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熟練的從身上撕下一個布條,纏在冷淪殷痕的胳膊上,再用力的打個結。
冷淪殷痕“嘶”的一聲,直接抓住依依的手,傷口的血一下就滲透了。
依依有些慌張的收回手,冷淪殷痕卻握的更緊,依依緊張的擡頭。
正對上冷淪殷痕的眼光:“怎麽樣?怕不?”冷淪殷痕的嘴角是帶着一絲清邪,妖娆的笑容。
平時依依一定會說:“你丫的,又沒憋什麽好屁!”
今天依依突然間有些沉迷在其中:“怕什麽,反正有人墊背!”依依張揚的笑了笑,不屑的看着周圍的人。
依依看着遠處的炊煙袅袅,嘟着小嘴:“隻是沒吃上燒雞有些可惜……”
正說着呢,旁邊的殺手終于失去了耐心,也從剛才的震撼中緩沖過來,狠厲決絕沖兩人喊了一聲。
“去死吧!”
便一擁而上,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周旋,一副不要命的架勢。
冷淪殷痕刀法淩厲,依依則像隻泥鳅一般,在冷淪殷痕的保護下,時不時施展拳腳,既然活不了,那不如轟轟烈烈的來一場。
“王爺!”突然山林中沖來一小隊冷淪殷痕的護衛。
場面頓時混亂了,冷淪殷痕和依依這邊也輕松了。
依依差點掉下眼淚:“看來今天的燒雞是能吃上了。”
冷淪殷痕嘴角揚起輕松了笑容:“真是個豬!”說完再次沖進人群。
依依就直接跟在冷淪殷痕身後,時不時的幫上一把,心裏存在感爆棚。
一陣打鬥,依依氣喘籲籲地四下看看,即将扭轉的局面,心裏對人生無限的感概。
一個人站在周圍的樹上,手上端着一個強弩,瞄準着人群中的冷淪殷痕。突然兩人視線對視,依依頓時就慌了。
“冷淪殷痕!”嘈雜的打鬥聲中,依依的聲音直接被淹沒。依依着急的奔向冷淪殷痕。
而那人也開始緊張的瞄準。
“冷淪殷痕!”伴随着依依的又一聲喊,弩箭射出。依依望了一眼剛轉過頭的冷淪殷痕,來不及多想,直接往旁邊一擋,弩箭直接貫穿依依的右肩。
“依依!”冷淪殷痕有些慌張的跑過來,依依的肩頭已經血浸濕好大一片,冷淪殷痕直接按住傷口,盡量不讓血湧的太快。
“沒事的,沒事的。”說話間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依依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樹上的人,再次對視,那人想再次瞄準。
清風,鐵牛已經趕來,直奔那人而去。
場面一下就控制住了。
來人猶豫了一下,一聲口哨,殺手抽身而退。
“追!”清風冷漠的喊了一聲,直接一劍将旁邊的殺手一刀解決。
依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轉瞬,被疼痛籠罩,有些喘不過氣來。
冷淪殷痕匆匆的将依依抱起來,直奔人家的地方。
“快去叫蒙醫師!”
依依看着冷淪殷痕着急的樣子,咬着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扯着嘴笑:“嗯,沒,沒事,沒傷到心髒!”
“嗯!”冷淪殷痕重重的應了一聲。
依依感覺精神抽離了身體,隻想昏昏沉沉的睡。
“别睡!”冷淪殷痕厲聲喊了一聲,本來迷迷糊糊的依依突然清醒了一些,疼痛再次鋪天蓋地的襲來,依依腦袋閃出一個念頭。
難道像電視上說的一樣,隻要一閉眼就永遠睜不開了?
“我,我已經,沒救了嗎?”依依看着冷淪殷痕焦急的樣子,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來,胸口一陣翻滾,一口血湧了出來。
依依再也堅持不住的暈了過去。
遠處的小村莊,清風急匆匆的帶着一個青年男人跑來。
“快!救人!”冷淪殷痕憤怒的吼了一聲。
那人匆匆忙忙的跑了來,簡單的看了看:“别急,沒事,沒有生命危險!”說着還一臉的不耐煩。
冷淪殷痕怒氣爆發:“快點救人!”
直接抱着依依沖進村莊,那人還沒喘好氣呢,指着冷淪殷痕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清風一把拽着那人就跑:“你最好快點!”
冷淪殷痕到的時候,村莊已經将治傷的東西準備好了。
冷淪殷痕小心翼翼的将依依放在床上,一把拽過氣喘籲籲的蒙醫師,直接摁倒床邊:“快點!”
蒙醫師苦着一張臉:“行,行,你這是要她命不要我的命啊!”
剛說完,冷淪殷痕直接抄起旁邊的凳子,那人馬上一本正經的幫依依把脈。
臉色也變得嚴肅的起來:“拿針來!”
小童趕緊從一邊遞上,蒙醫師熟練的在依依身上的幾個穴道紮了幾針,依依才緩緩轉醒。
“疼,好疼啊!”依依嘴裏呢喃着,整張小臉幾乎皺到一起。
“依依,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冷淪殷痕緊張的輕輕安慰。
蒙醫師點了點頭,熟練的抓住依依的領口。
“你敢!”冷淪殷痕的聲音冷冷的從頭頂傳了過來,那人的手直接縮了回來,差點習慣性的将衣服撕開。
暗暗松了一口氣,從旁邊拿了一個剪刀,将傷口周圍的衣服輕輕剪開。
弩箭幾乎貫穿依依的肩頭,雖然已經被蒙醫師止血,豁大的傷口還是時不時湧出血來,嬌嫩的皮膚已經被血染紅,周圍已經是血肉模糊。
蒙醫師沖冷淪殷痕示意了一下:“按住她,别讓她亂動!”
冷淪殷痕點了點頭,沒有拖沓,死死的按住依依肩頭,依依本來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可冷淪殷痕還是死死的壓着。
蒙醫師看了依依一眼,直接一撸胳膊:“姑娘,忍着點!”
依依頓時更慌張了:“沒,沒有,麻藥嗎?”
蒙醫師有些疑惑的看着冷淪殷痕,冷淪殷痕看着依依緊皺的眉頭。
“沒有止疼的藥嗎?”
蒙醫師這才明白,淡淡的說:“你知道,我這裏從來沒有這種東西,麻煩!”
冷淪殷痕一眼瞪過去,那人瞬間老實了。
“依依,隻是一下,一下就好!”冷淪殷痕輕聲安慰。轉過頭瞪着蒙醫師:“快啊!”
誰都知道,這箭若不及時拔出來,極有可能引起一系列的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幾個時辰後,已經是半夜了,冷淪殷痕仍然盯着床上的依依,下午拔箭的時候依依直接疼的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
蒙醫師晃晃悠悠的拿了一碗藥進來,還打了個哈欠:“你不用在這守着,在這守着也沒用,她沒有生命危險!”
“那怎麽還沒醒!”冷淪殷痕對蒙摯還是每個好語氣,心裏直接将依依的昏迷歸咎于蒙醫師的醫術不精上。
蒙醫師無奈的歎了口氣,不耐煩的将藥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她是女人啊,難免虛弱點,再加上流血過多,醒的比較慢!”
“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學習醫術,要是出什麽岔子,我!”冷淪殷痕看了眼四周。
蒙醫師趕緊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王爺,這麽長時間行軍打仗的經驗,你還不知道,這箭傷并未傷及五髒,沒什麽問題的!”
冷淪殷痕靜靜的想了想,拿過旁邊的藥認真的吹涼,心中也稍稍放心了些。
蒙醫師,原名蒙摯,跟随冷淪殷痕行軍打仗多年,醫術精湛,但是厭倦了打打殺殺和高堂争鬥,便隐居于此。
而這個村莊也是冷淪殷痕當年行軍打仗,遇到的難民,冷淪殷痕将他們偷偷的安置在這裏。免受戰亂的紛擾。
“不過,也說不準!她本來就氣血不足,這一大出血,腦袋供血不足,說不定就會失憶,癡傻,俗稱腦殘!”蒙醫師淡淡的加上一句。
冷淪殷痕臉色瞬間就變了,直接一腳将蒙摯踹倒在地,拎起凳子瘋狂的往蒙摯的身上砸,兇殘程度讓人目不忍視。
配上蒙醫師的慘聲,引來一群圍觀,但誰都不敢上前阻攔。
直到蒙醫師做出承諾:“我一定盡力,我馬上去找藥!”
冷淪殷痕這才氣喘籲籲的放過他,門口的人也趕緊散開。
冷淪殷痕輕輕攪拌着碗裏的藥,眉頭皺的更緊了。
“依依,你會不會像上次一樣突然失憶?失憶,我不怕,可是我怕你想起以前,想起你最在乎的皇兄,那樣我甯願你變得癡傻!”
冷淪殷痕緩緩地說着,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轉而也就釋然了。
“沒事,隻要你快點醒過來,不管你是癡是傻,或者怎樣!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冷淪殷痕自信的笑了笑,眼圈不自覺地有些泛紅。
“臭丫頭,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我決不讓你再受傷,尤其不許爲我受傷!”
冷淪殷痕說着,小心翼翼的将依依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的給依依喂藥。
半夜的時候,依依小聲喊着疼,冷淪殷痕喊了半天還是醒,直接沖到蒙摯的房間,将蒙摯從被窩裏拎了來。
“看看怎麽樣?她一直喊疼!”
蒙摯一臉苦相的看着冷淪殷痕,還是幫依依把把脈:“王爺,真的沒事,現在就看她什麽時候醒了,疼是肯定的!”
冷淪殷痕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那你走吧!”
蒙摯不耐煩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王爺,中情毒了吧!”
一個茶杯淩厲的飛了出來,正中蒙摯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