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看見這麽多人進來,陳銘的臉色明顯變了。他皺着眉頭,看了一眼沒人的大排檔然後沖我說:“怎麽,你是想動我?”

這時,我身後頭的術平從旁邊搬過來一把椅子說:“來,甯哥你坐。”

沖術平一笑,我坐下來後翹起二郎腿,沖着對面的陳銘笑道:“對啊,我就是想動你,怎麽?”

手上的青筋暴起,陳銘猛地一踹面前的桌子站起來說:“你以爲我怕你?”

輕笑,我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點上一根,吸了一口之後眯着眼睛說:“怕不怕,等下也許就知道了吧你說是不?”

說話的這個空歇,大排檔的門已經被我們的人從裏面給關上了。七八個兄弟站在門口,防止陳銘帶着人往外沖。

見狀,陳銘臉色鐵青無比,但卻沒有勇氣跟我動手:“北甯,上次可是你把老子打了。那次之後老子沒有招惹過你吧,你他媽的别太過分啊。”

翹着二郎腿,我擡頭看向陳銘:“是麽?銘哥,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今天下午我被李峰和龍輝那倆煞筆堵在巷子裏的事情好麽?我實在有點不敢相信,如果不經過你的授意李峰會有膽子再來招惹我。”

聽聞,陳銘的嘴唇微微哆嗦,但還是硬着骨子沖我兇狠道:“就打你了怎麽樣?現在陳宇進去了,沒有他罩着你以爲你還能嚣張多久?”

聳了聳肩膀,我攤攤手說:“我能嚣張多久,這個就不牢銘哥你費心了。但是,我能百分百肯定的是,今天你銘哥是到頭了。”

話落,旁邊的解進勇一腳踹在一張桌子上:“媽的,給我打!”

當先沖了上去,解進勇直接就奔着陳銘的方向去了。而周圍,一幫老早就迫不及待的等在那裏的兄弟,也都在解進勇話落的時候一股腦沖了上去。

很快,陳銘和他那幾個兄弟就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我沖陳銘的幾個兄弟說:“趕緊帶銘哥去醫院,撒比!”

推開門,從大排檔裏出來後我指着東面的一條街道說:“走,去會會正主。”

走了大概十分鍾,等看到一個亮着“歡樂谷遊戲廳”的娛樂場所,我一揮手第一個走了進去。

這家遊戲廳,裏面從最簡單的街機老虎機和捕魚達人,以及賽摩托和各種射擊遊戲都有。規模上可以說是城隍廟這一片最大的遊戲廳了。

帶着人剛進遊戲廳,旁邊就有兩三個身上紋着紋身的混子沖着我們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左耳朵上挂着一個非常大号的耳環的混子看眼我身後的一大幫人,臉色一冷罵道:“找死啊小子?來我們八哥的場子鬧事?”

笑笑,我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遞過去一根說:“兄弟,别誤會我隻是來找個人。八哥的面子在這一片沒人敢不給,兄弟不會自找沒趣的。”

“放心,我擔保不會在裏面給八哥整事!”給他們幾個紛紛遞上一根中華香煙,等他們走開之後我帶着人直奔着其中一個有捕魚達人的機器的地方去了。

這會兒是晚上,捕魚達人這一塊區域有不少的人正在玩。放眼過去,這幫玩家裏面基本十個八個是混子,一個個身上都紋着身。

其中,有一群人在人群裏最顯眼了。這群人的人數是五個,五個人之所以很紮眼是因爲他們穿的是一模一樣的衣服。

五個人裏,其中一個一身白色休閑裝的胸口上多出一條下山虎的青年,此時眼睛正盯着面前的捕魚機。

這時,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健哥,玩的挺不賴啊?”

聽到這突然起來的聲音,這名衣服胸口上多出一條下山虎的青年猛地一擡頭。他的對面,我一臉淡然的坐在那裏,身後頭站着術平和解進勇等一些人。

見狀,青年一邊若無其事的投着遊戲币一邊說:“怎麽,帶這麽多人來找學長,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做?”

輕笑幾聲,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插着口袋走到對面青年的身邊輕聲說:“沒啥,就是想問問健哥,設計别人的感覺怎麽樣?”

聽到我這句話,青年的臉色明顯一變。皺眉,他看眼對面站着的我們這些人:“那,你今晚是要給我擺一道了是不?”

面前,這個跟我說話的青年正是我們城東的天。城東絕對的大哥,而他身旁那幾個則全部都是各班的老大,幾個人之間是結拜的關系。

城東的天,全名叫做王小健。從初-中起他就跟他旁邊這四個人關系很鐵,從以前一直混到現在,沒有任何人敢跟他們鬥。

王小健一身白色休閑裝,一條很粗俗的下山虎繡在他的那件衣服上不但不粗俗,反而襯托的這名青年更是顯得霸氣。

輕笑,我的聲音徒然冷漠:“我隻是想跟學長說,我們兄弟對城東天的位置不感興趣。所以,學長不用心裏挂念着學弟。”

“同時,這次的事情就這麽算了。當然,學長如果真的看學弟不爽的話,大可以跟學弟賭一把。看看,陳宇蹲了号子以後西瓜還會不會幫學弟的忙!”

我的言下之意,以王小健的腦子自然清楚是什麽意思。當下,他沒有在說話,而是低頭繼續玩捕魚達人這個遊戲。

許久,我給自己點着一根香煙說:“時間不早了,學弟就不打擾學長了。希望,改天學長有空能教教學弟玩這個,看起來挺好玩的樣子。”

說完之後,我插着口袋離開了王小健的旁邊,率先往遊戲廳外面走了。

而在我身後頭,一群兄弟都跟着我的身後走出了遊戲廳。臨走之前,我走過去又給那幾個看場子的遞了根煙,讓他們替我轉告八哥問好。

等從遊戲廳裏出來之後,我猛然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經濕透了。實在是,以我的實力跟王小健差太多太多了,如果不是可以借着西瓜的大旗狐假虎威一下的話,我估計我都沒勇氣正視城東的天-王小健。

旁邊,解進勇默默的走上來看了我一眼說:“你,打算找西瓜幫忙?”

聽到他的話,我轉頭沖他一笑:“你說呢?爲了找西瓜幫這麽一次忙而失去一個兄弟。你覺得,這種虧本的買賣我會去做麽?”

默然,但我卻從解進勇的眼神裏看到了感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笑道:“一天是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我北甯修了多少輩子的福分才有了你們這幾個兄弟,你覺得我舍得不去珍惜麽?”

一群人走在大街上。其中一個,領頭的走過來沖笑笑,說:“甯哥,你剛才真叼你知道不?那可是城東的老大啊,居然愣是沒敢說話。”

沖他笑笑,我心裏琢磨了一下說:“去,把剛進來咱們這個圈子的兄弟都叫過來。”

沒多大功夫,大夥就都聚到了我跟前來。

其中,一個兄弟遞給我一根煙說:“甯哥,我們兄弟是今天下午跟了勇哥的。勇哥打架猛,甯哥您一看就是當大哥的樣,兄弟們跟着您混準沒錯。”

沖他笑笑,我看眼周圍這五個各個初中的人,輕笑道:“各位,雖然你們加入我們的時間才短短一晚上。但是,你們想必也看見了。”

“不說我們兄弟多牛,但最起碼,城東高一高二這一片沒有一個敢跟我們兄弟說個不字。”

沉吟了一下,我繼續道:“明年秋天,你們這群人也就差不多升到高-中來了。到時候,不管你們去哪所高-中念學,我北甯都能拍着胸脯告訴你們,”

“有兄弟們在,誰也沒有那個資格敢去欺負你們。不管是你們就讀高中的高一還是高二,甚至是高三的。”

冷笑,我的眸子徒然冰冷:“是龍,給老子盤着;是虎,也得給老子卧着!”

把話說完後,我掃視了他們一眼後說:“并且,我們會越來越擴大。這些遠遠不是我的目标!”

“隻要你們跟着我好好玩,我保證,以後不管你們去本市任何一所學-校上學,都不會有人敢招惹你們。明年的秋天,我要讓全市所有的學生都知道,凡是挂着我北甯這個标簽的兄弟,都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起的!”

說完,我沒有在說話而是等他們開口。

被我的話感染,剛才給我遞煙的兄弟說:“甯哥,沖你這話兄弟以後絕對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玩。如果沒甯哥,等明年兄弟們上了高中肯定會被欺負,但現在有甯哥您這話兄弟們不怕了。”

旁邊,他的另外一個兄弟也沖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而至于另一邊,一樣如此。

心裏松了口氣,我知道此時此刻我們的内部已經安定了下來。這些人畢竟正值熱血青春之際,基本上隻要點了這個頭就不會背叛我。

畢竟,校園裏不比社會上。雖然校園裏的混子比社會上的還要沖動,但論起講義氣來絕對比社會上的混子強上太多太多。

看了眼天色,我摸了摸口袋摸出了兩百塊錢遞給旁邊那個兄弟:“先拿着去給兄弟們買幾盒煙抽抽,等這幾天忙完手頭裏的事情了我會想辦法給兄弟們弄錢,今天就先将就着點吧。”

看見我手裏那兩百塊錢,這個兄弟立馬就不高興了:“甯哥,你是我們大哥。你不讓我們給你錢就不賴了,你還給我們錢幹嗎。”

“對啊甯哥,你這麽說話就生分了是不?”說完,沖身後頭扯着嗓子喊:“兄弟們,我覺得咱們跟甯哥打架是甯哥看得起咱們。如果覺得我說的對的,都他媽的給我吱一聲行不?”

聽到他這話,很多兄弟立馬扯着嗓子喊:“當然了,兄弟們能跟着甯哥打架是甯哥給面子,!”

這時,他繼續扯着嗓子喊:“甯哥說要掏錢給兄弟們買煙抽,兄弟們,你們說甯哥的錢咱們能拿麽?”

話還沒說完,一群人就都扯着嗓子說甯哥你是幹嘛啊,不把我們當兄弟看一類的。

心裏頭挺激動的,我擡起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然後清了清嗓子說:“兄弟們,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講義氣,都把我北甯當大哥。”

“但是,你們跟我北甯已經夠看得起我北甯了。錢不多就兩百,兄弟們一人半包香煙還是夠的,就怕兄弟們嫌少。”

繼續,我沖着後頭這幫人說:“過了這幾天,我北甯向各位兄弟保證。以後,有我北甯的酒喝,就不會少了兄弟們的;有我北甯的肉吃,我就不會讓兄弟們去啃骨頭!”

一群人,在大街上大呼小叫了一會兒後,三群人就被我們給安排各自回家了,隻剩下我和術平以及解進勇。

看了眼時間,我開口說:“時間還早,咱們去醫院看看鍾思坪和戴海龍他們吧?媽的,估計他們應該憋瘋了呢。”

當即,術平和解進勇都沒有異議。因爲把錢都掏幹淨給了那幫初中的混子,所以我們三個人隻能一路開着十一路去了醫院。

到了地方後,正好趕上他們三個的父母都回家去做飯。一進去,鍾思坪就忍着痛楚丢過來一個枕頭罵道:“這醫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老子要瘋了。”

旁邊,戴海龍跟王曉童都喊了聲甯哥,然後也一臉的我很孤獨寂寞冷的表情。

看着他們幾個,我坐到鍾思坪身邊的病床上皺起了眉頭來。鍾思坪身上有多處刀傷,盯着他身上的傷我心裏也做了一個決定。

許久,等臨走的時候我站在病房門口,回頭看向鍾思坪戴海龍和王曉童三人。露出一張笑臉,我緩聲說:“兄弟們,安心養傷。”

“江山,我來打。等你們出來,咱們一起坐!”說完,我帶着解進勇和術平一起走出了醫院。

等出去之後,一貫不善言辭的解進勇忍不住說:“甯哥,現在咱們的兄弟越來越多了。你剛才也發現了,沒錢不行啊。”

點頭,我揉了揉太陽穴說:“放心,錢的事情容我想一想,明天給你答複。”

之後,我跟術平還有解進勇就在路上各自分開了。

走在大街上,感受着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獨自插着口袋往家裏走。身上的這套運動服,依舊是昨天那套被砍破了一個口子的阿迪達斯運動裝。

用手撫摸着衣領上的金質楓葉,看着遠方的夜空我輕聲道:“爸爸,我會讓曾經害我我們家的那些人知道。葉天風的兒子,和葉天風一樣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回家後,不同于昨天一回家家裏沒人,今天一回去客廳裏燈火通明,爸媽都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開門進去之後,老爸看到我身上這套衣服時明顯的楞了一下。随即,他示意我過去說:“小義,你從我衣櫃裏拿衣服了?”

如實,我點了點頭說:“之前我跟我們學校的女同學出去,所以,我當時看見我媽把我的運動服給洗了,就從您衣櫃裏拿了一套出來。”

走到沙發上坐下,我沖我爸說:“爸,你衣櫃裏咋七八套運動服啊?并且,還全部是黑色的阿迪達斯運動裝。”

不過,回答我的是我爸仿佛陷入回憶的樣子。過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我試探的問道:“爸,我想要這枚楓葉。能不能,把它拆下來讓我媽幫我縫到我的運動服上?”

聽見我的話,我明顯的感覺到我爸的身子顫了一下。但随即,他皺了皺眉頭說:“不行,這件衣服對爸爸的意義深重。等下,你把衣服脫下來穿你自己的去吧。”

無奈,我早就猜到他不會答應我。回去房間之後,把衣服換掉之後我摩擦着那枚在夜色下格外耀眼的金色楓葉徽章,在心底暗暗咬牙:“早晚,我會成爲這枚徽章的繼承人。早晚”

第二天,早上

習慣性,到了學校之後我給李莉打了個電話過去問她咋還沒來。而李莉的回答是,她要去南豐去拿一下她的東西,還沒搬完。

也不知道是想幫她忙,還是潛意識裏想去南豐見一下孫蔚琳。鬼使神差之下,我說:“那,我跟你一起去南豐吧?”

一聽,電話那頭還在家裏的李莉趕緊說:“别了,你要是去了萬一又跟南豐的人起沖突怎麽辦?好了老公,放心啦人家自己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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