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鍾思坪第一個紅着眼睛沖着對面的南豐高中的人跑了過去。而在鍾思坪身邊,感受着體内瞬間被鍾思坪的話點燃的熱血,我也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我很聰明,手裏沒家夥所以我沒有跑在前頭。等一個我們這邊的一闆凳腿砸在對面一個人胳膊上時,我猛地沖上去擡腳把那個沒有防備的混混給踹了個跟頭,同時趕緊把掉在地上的闆凳腿給撿了起來。
一愣神的功夫,我的後背上就被人給踹了一腳。一個踉跄摔倒後,我就再也沒有能力爬起來了。
很快,我們這邊八個人就全部被打趴下了。對面那個紫發混混,沖過來一腳就踩在我肚子上罵:“草,我還以爲你多叼呢?你不是給他們幫忙麽,你他嗎的倒是站起來啊?”
咬牙,我看着踩在我身上的紫發混混:“我勸你最好把腳拿開,不然,我會讓你後悔踩在我身上。”
聽見我的話,這個紫發混混沖着旁邊一個拿着一瓶飲料的年輕人招了招手:“哥們,飲料給我用用,回頭給你買瓶新的。”
讓那人把飲料扔過來後,紫發混混把這瓶隻喝了一口的可樂蓋子擰開,然後直接一整瓶的對着我的臉上就倒了下來::“來,老子今天還就他嗎的想看看你咋讓老子後悔。”
這時候,旁邊鍾思坪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就沖紫發混混跑了過來。眼睛通紅,鍾思坪沖他怒吼道;“我草你嗎,老子今天跟你沒完。”
猛地回頭,紫發混混一拳頭打在了鍾思坪的臉上。插着口袋站在那裏,看着躺在地上蜷縮着的我們幾個人,紫發混混說:“草,今天誰都他嗎的别想好好的從這裏出去。”
走到我跟前來,在我面前站好的紫發混混指着自己的褲裆說:“這時候你都敢出來幫忙,說實話要是我我得感動的哭你知道不?好偉大啊同學,要不你從我褲裆裏鑽過去,我就考慮考慮放過你們?”
聽見紫發混混的話,我勉強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咬牙,我猛地沖着周圍吼道:“草,跟着城隍廟陳宇宇哥混的,都給老子站出來!”
紅着眼睛,我站在那裏看着對面的紫發混混,雙手都緊緊的捏成了拳頭。
這時,人群裏傳出來了幾聲罵聲。一眨眼的功夫,這幫人裏走出來了起碼二十号小混混,一個個都插着口袋看向我。
其中一個,胸口露出一條龍紋身的青年擡起頭說:“咋的,找我們宇哥有啥事啊?”
看也不看他一眼,我紅着眼睛看着對面的紫發混混說:“我叫北甯,不知道各位兄弟認不認識。”
一聽,那個胸口紋着龍的混混罵道:‘草,你就是甯哥啊。麻痹的,剛才兄弟們還看熱鬧呢,我草你嗎了。”
話還沒有說完,他甩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旁邊的紫發混混臉上。轉頭,看着場上的衆人他咬牙說:“嗎的,今天動了我們甯哥的,誰他嗎也别想從這裏出去。”
聽聞,被扇了一巴掌的紫發混混臉色瞬間就變了。咬了咬牙,他沖着這人說:“大哥,你們搞錯了吧?這傻比是城東高中的窩囊廢,怎麽可能跟宇哥認識?”
聽見他的話,這個胸前紋着龍的混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沖旁邊伸了伸手,接過旁邊小弟遞過來的一根鋼管,他走到我面前說:“甯哥,你以後管我叫阿龍就行了。”
話落的同一時刻,他猛地回身一腳踹在了紫發混混的身上。同時,他紅着眼睛吼道:“兄弟們,都他嗎的給老子幹!”
同時,看見這一幕的我眼睛也瞬間紅了。這一年多以來,被李峰等混混欺負的怒火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看眼鍾思坪等人,看着這些紅着眼睛胸膛起伏的兄弟。咬牙,我吼道:“草,兄弟們跟他們幹。”
聽見我的話,因爲剛才被打憋了一肚子火的鍾思坪等人,想也不想一個個就都對着南豐高中的人沖了上去。
此時,我們這邊加入了陳宇一方,場面完全是一邊倒。很快,對面的所有人就都被幹趴下了。
站在那裏,我劇烈的彎着腰喘息着。而旁邊,鍾思坪等人也同樣胸膛起伏。當我們八個人,視線相交的時候。
看見他們眼中的熾熱,以及對我視如兄弟的眼神。我知道,我的這一步計劃成功了。
這時,鍾思坪從口袋裏掏出了兩盒20塊錢一包的利群來。把封口拆開,鍾思坪開始給我們這邊的人散煙。
走到我面前時,鍾思坪看着我的眼神裏滿是感激和熾熱:“張甯哥,謝謝了!”
給我遞上一根香煙來,鍾思坪又抽出一根客氣的遞給了旁邊陳宇手下的阿龍。随後,鍾思坪又拿出打火機來給我們三個點上。
心裏托暢快不已,我沖着阿龍點了點頭說:“龍哥,今天的事情謝謝了。這份情兒,兄弟記下了。”
聳肩,阿龍攬住我的膀子說:“草,少跟老子說這些見外的話。大家都是宇哥的兄弟,你整這些玩意兒幹啥啊?”
插着口袋,我叼着煙走到旁邊趴在地上的紫發混混面前。一腳踩上去,我冷聲道:“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在學校裏不學無術的混混,一般比起一直老實的窩囊學生來還要軟弱。趴在地上,紫發混混眼淚一個勁兒往下掉:“甯哥,甯哥我錯了,你放過我吧甯哥。”
雖然,我真的有種把他給廢了的沖動。但是,如果廢了他我估計第二天我就會以重傷害他人的罪名,判刑蹲監牢。
輕笑一聲,我蹲下來把煙從嘴裏掏出來。拿着煙,我猛地就把煙按在了紫發混混的臉上。
啊的一聲慘叫,紫發混混疼的整個人瞬間變了臉色。我的力氣用的很大,煙頭隻燙了他一下就滅掉了。
看着他,我臉色不變的說:“給你留個紀念,以後記住别招惹我的兄弟。這次,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以後在不長眼就沒這麽輕松了。”
從地上站起來,我敏銳的發現周圍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閃躲的同時。心裏,我知道自己成功立威的同時,也緊張的不行。
走到鍾思坪和阿龍身旁,我聳了聳肩膀說:“别這麽看我,隻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走,咱們喝酒去?”
剛說完,我就聽見電話響了。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我沖他們這幫人眨了眨眼,率先一個人往工廠外面走了。
出去了之後,我無語的接通電話說:“姑奶奶,又怎麽了啊?”
聽見我無奈的聲音,電話那頭傳來李莉嘻嘻的笑聲:“老公,我肚子餓了,你能不能給我買點吃的,我摸了摸鼻子說:“好好好,我現在就給你送去好不?”
故意想害我,李莉在那邊笑嘻嘻的說:“快點哦,我爸媽現在還沒有下班呢。”
“我草,你他嗎的等着啊。嗎的,今天非讓你沒力氣說話不可。”被李莉三言兩語就弄的就有了沖動,我沖着對面罵道。
那頭,李莉似乎很興奮的樣子說:“好啊好啊,人家等着你啊收拾人家。”
實在受不了她,琢磨着現在這個時間段學生馬上開始要上課了,而上班族也剛好已經上班去了。咬牙,我琢磨着第一件事就是買好東西去李莉家幹活。
心裏做了決定之後,我沒有打車而是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不是我不想打,而是我怕我被我爸撞見我打車。
我們家,我爸爸雖然是做手機貼膜的但是一天下來卻賺不了多少錢。至于原因,實在是因爲我爸長得太兇悍了,并且臉上有一道從眼睛底下延伸到耳朵邊上的刀疤。
以前的時候,我問過我爸他的殘廢和臉上的刀疤是哪裏來的。有次我媽沒在,我爸就跟我說了一句:“呵呵,當初的兄弟情義呗。”
之後,我爸曾明确的告訴我他年輕的時候混過。而對于我,他說他自己就是混社會的最好例子,說我應該知道人生該向那個方向發展的。
我做夢都沒想到,勵志要考上好的名牌大學給爸媽争光的我,這次卻是因爲李莉的事,而走上了這麽一條不歸路。
故此,因爲我爸長得太兇所以生意不好,生意不好就直接說明了我家沒多少錢。因爲這個,我怕我要是被我爸逮到打的,估計他能收拾我一頓。
走路回家後,我剛打開家裏的大門,看着面前的一幕就傻了眼。
面前,我家的客廳裏坐着兩個人。一個是坐在輪椅上的老爸,另外一個居然是我們班的班主任,也就是之前李峰在我們班打我的時候出現的那位老班主任。
看着面前兩人,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後走過去擠出笑臉說:“老班主任,您怎麽來我們家了啊?”
見我站在原地規規矩矩,我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臭小子,你他嗎幹嗎去了這兩天?居然敢曠課,還反了天了是不是?”
旁邊,本來也想教訓我的班主任一聽我爸這架勢立馬就沒氣了。他趕緊拍了拍旁邊我爸肩膀,說:“别罵啊,先聽孩子解釋啊。”
說真心的,不管我在實施每一個計劃的時候多麽的有自信,不管我在面對李峰和龍輝的時候有多麽的不服氣和倔強。
但,此時此刻聽見我們班主任的話我眼睛還是一酸。我腦子再怎麽靈活,也不是飽經風霜的高齡人,我也隻是個孩子而已。
站在原地,看着慈祥的班主任和雖然吼我但眼神裏卻滿是關心的老爸,我差一點就忍不住把這兩天的事情跟他們說了。
但,最終我還是忍住了。咬了咬牙,我對老爸撒了人生中第一個謊:“一個同學病了,我在她家裏照顧了她兩天。她爸媽都沒在家,所以我就”
聽見我的話,因爲我的學習優異有心向着我的班主任趕在我爸之前,走過來拽着我的胳膊說:“好了,别說了王先生,我先帶孩子去學校上課吧。”
帶着我從家出來,坐上他自己的大衆汽車我們班主任一邊啓動車子一邊沖我說:“小子,不許談戀愛知道麽?你們剛剛考上高一不久,學習才是主要的懂不懂?”
很快,車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停在了我們學校的停車場上。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可以去教室裏上課了。
沖他笑笑,我小跑着去了我們高一所在的教學樓。砰的一聲,我把我們班的教室門推開的一瞬間,臉色也瞬間鐵青了下來。
班裏,孫蔚琳一如以往的坐在她的位子上。而她的後面,也就是原先我的位子上坐着一個人,正是我們隔壁班的混子李峰。
臉色瞬間難看,在全班人的注視中我慢慢走了過去。很多人,之前都以爲我被李峰打的不敢來上學了,此刻見我突然沖進班裏一個個都看好戲一樣的看着我。
咬牙,我走過去看了他一眼說:“草,這是你坐的地方?”
聽見我的話,李峰砰的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随手抄起放在桌子櫃裏的闆凳腿,李峰用手摸着闆凳腿上用膠帶和書皮紙抱着的闆凳,說:“你說啥,我沒有聽見。”
聽聞,我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我說,誰他嗎讓你坐我的位子了?”
被我連續兩次質問,站在我座位前面的李峰立馬就惱了。毫無預兆,他突然一拳就沖着我揮了過來。
緊咬着牙,我趕緊往後推了一下躲開了他,随即我上去一腳踹在了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李峰身上。砰的一聲響,李峰撞倒了一張桌子摔在了那裏。
這時,我剛想有所動作的時候前排的孫蔚琳站了起來。看着我,孫蔚琳面無表情的說:“現在是上課時間,如果要打架出去打,别打擾别人上課。”
聽見她的話,我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就愣在了原地。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孫蔚琳會替李峰說話。
李峰眼神兇狠的直接單膝跪在我肚子上,然後一拳就對着我的臉上打了上去。地上,我仿佛整個人傻了一樣的,除了勉強睜着被打腫的眼睛瞪着李峰,不要說還手就連掙紮也沒有一分半點。
此時此刻,我整個人心疼的就跟針紮一樣。縱然李峰一拳上來打的我腦袋都嗡嗡響,卻也抵不過孫蔚琳那冷漠一句:“要打出去打,别打擾别人上課。”
看見李峰這麽打我,班裏很多人都伸着脖子看熱鬧。而前排,傻在那裏的孫蔚琳楞了很久,突然就啊的一聲哭了出來。
瞬間,眼淚從眼眶裏不停的往下掉的孫蔚琳沖過來一把拽住了李峰:“李峰,你給我起來,不許再打他了。”
看着突然瘋了一樣的孫蔚琳,不管是出于校方還是出于孫蔚琳李峰都終于停了手。站起來,李峰沖我呸了一聲插着口袋站到了一邊。
沖過來,孫蔚琳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她一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一邊哭着說:“你沒事吧,你怎麽那麽傻啊,你招惹李峰幹嗎啊?”
看着哭的梨花帶雨的孫蔚琳,我心裏突然就跟被打了強心劑一樣活絡了過來。勉強露出笑容,我說:“我,還以爲你讨厭我了呢。”
這時,看着孫蔚琳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說:“孫蔚琳,我喜歡你。”
聽見我的話,孫蔚琳還沒有回答我旁邊的李峰就惱了。他直接沖着我走了上來,過來一把提住我的領子說:“草,你以爲你算個什麽東西?”
知道不能再讓孫蔚琳攙和了,李峰提着我的衣領子往教室外面走。等出去後,李峰沖着隔壁班喊:“草,都他嗎的給老子出來。”
這一聲吼,直接把我們這一層的人都給驚動了。隔壁班,李峰手底下的七個兄弟聽見動靜後,看到外面的情況直接抄着闆凳腿沖了出來。
一腳把我踹出去,李峰站在原地提着闆凳腿指着我說:‘草,想追孫蔚琳,你跟我說你他嗎憑什麽?你有錢還是有權,自己都混的跟條狗一樣你說你憑什麽?”
教室門口,孫蔚琳靠着門框捂着臉慢慢蹲了下來。聽着孫蔚琳的哭聲,我整個人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旁邊走廊上響了起來:“就憑,他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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