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子航疑惑睜開雙眼,他感覺到一股強悍的念力。
完全達到了大念師級别。
他站起身來,凝神望着念力來臨的地方。
那裏有着一名灰袍老者。
正向着他的方向走來。
是敵非友。
徐子航深深的吸了口氣,誰想沒等到蘇羅軒,卻等到了一位元神境大念師。
這二者根本不是一個級别。
必須嚴陣以待了。
“少年人,能在你這個年紀證得元神,很不錯,可惜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灰袍老者淡淡道。
“大念師前輩,我們根本沒有恩怨吧,更何況我們可是混沌門的人,還請不要自誤。”徐子航說道,他希望對方能夠投鼠忌器,就此退去。
“混沌門又如何?”灰袍老者嗤笑道。
徐子航眉頭一皺,“叫你一聲前輩,也是看在你的年齡上,不要自誤。”
灰袍老者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休說七大神宗排名靠後等我混沌門,就算七大神宗聯手,我邪魔一脈又有何懼?”
“你竟是邪魔一脈!”
徐子航頓時雙目圓瞪,随即目露殺機。
邪魔一脈,霍亂天下,手段殘忍爲天下人所惡,可就是源源不斷,無法根絕。
不過邪魔一脈一出,哪怕是有生死仇怨的敵人,都要先一起擊殺邪魔,再分生死。
邪魔一脈和蘇羅軒一比,徐子航都有聯手九元閣等人先殺灰袍老者的想法了。
“沒錯。”灰袍老者笑道,他隐藏太久了,原本他隻是一名尋常的小修煉者,看不到突破的希望,加入了邪魔一脈。
誰想,他竟然有念師的天賦!苦修十數年,成就元神境大念師,如此天賦,堪稱恐怖。
若是他能從小得到資源傾斜,修習念師一道,說不定有望虛境!
不過如今也不算晚,他是老者樣貌,隻是因爲他在年老時才突破先天,容顔隻能如此,但是若論壽數,還有大把年華。
他也是周圍地區的邪魔一脈最強者,總部也答應他,完成這次任務後,便可以來總部修煉。
暴露身份與否,也就不重要了。
雖然熟識他的人,都認爲他是一名普通先天老者,可能會成爲當地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灰袍老者隐忍太久了,爲了隐藏邪魔一脈的身份,他雖是大念師,但還要忍受先天的呼來喝去。
空有一身堪稱恐怖的念力,卻是不能施展。
他已經受夠了。
需要盡情的發洩出來。
眼前的這個小子,就是一個不錯的目标。
他見過元神境的天驕,對他随意呼喝,甚至灰袍老者做事有一點不順他意,便被踢斷了三根肋骨,養了一個月的傷。
如今在灰袍老者的眼中,徐子航已經和踢斷他三根肋骨的那個家夥,漸漸重合。
“死吧!”
灰袍老者一揮手,無形的念力波動,頓時化作有若實質的尖刺,向着徐子航狠狠刺去。
一道道似隐似現的尖刺,籠罩了方圓數丈的虛空,也籠罩了徐子航所在的地方。
“諸位師弟,我要撤回秘寶,你們現自己挺住。”
徐子航眉頭緊皺,他有方法破掉此招,但要耗費大量真元,不如動用秘寶來得方便快捷。
而且那招用在此處,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怎麽也要用來抵擋大招。
隻間周圍淡藍色的煙霧瞬間向着徐子航爲中心彙聚,刹那間便形成了一層深藍色的護罩,一道道念力尖刺射在護罩上,隻是泛起道道漣漪,根本無法穿透。
“竟然是秘寶。”灰袍老者詫異。
徐子航淡淡笑道,“沒錯,正是秘寶,還是元神秘寶離水罩,雖然隻是下品,但你的攻擊,根本無法打破。”
“呵呵,若是在湖河之流,水域充足的地方,或許老夫真打不破,不過……”灰袍老者雙眼一凝,“這裏是炎焚谷,水屬性秘寶的威能大打折扣。這件秘寶,就歸我灰袍老人了。”
灰袍老者……呃,灰袍老人哈哈笑道,随即也是認真起來,身圍的念力都是劇烈的波動起來。
緊接着,一道泛着淡淡銀光的長槍,自虛空之中凝結而出,與真的長槍一般無二。
念力造物,便是大念師的手段。
先前灰袍老者的念力突刺,不過是小道罷了,隻有這柄長槍,才能算的上是他的擅長招式。
尤其長槍威力聚于槍尖一點,最擅長突破,對于離水罩這種護住全身的秘寶,可以說是能夠造成極爲有效的打擊。
說不定,便能突破離水罩。
“咻。”
銀光長槍淩空射出。
徐子航一揮手,離水罩的一部分,頓時顔色加深起來,最後,形成一塊近乎爲黑色的藍色地區。
銀光長槍便是悍然射在這一點。
緊接着,絲絲縷縷的恐怖力量從相交之處溢出,迫使無論是九元閣還是混沌門的弟子,都是紛紛後退。
因爲那股餘波,都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這就是先天與元神的差距。
元神境強者将招式壓縮在方寸之間,比鬥起來可能還沒後天級别的戰鬥好看,但每一絲力量都蘊含了先天圓滿的力量。
這也是徐子航認爲蘇羅軒無法先天敗元神的理由,因爲那是一道鴻溝。
至于元神和虛境……
你能想象漫蓋整片天空的火焰,每一縷都比元神境圓滿強者的傾力一擊更強嗎?
那就是虛境。
但最關鍵的是,虛境大能掌控了虛空意。
這才是虛境能夠稱爲大能的原因。
像是先前那種級别的攻擊,曆史上也不是沒有元神能夠用出來。
就說如今的人榜第二第三,都能做到這種程度,隻是卡在虛空意上。
人榜第一,則是因爲他領悟了虛空意,但招式威能不夠,不過也足以令他跻身人榜第一。
這,就是虛空意的強悍之處。
……
咔嚓咔嚓。
徐子航額頭見汗,他支撐的很困難,甚至離水罩還在緩緩破碎。
噗。
一聲輕響。
銀光長槍突破了離水罩,狠狠紮向了徐子航,令他不由縮進了瞳孔。
不過他并未慌張,而是擡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