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我剛一愣神但随即驚喜道:“琳兒,居然是你?”
那頭,很久蔚琳的聲音才再度響起,她猶豫了一下說:“我,我想見見你。我去江邊等你,怎麽樣?”
聽見孫蔚琳的話,聽着她語氣中說不出來的落寞我心裏一揪:“怎麽了蔚琳,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啊?”
許久,蔚琳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先來吧,你來了我在跟你說。”
看眼旁邊很是亢奮的楊汶七和戴海龍等人,我有點猶豫。大家今天都這麽高興,如果這時候因爲一個女的我直接走了的話未免有點不拿兄弟當回事了。
這時,孫蔚琳的一句話如晴天霹靂一般劈在了我的頭上。這一句話,直接是讓我剛剛幹趴下高二大哥陳銘的欣喜都是瞬間泯滅。
電話那頭,孫蔚琳甜美的聲音響起:“我我明天上午就要跟着家裏人去江浙一帶了。剛才我借口去找我閨蜜所以從家裏跑了出來,我想!”
話說到這個地步,很明顯的是孫蔚琳想跟我見一面了。這時候,如果我不去見她的話,不但她會傷心連我自己也會難受後悔一輩子。
咬牙,約好等下在江邊見面後我就把電話給挂了。猶豫了一下,我跟旁邊的楊汶七和戴海龍等人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
聽到我的話,他們幾個都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表示理解。沖他們幾個笑笑,叮囑他們不要喝得太多我就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去了江邊。
江邊距離我們學校不算遠但也不算近,大概十幾分鍾之後把出租車停在了江邊。下來後,我向着約定好的一個地方走了過去。
江邊,現在氣溫不高所以基本沒什麽人。江邊有一塊地方建着涼亭,而孫蔚琳就在哪裏等着我。
現在天色已經有些黑了,我小跑着老遠兒就看見了一道倩影。此時背對着我的孫蔚琳一頭柔順的長發披在背後,一改之前的馬尾辮。
走過去,我平複了一下心情沖她喊道:“蔚琳,我來了。”
聽見我的聲音,孫蔚琳驚喜的轉過了身來。猛的看到那張越發嬌美的容顔,我的心裏狠狠的一蕩。
過去,我看着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過了一會兒,我才出聲說:“你,明天就要走了啊?”
點了點頭,蔚琳默然了一會兒小聲說:“嗯,我爸媽要去江浙一帶發展。所以我要跟着他們一起去,我!”
心裏的柔軟處被狠狠觸動,我從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挺好的啊,江浙一帶可是發達地區啊。比咱們這裏,強上太多了呢。”
站在那裏,我的心裏盡是被凄苦占據。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令我魂牽夢繞的女孩兒說走就走,沒有給我任何的心理準備。
許久,站在那裏低着頭用手玩着衣角的女孩兒突然猛地就撲了上來。之後,一股帶着香氣息撲面而來。
有些溫熱的唇,吻上我有些幹澀的嘴唇之後便立即縮了回去。面前女孩兒,頭埋得更深了。
這一刻,甯靜的氣氛中帶着些許異樣。而我的呼吸也越發的急促,眼看着就想上去抱住女孩兒的時候,孫蔚琳擡起了頭來看向了我:“北甯,你等我好不好?等我兩年,等上大學的時候我一定想辦法回來。”
孤冷夜色下的女孩兒,早已是褪去了昔日的羞澀和膽怯。一張清秀的俏臉上,有的隻是執著和倔強。
咬牙,我堅毅的點了點頭:“嗯,我一定等你。”
下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将面前女孩兒的嬌軀擁入懷中。許久,孫蔚琳在我懷中輕聲說:“如果,能一輩子這樣該多好?”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許久孫蔚琳輕輕掙脫開我的懷抱,退後一步說:‘我該回去了,如果我回去晚了我媽肯定會起疑心。”
之前,我曾經無數次給孫蔚琳寫過情書。當然,沒有一封敢寄出去。
每一封情書,字裏行間都帶着我對她深深的癡戀,每一個字都帶着我對她的濃濃愛意。
看着面前女孩兒,我點了點頭:“嗯,我送你去路邊坐出租車。”
之後,我鼓起勇氣牽着孫蔚琳的手往路邊上走。江邊的風很大,溫情過後我才發現真特麽的冷啊。
就在這時候,迎面有五六個人沖着這邊走了過來。老遠兒看見他們手裏提着的啤酒和一些小菜,我估計他們應該是要去江邊的亭子裏喝酒。
心裏,說實話我有些想拉着孫蔚琳往旁邊躲的意思。畢竟大晚上的,這幫人一看就是小混混如果沖孫蔚琳耍流氓就麻煩了。
要是以前的話,我絕對二話不說就拉着孫蔚琳往别的方向走。畢竟臉在重要,也比不過孫蔚琳的安危重要。
可,這些天連番的打架和其中不少的勝仗讓我做了一次錯誤的判斷。雖然心裏有點緊張,但我還是拉着孫蔚琳的手就這麽正對着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快碰上時,我在心裏一個勁兒的祈禱這幾個傻比可别不長眼往上撞啊。不然的話,縱然我事後可以讓他們死一萬次,可當前卻絕對是個麻煩事。
但,我還是太不了解這些社會上的小混混了。
“哎呀我去,小妞兒真漂亮啊。”剛欲擦肩而過,其中一個小混混就攔在我跟孫蔚琳身前,一雙眼睛色迷迷的看着孫蔚琳說。
看了我一眼,這個手裏提着一瓶紅星二鍋頭的小混混笑嘻嘻的說:“哥們,攤上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挺有福氣的啊?”
沒想到麻煩還是上頭了,我知道我的長相和我的體格怎麽看也不像能打的。當下,我隻能嘗試在氣勢上壓倒他們了:“是啊,比一些天天隻能看片撸管子的小混混強多了。”
聽見我的話,旁邊一個小混混的臉刷的就紅了,舉着手裏的啤酒就罵道:“艹,你他媽找死是不?”
看着他手裏舉着的啤酒,我的臉色一冷:“你最好放下,不然你絕對會後悔。”
一怒,當着孫蔚琳這麽漂亮的女孩兒覺得特别沒面子,這個小混混居然在孫蔚琳的驚呼中一瓶子沖着我腦袋砸了過來。
臉色瞬間一變,我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往旁邊猛的側開,我拉着孫蔚琳就往外面跑。
“艹,罵了我兄弟你他媽還想跑?”
之前,那個提着二鍋頭的小混混幾步就追上了因爲有孫蔚琳拖累,而減緩了速度的我。
心裏一沉,我看着把我和孫蔚琳圍住的這幾個小混混:“哥們,我沒惹你們吧?别太過分了,不然動起手來誰也不好看。”
忍不住嗤笑一聲,他提着手裏的二鍋頭指着我說:“就憑你是不?”
“識相的,讓你女朋友陪哥幾個去喝一杯今天就放過你們。不然的話,今天老子幫你開瓢你信不信?”
話說完,這個小混混色迷迷的看向了孫蔚琳的胸部。臉色瞬間鐵青,我猛的往外一推孫蔚琳:“快跑,這裏我來擋着。”
我用力太大,沒有防備的孫蔚琳一不小心跌倒在了地上。而這邊,我推出孫蔚琳的同時旁邊一個小混混一拳就沖我砸了過來。
我側身躲過這一拳,沖上去猛的抓住他的頭發往下就是一拉。同時,我的膝蓋猛的擡起,他的臉剛好撞在了我的膝蓋上。
三下五除二,這個小混混就被我打的臉上出了血。一看這個,那個拎着白酒的小混混直接惱了:“艹你媽,兄弟們給我打他。”
說完,他抄着手裏的白酒直接沖着我腦袋上砸了過來。我臉色一白,趕緊往旁邊一躲閃開了他這一瓶子。
但同一時刻,我被旁邊一個小混混一腳踹在了腰上。整個人一踉跄,直接斜着摔倒了出去。
對面,臉色蒼白的孫蔚琳坐在地上,手顫抖着撥通了她家裏人的手機号碼。
砰的一聲,一瓶啤酒在我的腦袋上碎裂。而伴随着的,就是從腦袋上流下來的血和鑽心的痛楚。
臉色瞬間煞白,我怒吼道:“我艹你媽,今天老子弄死你們這群傻比。”
話落,我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被一腳重新踹倒。那個拎着白酒的小混混,一腳踩在我臉上說:“牛逼啊你?挺能打的啊小子?”
這時,旁邊那個最早被我用膝蓋撞的混混沖這個拿白酒的說:“李哥,麻痹的我鼻梁骨都被他打裂了。今天不往死裏揍他一頓我這口氣咽不下去,你說咋辦?”
看了一眼他,這個被稱爲李哥的提着白酒的混混把腳從我臉上拿下來,沖旁邊努努嘴說:“把他拽到江邊去。在路上打他萬一被巡邏的公安看見就麻煩了,去江邊打他誰都看不見。”
聽見這個李哥的話,不遠處臉色蒼白如紙的坐在那裏的孫蔚琳突然就跟發了瘋一樣。她從地上掙紮着站起來,趕在他們把我往江邊拽之前沖了上來一把撲在了我身上,撕心裂肺的哭道:“别打他了,求求你們别打他了。”
“我擦,心疼他了是布?媽的,小婊子你越心疼他今天老子還就越得打他,你給我過來吧你。”
一把拽住孫蔚琳的胳膊,這個被稱爲李哥的混混直接把整個人貼在我身上的孫蔚琳給從地上拽了起來。
拽住她,這個李哥手拍在孫蔚琳的臉上說:“媽的,越看越水靈。今天就讓你享受享受。”
在孫蔚琳的尖叫聲中,她的外套被這個李哥直接拽了下來。裏面,露出的米色毛衣包裹着一對傲人的胸脯,看的這個李哥眼睛都直了。
“麻痹,兄弟們别墨迹了,把他倆都拽到江邊去。”一邊往江邊拽孫蔚琳,這個李哥一邊沖他幾個兄弟喊。
被他們拽着從地上起來,看見被扯掉外套的孫蔚琳我的眼珠子都紅了。但此時的我渾身一點力氣沒有,甚至連嗓子裏都喊不出什麽聲音來了。
此刻,我徹底的認識到了自己是那麽的沒用。如果我有解進勇那麽能打,我他媽的還用怕這幾個小混混?
哪怕我不能打,我剛才爲什麽不去避開這幾個混混?
不能打,還裝逼死要面子。
蔚琳的痛哭聲,如一柄柄刀子般紮進我的心口使勁兒的攪動。心疼的厲害,眼睜睜看着蔚琳在那個李哥手裏掙紮的我近乎瘋狂了。
爲什麽,我他媽的爲什麽這麽沒用?
爲什麽,如果我不是這麽愛裝逼的話,蔚琳怎麽會被這幾個混子這麽對待?
爲什麽,如果我不這麽疏忽大意的話,我跟蔚琳怎麽會陷入這種境地?
被倆混混拽着胳膊,我仰天怒吼:“啊,爲什麽!”
這時,拽着我的一個小混混一巴掌扇在我腦袋上說:“安靜點,叫你麻痹你啊叫?”
看着蔚琳,我心裏近乎在滴血的同時也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想到自己能混到現如今這個地步靠的不是能打,也不是多有錢或者多有人緣,而是自己的腦子。
冷靜,我一定要冷靜。如果我還這麽蠻幹發瘋的話,那今天蔚琳肯定會被這幫禽獸給玷污了。
慢慢的,随着我們被拉着離馬路越來越遠,感受着不遠處江邊撲面而來的冷冽寒風我心裏也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擡頭看向那個叫李哥的混子:“李哥是不,您先等下兄弟跟您說個事兒。”
一愣,見我的态度突然來了個大逆轉這個李哥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同時,我趕緊擠出笑臉來說:“李哥,我是鳳陽的學生,這個是我女朋友。”
這幫小混混,明顯就是那種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混社會的低智商垃圾。聽見我突然講這個,李哥和那幾個混混下意識的就豎起了耳朵。
笑笑,我沖着李哥恭敬地說:“李哥,今天的事情是兄弟不識擡舉。剛才腦子一熱就跟各位大哥杠起來了,是兄弟不對。”
冷笑一聲,聽見我話說的這麽客氣這個李哥有些得意:“現在知道了?”
在這個李哥旁邊,他那個剛才被我用膝蓋撞了的小混混眼珠子通紅的說:“現在知道當孫子了?馬勒戈壁的,完了我告訴你。”
這時,看了一眼他的鼻子我趕緊客氣的說:“哥,剛才的事情是兄弟不對。我也是一時沖動,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你們錢你們看行不?”
不等他們說話,我指着被李哥拽住胳膊的孫蔚琳說:“李哥,我女朋友能被李哥看上是給她臉了,我勸勸她你看行不李哥?”
“畢竟,要是你們強行的話她回去報案你們也麻煩。還有這位兄弟,要是你們就這麽打我一頓他去看病也得花錢。”
見周圍兩個混混已經下意識放開了拽着我胳膊的手,我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盒香煙來給他們散:“怎麽樣哥,我勸勸我女朋友讓她今晚跟你們玩玩。”
“我現在給我一個女同學打電話,讓她給我拿五千塊錢來先。然後,把錢給了你們之後我就先走,等明天李哥你們玩完了就讓我女朋友回去,李哥你看行不?”
因爲之前長達幾年的被欺淩,所以我此刻的樣子顯得很窩囊。而對面,李哥他們對我的話一點都沒有起疑心。
“我還以爲你他媽多有種,現在知道要挨打就把女朋友推出來當擋箭牌來了?”此時,已經松開孫蔚琳的李哥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傲然,頗有一種指責我這種膽小怕死行爲的意思。
趕緊點頭,我臉上堆着笑說:“李哥,還有各位兄弟今天真對不住了。我現在就給我那個女同學打電話,讓她趕緊把錢給你們送過來。”
把話說完之後,我走到那個之前被我用膝蓋撞了的那個混混面前谄媚道:“哥,今天的事情對不住了。我手裏能拿出來的就五千了,等下要是李哥願意給你三千,你别嫌少啊。”
見我一副慫逼的樣子,這個小混混當着孫蔚琳這種美女的面也不好意思捂着鼻子喊疼了,隻是一巴掌扇在我腦袋上說:“滾一邊去。”
笑笑,看着站在原地已經沒有打我的意思的幾個混混,以及跟孫蔚琳并肩站在一起,但卻沒有碰她隻是插着口袋在哪裏叼着煙裝大哥。
我看了眼李哥,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機說:“李哥,那我就打電話讓她把錢給您和兄弟們送過來了啊?”
不耐煩,李哥擺擺手說:“要打趕緊打。”
旁邊的孫蔚琳,被李哥手裏的煙給嗆了一下咳嗽了起來。見狀,李哥把煙一掐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聞不慣煙味兒。”
“你咋看上這種慫包?我在社會上混了這麽久,最讨厭的就是這種爲了自己連老婆都不管不顧的人了,真特麽不算個男人。”
見孫蔚琳看着我,李哥在旁邊沖她說。李哥的一言一行,明擺着是想給孫蔚琳一個好印象,指望着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邊,我臉上挂着笑容撥通了楊汶七的手機号碼。怕李哥他們聽到電話那頭的人是男人的聲音,我等電話一接通說:“坪坪,趕緊把我存在宇哥那裏的五千塊錢找他拿過來。我在江邊呢,二十分鍾以内給我送過來。”
把話說完之後,我直接就把電話給挂了。我相信,我雖然并沒有透露什麽信息,但如果鍾思坪去找陳宇的話,以陳宇老謀深算的腦子絕對能想到我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電話挂掉了之後,我沖着李哥他們幾個恭敬地點了點頭。然後,我沖着孫蔚琳揮揮手說:“琳兒,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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