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羅軒的神情似笑非笑。
青年男子臉色有些難看。
他的家族都覆滅了,就是爲了這件寶物,如今好不容易解決危機,就要将這寶物拱手讓人?他不甘心。
想到這裏,他眼珠子亂轉,思考着如何才能擺脫将寶物交出去的局面。
這時,一旁的貌美女子忽然跪下,淚眼朦胧,顯得楚楚可憐。
“這位公子,這寶物是我夫君拼了性命,連家族都覆滅了,才好不容易帶着逃出來的啊,如今它就是我們的命根子,沒了它,我們根本無法向滅了我們家族的其他家族複仇啊。”
貌美女子抽泣連連,常人看了,都會覺得我見猶憐,鐵石心腸的人都會心軟。
“對啊,大人,這是我們家族最後的希望了,希望大人饒過我們。”青年男子也是猛然下跪,地磚都崩碎了,随即瘋狂磕頭,額頭隐見血迹。
客棧中的許多人都是被觸動,感覺蘇羅軒如此咄咄逼人,有些不對。
“你門是覺得我比較好說話對吧,”蘇羅軒笑了笑,清秀的面龐顯出輕微的稚氣,就像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哥。
“可惜啊,我從來都沒認爲我自己,是一個好人。”他輕聲道,随即屈指一彈,貌美女子眉心出現一個血洞,眼中帶着濃濃的不敢置信,身子一軟,跌倒在地。
眼中的光彩逐漸流失。
蘇羅軒慢條斯理的走上前去,取下貌美女子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放進錢袋裏。
青年男子見狀,頓時渾身一顫,他這時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年,可不是什麽善人君子,而是剛剛在他面前殺了一名元神,四名先天的超級狠人!
“我交,我交,我什麽都交,隻求公子饒我一命!”
青年男子再度連連磕頭,血肉模糊,但他仿佛并未察覺,機械般的磕着頭,隻希望蘇羅軒能夠饒他一命。
“少爺,趕緊走,老奴來拖延時間!”
一直站在後方的老者忽然動了,一把将青年男子抛出,并向着蘇羅軒沖了過來。
他不是一直在沉默,而是在默默蓄勢,準備一種秘法,可以直接透支爲數不多的生命力,恢複他的全勝實力,甚至還有超過。
老者原來是一名元神上境的高手,隻可惜得罪了一名大宗弟子,被随手擊敗,甚至修爲倒退,隻能發揮出先天圓滿的實力。
最後被李家收爲外姓長老,憑借眼界,教導李家年輕弟子,這青年男子便是他看着長大的,如同親孫子一般,他現在已經是打算豁出性命去救自己的“孫子”了。
蘇羅軒眼睛一瞥,這老者如今爆發出來的威勢,已經達到了尋常元神巅峰級數,隻可惜,這老者凝結的元神隻有中品。
若是上品,蘇羅軒還需要動用一些招式,可惜他隻是中品,相當于和蘇羅軒差了一個小境界,隻能被他碾壓。
不過足以達到令他動刀的程度。
蘇羅軒微微躬身,抽刀,收刀,掰斷老者有儲物戒指的那一根手指,随即順着青年男子先前撞破的牆壁缺口沖了出去。
整個過程,隻在一眨眼之間便是完成,客棧中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隻看見老者忽然不再動彈,蘇羅軒則是消失不見。
沒有人注意到老者少了一根手指。
“那年輕人呢?”
良久,有人發出聲音,聲音中帶着疑惑。
“不知道,還有,那老者怎麽忽然不動彈了?”又是一人說道。
沉默許久,有一大膽的修煉者走上前去,推了推老者的身體,口中喚道:“老丈,你怎麽了,爲什麽不動了?”
“轟通。”
老者的屍體頓時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轟然倒躺在地,一道血線,從眉心順延到胸腹之間,隻有眼睛仍然睜着。
這老者,竟是被蘇羅軒在一瞬間取走性命,甚至由于刀速過快,仍然保持着生前的最後一個動作,連傷口都沒有顯露出來。
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老者才顯露出了傷口,倒躺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客棧中人,齊齊的艱難咽下一口吐沫,恐怕這短短一刻鍾之間發生的事情,都會被他們深深烙印在腦海之中,此生不再忘記。
……
另一方面,蘇羅軒的速度直接達到恐怖的二倍音速,輕易地追上青年男子,将其一把抓住,随手丢到一顆大樹的樹幹上。
後者頓時悶哼一聲,随即身體下滑到地面上,變成靠着樹根坐着的姿态。
看着額頭血肉模糊的青年男子,蘇羅軒如今清秀的面龐笑了笑,宛如鄰家男孩,溫和且平易近人。
不過在青年男子面前,卻是如同惡魔的微笑一般。
“你是……惡魔。”
青年男子虛弱說道。
“惡魔?我不是你的恩人嗎?我隻是想要得到你承諾給我的東西。想起來了嗎,你當時可是說,把那寶物交給我了呢。”
蘇羅軒微笑說道,“本來我都懶得搭理你們這些蝼蟻,什麽寶物我也不在乎,隻是你們在找死。”
“好了,還要我親自一件件找嗎?直接給我拿出來吧。”
青年男子斜着眼睛看着蘇羅軒,那雙眼中隻有絕望,沒有半分對于生命的渴望,他隻是靜靜的看着蘇羅軒,沒有絲毫表情。
“呸。”
他忽然向蘇羅軒吐了一口唾沫。
這恐怕是他能做的最後掙紮,不是想要殺了蘇羅軒,隻是想要在臨死前惡心他一下,哪怕這隻是奢望。
蘇羅軒像個孩子一樣,頗爲好玩,也吐了一口唾沫,和青年男子的唾沫碰撞在一起,随即全部糊在青年男子的臉上。
“連吐口唾沫都做不到嗎?我真的是一個廢物。”青年男子的眼中徹底喪失了神采,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靠着大樹,看着天空。
“沒什麽意思。”
蘇羅軒随手一指點在他的眉心,青年男子漸漸閉上了雙眼,永遠離開了人世間。
“弱者,總是有着無奈的地方,我現在也很弱小,但我一定要變得強大,讓這樣的事情,不會在我的身上發生。”
蘇羅軒取下青年男子的儲物戒指,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