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莽荒有青蓮



莽荒草原,縱深八百萬裏。

至深處,這裏是曾經草原狼庭岚氏一族皇城所在。

現如今,八百萬裏的莽荒草原早已變了樣,新建的城池星羅密布。

卻唯獨這昔日的岚氏皇城,似乎是大夏皇朝刻意爲之一般,仍殘留着被戰火掠過的原樣。

巍峨的舊皇城雖殘垣斷壁遍布,卻掩飾不住依稀可見的輝煌。

曾經這裏居住着岚氏一族統率下的部衆,不下百萬。

現如今,除卻那邊地刮來夾雜着涼意的風再也沒了往日人煙。

六年的時間,早已抹平太多戰火帶來的瘡痍,卻唯獨遺落下這裏。

大夏皇朝早早便下了禁令,以曾經岚氏狼皇城方圓千裏,不得出現人煙。

有膽敢違逆者,無論王親貴族,皆斬!

也曾有從皇朝腹地墾邊而來的邊民誤入闖進去過,無一幸免的落得人頭落地下場。

後來,昔日的皇城便是成爲了現如今的“鬼域”,夜晚時常能聽到莽荒草原縱深處群狼的悲鳴。

在草原狼皇岚氏一族舊址的地底下,凡人所到達不了的深處,有一座岩漿彙聚而成的大湖,一眼望不到邊。

縱使是當初大夏皇朝千萬邊軍中的第一人姜夜,都絲毫未曾察覺。

湖面上岩漿翻騰,四周的溫度極高,足有上萬度,就算那千錘百煉過的天外隕鐵,若是掉入這裏也會在極短時間融化。

“争渡不過那天人五衰,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

“這世上,自此再無柳皇了。”

岩漿翻騰不止,一道聲音竟是從這地底岩漿湖裏傳出,帶着感歎。

漸漸,一株青色的蓮花竟是從湖底慢慢升起,那方才開口說話的正是這株青蓮。

這蓮花絲毫不受地底岩漿湖裏的高溫影響,開的極豔,本該是赤色的岩漿,在蓮花盛開的位置卻被映照的青色盎然,充斥着勃勃生機。

“先生莫非是感知到了什麽?”又一道聲音傳來,這聲音的主人似乎非常虛弱,說話間帶着咳嗽。

在青蓮如小舟一般大的蓮葉下,纏着一口金色石棺,不知是什麽材料制成,在岩漿侵襲下絲毫未損。

那第二道聲音,便是出自石棺中。

“昔日故人,想來是日後再也見不到面了。”青蓮枝葉擺動,聲音滄桑帶着遺憾,如同一位耄耋老人在感歎時光無情一般。

“與你無關,安心沉眠,終歸是有一日要走出去的!”

“……”

蓮葉擺動,帶起了一串岩漿,将那石棺卷入湖底,青蓮也不再開口緩緩下沉,最終不見了蹤迹。

地下深處,翻滾着的岩漿湖面再一次回歸了平靜,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

年關将至,即使在邊地,雖無皇朝腹地城連着城園遊會集會處處的繁盛,卻也别有一番年味。

遠離了戰火,朱雀城裏邊地的百姓也早早置辦起了年貨,街上熙熙攘攘,叫賣吆喝聲不絕于耳。

“多虧了将軍,讓這邊地的百姓得享太平。”

林媚伴在姜耀身邊,看着街上繁榮淺淺微笑,隻是眉宇間卻凝着愁,身後一隊烈焰鐵騎緊緊相随。

“呵呵,夫人言重了,太平是千萬邊軍将士們換來的。”姜耀随口應着,雙眸卻是注視着遠方,思緒顯然不在這裏。

“你們先回府上,我陪着夫人四處走走。”

“諾!”

出了城,姜耀與林媚并肩而行,揮手驅散了跟随着的侍衛。

一路無言,夫妻二人緩步走在城外青石鋪成的小道上。

興許是年關即将臨近,這城郊往日來往的客商少了許多,變得分外安靜起來。

“眼下,快要過年了,許久未見木伯,今日行至于倒是想他煮的茶想的緊。”

停下腳步,看着那離着不遠的古廟,姜耀輕聲微笑,偏過頭看着自己妻子開口說道。

林媚心思一沉,莫非自己的夫君察覺了什麽?

廟前,一片狼藉,曾蔥郁遮蔽了大半個廟宇的古柳失去了往日風采。

剩下的,隻是焦黑枯敗的樹樁,尤獨自靜靜的伫立在廟宇間,失去生機。

天威,不可違!

不知是因爲什麽緣故,原本香火頗盛的古廟今日卻靜的讓人發慌。

按說,昨日雷雨留下的斑駁早已該被那些虔誠香客們發覺,就算被這雷雨襲擊過,但也會有香客收拾才是。

要知道,這古廟雖然殘舊,但許的願卻靈的緊,平日裏沒少瞧見前來還願的人。

這會兒,卻一個人煙都沒。

“媚兒,你說,在我朱雀城裏有妖存在麽?”

對于眼前古廟裏的景象,姜耀似乎并不吃驚,微微躬下身摘起腳邊一株粉色野花輕輕插在自己妻子發髻間輕輕問道。

“夫君……”

擡頭,望着身前神色平靜的姜耀,林媚神色慌亂有些不知所措,不禁緩緩向後退了兩步。

她不知道姜耀究竟察覺到了什麽?又知道了多少?

心中一顫,自己的父親終究是大夏皇朝姜氏一族的大敵。

莫非,連是深愛着的夫君也要失去了。

緊緊捏着裙擺,低下頭不敢去看姜耀的眼睛,她怕一擡頭就會聽到訣别的話。

“傻妮子!”卻是一把被拉入懷裏,被身前的人兒緊緊摟着,聽着姜耀那有力的心跳聲,林媚眼睛濕潤了。

這是第二個叫她“傻妮子”的人!

“稍後,我便會安排人将這裏清理幹淨,這古廟自此後也封了吧!”姜耀輕輕撫摸靠在胸前林媚柔順的頭發,輕聲開口說道:“不能讓人打擾了嶽父他老人家!”

“你……都知道了?”仰起頭看着姜耀,林媚恢複了平靜:“什麽時候?”

看着她,姜耀歎了口氣:“小蠻兒出生的時候,你生完孩子在昏睡,我發現你露在棉被外的雙手…竟是從皮膚裏生出泛着青色光芒的柳枝纏繞…”

“昨日夜間,本該沉沉睡去的,卻忽然有感似乎有強者闖入了府中,起身發現你竟沒在身邊,我追了出來卻是瞧見了你和蠻兒……還有嶽父他老人家。”

聽着夫君話語,林媚一怔,那時候就連自己都想不起曾經的記憶,不知自己身份卻未曾料到姜耀卻………

“對不起…”

無力的靠在姜耀懷裏,眼前的這個男人這些年究竟爲自己隐瞞了多少?

“傻瓜,你我本是夫妻,道歉什麽?”

哈哈笑了起來,姜耀今天沒有穿往日裏不離身的寒甲,而是少有的換上了從離開皇朝腹地後再沒穿過的錦色玄衣,這一笑,林媚仿佛又記起了初相見時那個意氣風發又有些張揚的大夏朝九皇子。

“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沉默半響,伸出手按在林媚腦袋上,一如多年前初來邊地還是意氣風發的九皇子時一般,輕聲說道:“如果早些知道嶽父就是木伯,或許昨夜那幕就不會出現。”

“不過倒是你,說起來間接讓嶽父他老人家身隕道消的是我姜氏一族三代老祖,如今恢複了記憶……媚兒可曾後悔嫁給我這仇人的子孫?”

拉着妻子緩緩坐在古廟前不遠處的草地上,姜耀随手折着身前的一縷狗尾草,輕聲問道。

令他有些擔憂的不是林媚記憶恢複後該如何相處,畢竟相處這麽多年下來,夫妻二人從未紅過臉,縱使是後來父親的一旨皇命林媚也是義無反顧的跟随他來到這邊外之地。

隻是,當年若非三代聖皇老祖出手,昨日夜裏那曾經木妖一族的至尊,自己的嶽父也不會遭了天罰無力對抗。

但,當時确實是木妖一族窺伺族中的《涅槃經》潛入大夏姜氏祖地聖境才會如此…

昔日恩怨,誰又說得清呢!

“後悔?我是後悔了,後悔我的記憶爲什麽不早些恢複,這些年讓夫君擔待了這麽多!”淺然微笑,連昨夜心裏的傷似乎也抹平了許多。

姜耀也笑了起來,自從小蠻兒出生到現在,他心裏藏着的那塊石頭頭一次也終于落了地,很是輕松,用手輕輕摟着自己妻子纖細肩膀感受着春日午後暖暖的陽光,林媚用肩膀頂了他一下:“好了,老夫老妻的讓外人看見也不怕被笑話!”

“呵呵!我堂堂大夏皇朝當今的九皇子,邊軍鎮邊軍候之下兩大督軍之一,看誰人敢笑?”帶着頗爲憊懶的微笑,姜耀有些得意道:“再說,你以爲平日裏這香火繁盛的古廟宇,今日怎麽會這般沒有人煙?還不是爲夫早早清了場!”

見丈夫如此,林媚不禁掩嘴輕笑:“是呢!我都快忘了,夫君大人是大夏朝當今聖皇的九皇子,那麽九皇子大人如今你什麽都知道了,是不是打算休了我這妖女去讓你那父皇發一道谕旨全國選妃呢?”

“呵呵呵,休妻這件事爲夫倒是不敢,隻是選妃麽?”姜耀摸着下巴,嘿嘿傻笑。

雖然知道自己丈夫是在逗她,若是想要選妃,在皇朝腹地便早早選了又怎會等到現在?但林媚不免還會吃醋,伸出蔥郁的小手檸在姜耀腰上。

“三哥說,這個年他們要在朱雀城過。”享受着難得的與妻子單獨相處時間,姜耀恢複了往日嚴肅,低聲說道。

這些年,邊地的生活,沙場上的厮殺終歸是磨去了他太多棱角,肩上負着很多東西。

“皇朝裏,都知道了?”沒感到太多意外,畢竟是夫妻,林媚知道自己的丈夫這句話意味着什麽。

“我那些個兄弟,從來不缺手眼通天的存在。”自腰間摸出佩刀,拔出刀鞘姜耀用袖子輕輕擦拭着,有些答非所問道:“陌離那孩子,她姓姜!誰來也帶不走,更改變不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