着炙熱的陽光!
“咱家可是聖上派來宣旨的,你們竟敢阻攔,耽誤了時辰,你們擔當得起嗎?”
那名宦官終究受不了悶熱,跑下了轎子。可惜,營門口最高的也隻是個校尉,不敢随意打開營門,這萬一要是叛軍的詭計,他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何事喧嘩?”
終于,巡視大營的曹操聽見動靜,走了過來!
“哎喲,曹将軍,你可算來了,快把這些敢阻礙宣旨的賊子抓起來!”
因爲曹操頭頂宦官之後的明天,宦官對曹操還是很親近的,是以這個小黃門一眼就認出了曹操。見那宦官認識曹操,守将脖子一縮,完了!
“将軍,末将也是爲了安全起見,畢竟末将可不認識這位大人!萬一這要是漢軍所設計,隻怕大軍危矣,求将軍恕罪!”
守将拱着手半跪着,解釋道。
聞言,曹操拍拍其肩膀
“你做的很對,此舉雖然可能令天使不快,卻最是穩妥,若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開營門,曹操才要斬你,回去守你的位置去,一切曹操來應對!”
那守将聞言,不由得一陣感動,看向曹操的眼神已經帶了些許崇拜!曹操不愧是這個時代當之無愧的枭雄,收攬人心于無形之間!
“曹将軍,你快将這個阻攔聖旨的狂徒斬了!”
那宦官一進營門,便趾高氣昂的指着守将說道。
“左豐,守将隻是盡忠職守,你又何必耿耿于懷呢,若是殺了他,豈不寒了衆将士的心?這萬一要是引起嘩變……”
曹操說到後面,已經隐含威脅的意味了!别人怕他十宦官,曹操可不怕,數年前他就曾棒殺過一個!對于宦官之後這個名頭,帶給他的是無盡的恥辱!因爲這一點,他沒少被其他世家子弟嘲諷!
左豐聞言,咬咬牙,紛紛走進營内。雖然拿曹操沒辦法,但這個仇,他左豐記下了!
左豐走後不久,一個黃巾小兵也緊跟着冒出,打着使者的名号走進了大營……
……
“卿足智多謀,屢立奇功,不負朕之所托,朕心甚慰……”
左豐對着盧植及其身後諸将宣讀完聖旨,便一臉喜意的恭維道“恭喜将軍賀喜将軍,得此不世之功,位列三公九卿指日可待!”
若是三天前,盧植縱是不喜宦官也會笑着接過聖旨,現在,他卻沒臉去接!
見狀,左豐詫異道
“将軍爲何不接聖旨?”
盧植身後,諸将面面相觑,最終曹操說道
“将軍,此戰你已盡力了,不必再自責!”
盧植搖搖頭,歎道
“老夫愧對陛下信任,大軍折損過半,又有何臉面受此嘉獎?”
兩人的對話聽得左豐是一頭霧水,急忙問道
“到底所爲何事?”
“我軍,敗了,大軍折損過半,老夫愧對陛下的信任!”盧植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
“怎麽可能?”
左豐面色大變,天啊,前些時候還捷報連連,他的嘉獎聖旨才剛到,這就敗了?
盧植還待開口,忽然跑進來一個士兵!
“将軍,敵軍有信到!”
曹操當即臉色一變,有心想去阻止,卻又邁不開腳步!郭奉孝果然好計策,讓人明知是圈套卻又無計可施!
左豐見狀,眼珠一轉,一把拿起錦書。
“學生已心領神會!”
簡短的一句話,卻給左豐一種異樣的感覺,這不是完整的信,應該漏了前面的話。左顧右盼,忽然在案上看到一張一模一樣的錦書!
盧師之……嘉深感佩服,……意……明白,嘉亦……萬事……定……首……,共……!
隻見那封錦書已經是被塗抹的亂七八糟的,每每一句話的關鍵詞都是被抹去的!但從字面上來看,不難看出言語中的恭敬之意,而且,似乎是在商量些什麽!
“将軍,這封信是怎麽回事?”
左豐用怪異的語氣問道。
“這是叛軍郭嘉送來的信,隻是不知是不是不小心還弄錯了,将草稿送來了!”
盧植挺直着腰闆,一臉正氣的說道。
隻是,左豐可不在意這些,他可不信,兩軍交戰,會連信都送錯!
“怕不是,其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将軍才塗抹的吧,不然,此信爲何沒有一點塗抹?”
“哼,誰知這郭嘉在玩什麽把戲!”
盧植自看到信的時候便看出了郭嘉的目的,離間計!至于沒有銷毀,在盧植看來,這是做賊心虛的做法,他盧植行的正站的端,相信聖上一定明察秋毫!
可惜,他低估了這個被他看穿的小伎倆的威力,也高估了劉宏的智商!
“盧植,汝欲欺瞞聖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