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面一看,金燕和雪兒正扶着僵直的依依,晃晃悠悠往屋裏走。身上本來就包紮的亂七八糟,這樣走起來就像個木乃伊。
冷淪殷痕眉頭一皺,趕緊過去扶着依依:“你來幹什麽!”
冷淪殷痕輕聲斥責依依一聲。
依依費勁的仰着頭,僵硬的将冷淪殷痕推到一邊:“這裏交給我!”那樣子真是大義淩然。
“葉姑娘!你這是?”陳尚書也迎了出來。
“陳尚書,您可以回去了,陳家的千金我想王爺是攀附不上了!這門親事我幫王爺退了!”依依語氣堅硬。
陳尚書臉色更難看了,本來想着依依是小輩,也是女流之輩,想給她留點面子,但是現在看來是不能縱容了。
“葉姑娘,既然王爺已經休妻,你現在已經不是王府的人了,恐怕王爺的事情也用不着勞煩你了吧!”
陳尚書這話說得很明顯,就是多管閑事的意思。
依依笑了笑,當然說笑那是比哭還難看,現在也能勉強的咧了咧嘴。
依依從懷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在陳尚書面前晃了晃:“這就是王爺的休書!”
陳尚書的視線跟着依依的手晃了一周:“那又怎樣!”
“沒了!”說着依依直接将那張紙撕成了兩半,而且是在陳尚書震驚的眼神中,撕成了碎片。
“王爺,你看這太不像話了!”陳尚書一臉惱怒的指着依依。
冷淪殷痕眉頭皺了皺,一臉無奈的看着陳尚書,又看了看依依。
“這個事情本王也是沒遇到過。不然陳尚書先回去,本王跟王妃好好談論一下?”
陳尚書一聽,壓抑不住的怒火:“王爺,這件事情有什麽好談論的,葉依依即便是葉丞相的千金,現如今已經被休,怎能如此放肆!還請王爺早點送葉姑娘回丞相府吧!”
依依直接挪到陳尚書的前面,擋住陳尚書的指向:“現在休書沒了,我就還是王妃,還是這個王府的女主人!我說了,王爺和你家千金的親事作廢”
依依說得理直氣壯。
陳尚書氣的胳膊直抖:“我不跟女人一般計較!”陳尚書繞開依依,本來氣的夠嗆害怕碰了依依。
“王爺,王爺,你說句話!”
冷淪殷痕也是很爲難:“陳尚書,既然休書沒了,那她應該還是本王的王妃。”
“王爺,此時怎能如此兒戲!”
陳尚書直接就吼了出來。
冷淪殷痕輕輕地喊了依依一句:“依依,不要這樣亂來!”像是責怪,又像是嬌嗔。
依依粗聲粗氣的吼了一聲:“冷淪殷痕,我說了,這門親事我不同意!怎麽?王府的事情我還做不了主了?”依依帶着幾分怒氣。
冷淪殷痕一下就蔫了,隻好一臉歉意的看着陳尚書:“陳大人,你看,王妃不許!本王懼内,恐怕這門親事就真的不成了!”說得那一臉委屈。
陳尚書氣的滿臉通紅:“好,好,沒聽說王爺,居然還受一個女人牽制!”說完直接一甩袖子,直接氣呼呼的出了門。
小可趕緊上前安慰:“陳尚書,你别生氣,我們王爺也是無奈!”
陳尚書根本就沒心情理會,悶着頭往外走。
“陳大人!不要生氣,我可以在其他地方做補償!”冷淪殷痕匆匆的補上一句。
“行,王爺我們走着瞧!”看來人家也是有脾氣的。
陳尚書一出門,依依呼的松了一口氣。
幾個人相視一下都忍不住笑了。
小可屁颠屁颠的湊過來:“還是王妃厲害!”
依依高傲的瞥了小可一眼,當然依依想不高傲也不太行,臉上敷着的東西太多,也不能太過低頭。
“不要亂說!誰是王妃!”
依依雙手一舉,金燕雪兒趕緊兩邊将依依扶住,那架勢比太後出場還足。
冷淪殷痕也趕緊跟上來,臉上笑呵呵的:“看本王這麽受寵,你回心轉意了?”
依依緩緩地停下腳步,轉了轉視線:“受寵?因爲點小事就打算賣身了?”
“葉依依,你别沒有良心,我這麽做是爲誰!”冷淪殷痕直接擋住依依的去路。
依依想了想,點了點頭:“恩,也是!算我欠你一份人情!”依依費勁拍了拍冷淪殷痕的肩頭,就像是安慰傷心的小孩子。
冷淪殷痕也不惱,直接接過依依的手:“沒關系,既然你撕了休書,決定回頭,本王也不是無情之人,看你表現了!”
依依一頭黑線,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張紙,輕輕展開。休妻,兩個大字展現冷淪殷痕的面前。
冷淪殷痕剛一伸手,依依趕緊收了回來。
“放心吧!真正的休書還在!”
冷淪殷痕頓時就跳腳了:“葉依依,你這個女人,毀我的親事!毀我的名聲!”一副怨婦的樣子。
依依直接忽視冷淪殷痕,氣質昂揚的走開了。
“不用太感謝我!”
接着養了十來天,期間也就葉丞相和葉夫人來過,别的依依要瘋了。
終于等到身上的紗布什麽的都拆了。雖然淡淡的傷疤需要時間來慢慢恢複,但依依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能自由走動那真真是極好的。
剛拆了紗布,就直接到冷淪殷痕的專用浴池暢遊了一番,頓時神清氣爽。
“金燕,把衣服幫我拿來吧!”依依懶懶的靠在浴池的旁邊,伸着手等着金燕遞衣服。
半天沒反應:“金燕,睡着了?”
結果依依一轉頭,看見冷淪殷痕正悠閑靠在浴池的屏風上,而且是**裸地盯着依依的身體。
依依頓時頭皮發麻:“喂,你個臭流氓!”說着趕緊抱住自己的胸口,使勁往水裏面沉了沉。
這都什麽事情啊?不是金燕在房間裏的嗎。
“流氓?有這樣罵自己夫君的嗎?”冷淪殷痕輕佻的沖依依使了個眼神,直接雲淡風輕的走了過來。
“喂,你要死啊!”依依直接吓得叫了出來,趕緊将周圍的花瓣往自己這邊攏了攏。盡量遮住自己的身體。
冷淪殷痕笑了笑,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直接蹲在依依的旁邊,往水池裏看了看。
“怎麽?你是我娘子,看看你怎麽了!”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的。
依依氣的直接一把水呼啦到冷淪殷痕的臉上,往一邊挪了挪。
“讓金燕進來!”
冷淪殷痕賊兮兮的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需要什麽?本王來幫你!”那樣子就像是街上的流氓。
依依終于爆發了:“冷淪殷痕!”直接一把抓住冷淪殷痕的脖子,呼啦的一下,拽到水裏。
冷淪殷痕本來就蹲在池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直接頭朝下面栽倒池裏面。
依依上去踹了冷淪殷痕一腳,趁着冷淪殷痕還沒掙紮出來,趕緊連滾帶爬的出了水池。
等冷淪殷痕露頭的時候,依依已經穿上一件衣服了,正得意的站在池邊。
“葉依依,你等着!”冷淪殷痕說着,眼睛還忍不住盯着依依的赤着的雙腳。
吓得依依趕緊後退幾步:“真是流氓!“
冷淪殷痕趴在池邊,妩媚的笑了笑:“是啊,我就是!”
趁着旁邊霧氣,冷淪殷痕半漏的香肩,樣子像是妖孽一般伸着手,勾引的依依心裏砰砰的跳,吓得依依趕緊套上衣服出了房間。
嘴裏忍不住嘀咕了一聲:“真是妖孽!”
第二天依依就一身乳白色的大氅披在身上,帶着鐵牛等人出了門,現在的天齊已經快到冬天,冷風吹過絲絲涼涼的。
剛好依依帶了個面紗,既能擋住臉上還未消失的疤痕,也能擋住些寒意。
受傷這麽多天一直沒能拆掉紗布,也沒能進宮謝恩,正好趁這個時候,依依就趕緊入宮,給太後謝恩,不管怎樣,在最後關頭,太後還是站出來,保了自己。
這份信任還是讓依依很感動。
太後臉色已經好多了,看來這麽長時間已經走出當時的陰影了。看見依依也是滿臉的寵愛,和憐惜,這一場鬧劇受傷最多的也就是依依了。
這一入宮,慕容安泰和冷淪殷蕊也都跟着回來了。
“嫂嫂,二哥也太護着你了,怕我們打擾你,把王府都封了,不讓我們進去!”冷淪殷蕊抓着依依的手一臉的興奮。
“公主,說話注意措辭,現在沒有嫂嫂,休妻了你不知道嗎?”依依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
“就是,依依現在是自由之身!”慕容安泰一把推開冷淪殷蕊,自己跟在依依的旁邊。
“慕容安泰,你别打依依的主意!”冷淪殷蕊嘟着小嘴,緊張的推開慕容安泰。
弄的依依很是無奈,突然間懷念在棄妃院時候的清淨了。
從皇宮回來,依依就直奔拍賣行了。用的東西也都讓鐵牛直接帶上了。
拍賣行,本來已經開張的拍賣行,此時顯得特别蕭條。
一進去的時候就知道裏面隻有兩個人,一個二胡的聲音,一個琵琶的聲音,本來一種聲音已經足以要人性命,現在琴瑟和鳴,頓時覺得山崩地裂,整個人的腦袋都要炸開了。
還好拍賣行的周圍,沒什麽人家。
“金六福!富士康!”依依站在拍賣行的門口就是一聲河東獅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