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變間



此刻,夜,死一般地沉寂。

一霎那間,天地仿佛都停止了,但一切都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這其間還剩一點跳動的頻率,那是心跳的聲音。

步輕松死去的刹那,步月天已經打定主意——報仇,報仇!

而在這之前,他必須先活下去!

一聲“噗通!”之後,身後有一個人跪了下去,竟然是朱清正,

“嗚嗚嗚……”痛哭流涕狀,竟比孝子還要孝子。

步月天聽着這哀凄的哭聲,心中一陣煩惡之感,而劉青平的眼眸之間也是泛濕,兩串清淚悄然流下。

步月天狂笑道:“好虛僞的人,今日我總算開了眼界了!”笑聲中退了幾步,雙手張開亂擺,一個踉跄,倒了下來,左肘正好對着朱清正腦袋上的百會穴,這看似無意的動作中卻在忽然之間充滿力道,眼看着一下子擊實了就可以要了朱清正的命。

哪知道那朱清正看着是在痛哭流涕,實則防備得滴水不漏,将頭微微後仰便避了開去。

步月天之所以裝出這般情狀便是爲了先削弱朱清正的防備之心,以便一招要了他的命。

可朱清正這十多年來在華山之上卻是半點沒有荒廢功夫,加上他的心思敏捷兼而毒辣,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被人算計了?

步月天雖然抱着一招擊斃朱清正的想法,但他也知道一招擊斃朱清正的想法實在是有些不可能,就在朱清正避開步月天這一肘之擊的時候,步月天将身子壓得更低,腳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像箭一般射了出去,他這變招實在太快太奇,竟然将頭作武器,看着就要打中朱清正胸口,這要是打實了,還是能要了朱清正的命。

步月天正覺此招再無可躲避,滿拟要了朱清正的命的時候,朱清正更是急中生智,明明無可躲避的一招,他竟然一個千斤墜,整個上半身倒栽蔥似的向身後地面壓下。接着雙手往上,在步月天腰間一托,一帶,順勢把步月天直直扔了出去。

步月天頭下腳上地飛了出去,快要撞到地面的時候,左掌探出,在地面上一拍,借力使力,又躍了上來,猶自冒着冷汗。

而朱清正卻還是在哭着,似乎剛才并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過!

現在身前的是朱清正,身後的是尚敏,兩人互相夾擊,要從他們手中逃走是難于登天,而另一個大活人——劉青平,卻木然于地,似乎什麽都沒有看到,要他幫忙更是不可能!

步月天到這個時候實在是技窮,想到既然死期将至,心念一轉,怒道:“既然如此,今天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

朱清正還是哭着,不過已經漸漸收住了!卻還是有着個哭腔,他道:“你走吧!”

步月天不禁一愣。

尚敏更是吃疑,他搶着道:“大師兄,就這樣讓他走了?”

朱清正道:“步月天雖然不肖,一連殺了六師弟和師父,但師父總算扶養過他七年,我不想在師父面前殺了他,免得師父死了也不安心!”

步月天冷笑道:“到了這個時候還裝腔作勢做何?”

尚敏道:“這……這……”他終究沒有朱清正這般虛僞,雖然想附和,也沒地方應和的。

朱清正道:“但是師父之仇,師弟之仇不可不報,我且讓你先逃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内我不動你,我還當你是師弟,半個時辰以後再讓我追上,往日恩情皆了,隻剩仇恨!到時相見,不死不休!”

步月天跺了跺腳,道:“我不管你玩什麽花樣,從即日開始,我跟你隻有仇恨,沒有什麽所謂的恩情,有朝一日我必然要你死在我的手下!”話聲未了,步月天已經飛縱出去。

尚敏急道:“大師兄,就這樣放虎歸山,以後必然爲禍不小,你真的不打算追他了?”

朱清正冷冷道:“我隻說過我不追而已!”

尚敏立即意會,笑道:“師兄仁慈,可殺師之仇,殺弟之仇我又怎能罷了。”他拱了拱手,恭恭敬敬退出兩步,随即轉身向步月天去的方向奔了過去,隐身在黑夜中。

……

朱清正跪着的同時也注意着劉青平,這個深沉而又含蓄的二師弟,縱然他閱人無數,他也看不清這師弟是何以态度,想法!

他雖然眼睛盯着看着步輕松的屍體,餘光卻注視着劉青平,他要看看這個劉青平想幹嘛,有何舉動,他實在摸不透他,所以先讓步月天逃跑半個時辰,而這半個時辰他就可以處理好面前這個二師弟的情況,他有這自信!

過了幾刻有餘,劉青平仍是一動不動,臉上的淚痕也早已幹了!

朱清正一直對自己的涵養功夫十分自信,但此刻,他也不禁有些煩躁了,這二師弟竟然還是如此木然。

劉青平到底想幹嘛?

朱清正一臉不解,最後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終于要開口了,他道:“二……”剛說出一個字,劉青平嘴唇便微微動了,朱清正又閉上了嘴,他此刻對于自己的涵養功夫又多了幾分自得,無論誰,對于自己耗嬴了自己的對手,總歸是十分興奮的。

劉青平站了起來,走上了幾步,來到了步輕松屍體旁,又蹲了下去,雙手往下一抄,便把步輕松的屍體抄了起來,抱在懷中,徑直走了起來,過得幾步便走過了朱清正旁邊。

朱清正原以爲劉青平要說什麽的,哪知道竟然是這等表現!

朱清正叫道:“二師弟你去哪?”說話間,左手成抓搭向劉青平肩頭,這一抓看似是在問候,實則暗含陰毒掌力,隻要劉青平不加以抵擋,朱清正便在瞬間催生出内力,擊垮他的肩貞穴,跟着右掌往他背心打出,隻要一掌便能震碎劉青平的心肺。

朱清正的如意算盤在接觸到劉青平的刹那間盡數被打碎,劉青平的肩頭猶似帶電一般,朱清正隻碰了一下便被刺激得收回了手來。

劉青平轉過身來,道:“師兄也想要我的命了嗎?”

朱清正假裝咳了咳,道:“爲兄未曾想過師弟的内功竟然練到這般地步,實在是令人好生羨慕,敬佩!”

劉青平道:“其實咱們兄弟倆的功夫不過是在伯仲之間,師兄如此誇贊我,我可不敢承受!”

朱清正道:“哦!那可不見得,我的内力未必比師弟好一些!”

劉青平道:“内力是差不多的,不過師兄現在急促了些,心思就沒這麽活絡了,不然也不會想對師弟我下手了!”

朱清正道:“這個何解?倒是願聞其詳了!”

劉青平道:“師兄你且看看地面!”

朱清正往地上看了一看,說道:“什麽也沒有,不過幾個腳……”他原本說得十分随意,但說到“腳”的時候下意識注意了些,便看到劉青平走過的地方的腳印,前一個總比後一個的深了些。

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劉青平雖然看着是一直木然不動,實際上卻在暗地裏調動全身真氣。全身真氣流動,腳下再一經踩了下去,功力越深,留下的印記自然越深了,這本是最粗淺的道理,隻不過朱清正适才一身注意力都在劉青平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腳印上面去了。

劉青平道:“我算定師兄有此招,又怎麽敢不有所防備呢?”

朱清正冷然道:“所以你打算怎麽做?”他不清楚劉青平想幹嘛,但劉青平這般點破一切,朱清正心裏自然不免對他有所忌憚!

劉青平道:“原先我是打算替師父報仇的!”

朱清正道:“後來呢?”

劉青平道:“後來我聽到一陣輕微的木葉掉落聲,正在好奇是誰運起輕功在一旁偷聽的時候,我心底還是帶着替師父報仇的想法的!”

朱清正接道:“看來還是師弟的内功高,你都能夠知道師父來了,我卻還不能知道!”

劉青平哈哈一笑道:“你是知道的,我雖然聽出有人來了,卻不知道是師父,而你卻知道是師父來了!”

朱清正道:“你怎知我知道師父來了?”

劉青平道:“因爲你知道師父的飲食中被下了藥,内力消失了大半,而彼時華山之上還能夠偷偷來到咱們身旁卻不讓咱們倆及時發現的,除了内力大損的師父又有幾個?”

朱清正心中不禁欽佩劉青平的思慮敏捷,但口中依舊冷冷道:“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知道是師父的?”

劉青平道:“如果你不知道,你何必打尚敏一巴掌?又何必借此用言語激得師父出來,喂給他毒藥?”

朱清正聽到此,不由得心頭一動,說道:“所以,你現在是想動手了?”

劉青平道:“原本我還是打算替師父報仇的!”

朱清正聽到“原本”一詞就知道還有下文,更不打擾。

劉青平頓了一頓又道:“但是,我又想了想,師父中毒已深,救了卻是劃不來,而那狂野天魔的寶藏卻實在是讓人心動,哈哈!哈哈!”

劉青平原本是十分不苟言笑的,如今卻笑了出來,如此爽朗。

若說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能夠打動冷冰冰之人面孔的,财富怕是第一樣。

朱清正開始信了劉青平的話,他說的實在是有道理,人之常情,不由得不信。他又道:“難道你真的相信有寶藏?”

劉青平笑道:“想來師父不會說假話!”

朱清正道:“難道你就這麽相信師父?”

劉青平道:“難道你不信?”

朱清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道:“我信!那咱們現在就去找步月天那小子吧!”

劉青平道:“你去便可了!”

朱清正疑道:“那你?”

劉青平道:“我想先把師父的遺體帶回去,不能讓他暴露在後山,畢竟他教過我武功!”

朱清正眼睛一轉,說道:“難道你不怕我問到寶藏以後就私吞不告訴你?”

劉青平道:“想來掌門人應該不會的吧?”

朱清正頓了一頓,忽然笑道:“對的對的,掌門人怎麽會忘了你呢?”随即大步而去。

劉青平站立原地,對着眼前的步輕松的屍體忽然十分凄怆道:“師父,你說我這麽做對麽?但我,但我……”

……

步月天從後山奔出來的時候,心中雖然慘痛無比,但是腦子卻變得更加清晰明了!

他不斷思索着。

朱清正開始之所以虛僞地打了尚敏一掌是因爲要做戲給爹爹看,後來又做戲給我看是爲了什麽?

爲什麽要放我走?

不可能突然這麽好心,直接殺了我豈不是直截了當?

步月天邊逃着邊思考着這其間的問題,這個時候腦子必須得清楚靈活一些,因爲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賠上命,一旦死了,全部都是空的,仇都報不了了!

這時他已經來到山腰處,過了眼前的這片密林,便離山腳近多了,下了華山,以後的路才好辦!

正行着路,猛然間,步月天頓了下來,心中閃過兩個字“寶藏!”,“對了,他們是因爲這寶藏的緣故才放我走,這是欲擒故縱,恐怕他們此刻就在後面跟着我!”步月天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一瞥眼看到地上留下的腳印,沿着地上的腳印看了過去,慌道:“糟糕,行了半條路,留下了一地的腳印,被追上豈不是時間問題?”

步月天一想到問題所在,立即跳上面前的一棵小樹,再借着這棵小樹的樹幹越到一旁大一些的樹幹之上,如此幾遍,步月天便上了一棵又高葉子又密集的樹上,借着這樹葉遮擋自己。

步月天原本想着在樹幹間行走就可以不留痕迹,但想了想,自己的輕功也不是很高強,一昧地奔逃下山,到最後可能因爲身體的疲累和内力不繼的緣故被追上,不如先在此處避一避,晚點再擇路下山。

他正這麽想着的同時,身下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道:“奇怪,怎麽到了這裏腳印就找不到了?”

這聲音分明是尚敏的聲音,步月天心中不禁慶幸自己及時上了樹躲避起來,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心道:“不好,要是他在這附近搜索的話,我豈不是很快就得暴露了?”但步月天此刻半點法子也沒有,隻能将呼吸壓得更輕,身子縮得更緊,避免發出一點異常的聲音,真可謂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了!

緊張了片刻,林下忽然響起一陣林葉躁動之聲,跟着便是輕微的步伐聲,看來是尚敏往前繼續追去了,步月天心底這才微微有些放松,可嘴裏卻大氣不敢喘上一口,隻因這一口氣便可能造成生死之變!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