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醒醒啦!”
熟睡中的林寒,眉頭一動,在蓋亞的呼喚聲中惺忪醒過來。
“快點醒來,有人搞事情。”
“嗯?怎麽了?”林寒從床上爬起來,有些迷糊地晃了晃頭,“誰搞事情?”
“有兩個人翻牆進了污水廠,就是當初辭職的那兩個家夥。”
林寒恢複了清醒:“齊德龍、張東強,這兩個人來做什麽?”
“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肯定不是來緬懷激情歲月的。”
......
污水廠内,大多已是一片漆黑,唯獨幾個還有設備運轉的廠房,依舊亮着昏暗的燈光。
齊德龍和張東強翻過圍牆,蹑手蹑腳地走在路上,時而左顧右盼,向着一間廠房迅速靠近。
“老齊啊,這才多長時間過去,工廠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張東強四處看了看,有些啧啧稱奇。
雖然夜色深沉,但遍布在空地的綠化樹,以及多出來的房屋、建築、設備,還是十分明顯。
相比于兩人辭職的時候,不可同日而語。
“哼!”齊德龍哼了一聲,“萬象現在是暴發戶,有錢了,當然得裝點裝點門面。”
“聽說咱倆剛走沒幾天,那個姓林的就獎勵全廠一個月工資......現在這些商家,真是奸猾。”張東強也忍不住說道。
齊德龍撇了撇嘴:“等咱們拍完了照片,到手就是十萬塊,還能繼續在雲鋼上班,不比在萬象強多了......”
兩人很快摸進一間廠房,而後湊到一個大儲水罐前頭,上下打量一陣。
這儲水罐容積頗大,一間廠房也裝不了幾個,儲水罐的兩邊連着管道,一頭進水,一頭出水,在水泵的作用下,水聲不斷。
“把這個卸下來。”
兩人圍過來,将儲水罐底部的一個把手轉過去,聽見“咔”的一聲,就開始抱着擰動底部的可拆卸容器。
很快,容器就被卸下來放到地上。
透過昏暗的燈光,可以看見,容器裏面裝着的,正是一塊狀物,看上去髒兮兮的,搬運時份量頗沉。
兩人拿起脖子上的相機,接連對着容器拍了一堆照片,上上下下,拍得十分仔細。
拍完之後,兩人又開始圍着儲水罐,給其它部位拍照。
“我怎麽覺着,這就是個普通的儲水罐......除了樣子有點怪之外,看不出什麽特别的。”張東強有些猶豫地說道。
“你要是能看出來,還當水工?”齊德龍不管那麽多,手裏咔咔拍個不停。
“趕緊拍吧,管是什麽東西呢。”
張東強也不再多說,便跟着他繼續拍照。
半晌過去,儲水罐的每一處細節都被他們拍了下來,一寸都不放過。
“一百多張了,行了。”齊德龍檢查了一下,露出喜色。
“把這玩意裝好,咱們撤。”
迅速把可拆卸容器重新裝好,兩人拍了拍手,便輕悄悄地摸出了廠房,準備往圍牆去。
“你們兩個打算去哪?”
忽然,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讓齊德龍二人面色大變。
轉頭一看,一個人影從黑暗中緩步而來,面帶笑容,不是林寒還是誰。
“林......林老闆。”
齊德龍結結巴巴地說道,臉色仿佛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林寒看着兩人:“這都淩晨三點多了,大半夜的,你們突然來這裏做什麽?難道辭職的時候,還有什麽東西落下了?”
“我們......”張東強似是想編出個借口。
齊德龍則一聲冷哼:“别跟他廢話,既然已經被發現,還說什麽。咱們兩個人,還用得着怕他?”
說着,他又看向林寒:“姓林的,識趣的你就讓開,否則别怪我們倆不客氣!”
“你們想怎麽個不客氣法?”林寒眉頭一動。
說話間,工廠中便莫名有一陣冷風陡然襲來,吹得樹葉搖擺,簌簌作響。深更半夜,這氣氛簡直恍如鬼魅一般。
齊德龍二人見此,頓時有些心裏打顫,卻還色厲内荏:“告訴你,别逼我們動手!”
“呼——”
忽然間,勁風突襲,體形較瘦的張東強一個站立不穩,竟是險些摔倒在地。
“怎麽回事?!”
突如其來的勁風,讓兩人不知所措,慌張起來。
林寒神色如常,在風中行走無礙,便直接來到兩人面前。
兩人頂着七級疾風,十分吃力,什麽也做不了,眼睜睜看着林寒走過來,神色漸漸驚恐。
“你......你要幹什麽!”
林寒沒說話,直接兩記手刀甩在二人脖上,兩人隻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砰”的兩聲,摔倒在地。
林寒見此,不由嘀咕了句:“沒想到,這招還挺管用......”
影視劇中,經常能看到一些特工、特種兵,一手打在敵人後腦勺,就把人打暈過去。
但實際上,後腦勺是人體最緻命的弱點,在任何搏擊運動之中,都是明确禁止攻擊的地方。
如果直接打擊後腦勺,更大的可能是把人打死,而非打暈。
相比之下,擊打脖子動脈附近,反倒更穩妥一些,可以讓人暈過去,一般不會造成生命危險。
這一招的原理,是人體的負反饋機制。即動脈處的壓力減小,心髒的泵血力量便會增大,動脈處壓力增大時,心髒的泵血力量則會減小。
通過鈍擊,在短時間内給動脈造成巨大壓力,就可以讓心髒跳動大幅度減緩,從而引發供血不足,使人暈厥。
當然,對一般人而言,徒手擊打對方動脈處很難造成擊暈效果,畢竟這對力量的要求還是比較高的。
以齊德龍與張東強的體魄,在林寒面前當然不值一提,是以這兩記手刀,直接就把二人幹暈。
出于謹慎起見,林寒還是俯身确認了一下,防止用力過猛,真讓這倆人心髒驟停了。
确認兩人無事,他便拾起一個照相機,按下開關,看起了其中的内容。
“儲水罐?拍這個幹嘛?”
看了幾張之後,他不由一愣。
在他的認識裏,儲水罐根本就是個容器,除了裝水,啥用都沒有。是以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倆人爲什麽要來給儲水罐拍照。
但他轉念一想,很快猜到了幾分。
“這雲鋼工業,怕是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