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配合此次的治理任務之外，牛蛙養殖協會以後還有兩個長期的任務。”林寒說道。

“什麽長期任務？”馮世平心中一動。

“牛蛙是世界最具威脅的一百種入侵物種之一，它們一旦從養殖場逃逸，危害不用多說。”林寒看着他說道，“我估計，牛蛙養殖戶裏面，防止逃逸措施特别嚴密的，應該不多吧。”

馮世平緩緩地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養殖戶組織的防護措施，隻是爲了避免牛蛙逃逸造成的經濟損失，而不是爲了保護環境。

對他們來說，偶爾逃出去一兩隻牛蛙，顯然無足輕重。

但爲了杜絕這極少量牛蛙的逃逸，卻需要付出相對高昂的成本用于加強防護措施，無疑是十分不劃算的。

由此，牛蛙養殖場偶爾逃逸出去幾隻牛蛙的情況無法杜絕，牛蛙在野外環境的繁衍自然也得不到遏制。

“所以，養殖協會的工作之一，就是負責監管養殖場的這方面防護措施。”

馮世平微微皺眉：“一個非官方組織，很難做到這樣的監管吧。”

林寒停頓了一個：“那我給你舉個例子好了。”

“你應該有注意到，你喝過的各種牛奶包裝上面，很多都有是清真标志的。清真這個詞在阿拉伯語中的原意是‘合法’……當然這裏的‘合法’指的是‘合宗教之法’，不是‘合國之法’。”

“爲了避免某些争議，這個詞并沒有翻譯過來。”

林寒繼續說道：“這個清真标志，就是生産商向相關宗教協會申請，在協會認可之後獲得的。有了這個标志，商品在稅收方面就會享受一定的優惠……”

馮世平問道：“可是，我們并沒有相關的政策支撐啊。”

“政策方面，會由萬象幫助你們向相關部門申請支持，事關環境問題，政府想必不會坐視不理。而且現在的各地政府，不也正在着手整頓，牛蛙養殖業存在的此類問題嘛。”

馮世平連連點頭：“如果有政策的支持，協會對養殖場的規範肯定會更容易一些。”

“即便沒有政策支持，你們也可以進行類似的認證……比如說搞一個‘綠色牛蛙’認證，然後在認證标志下面加一句，‘請認準綠色健康的綠色牛蛙認證标志’之類的話，隻要人多勢衆，效果肯定也不差。”

林寒說道：“另一個長期任務，就是協調牛蛙的産量與銷售了。這個既要考慮到市場，也要考慮到自然環境，政府肯定會幹涉，協會要把握好尺度……”

聽完這一番話，馮世平心裏已經嘭嘭直跳。

萬象一下搞來數以億計的野生牛蛙，在極短的時間内，就可以對牛蛙養殖業，形成前所未有的超強沖擊力。

面對如此強勢的産業沖擊力，不管多大規模的牛蛙養殖場，都是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由此組建來的牛蛙養殖協會，其全國會長，以後簡直就是牛蛙養殖業的全國扛把子啊。

雖說市場規模不算多大，但當上這樣一個會長，手中掌握的資源，絕對比現在的他多多了。

林寒看着馮世平的表情，當即微笑着說：“過段時間，我會把收集野生牛蛙的計劃内容告訴你。在此之前，你就負責盡快組織這個協會，至少先将江浙省的協會辦好。”

……

和馮世平見面沒多久，江浙省農業局就帶頭表示，将組織安排省内各地各機構，委托萬象治理全省的入侵物種。

江浙官方發表聲明之後，林寒則在第一時間，通過萬象向東廣省、胡建省、南海省省委以及農業局，提出了合作申請預約。

之所以提出預約，主要是爲相關部門留出一些開會的時間。

算上漢東、江浙在内，處理完這五個東南沿海省份，全國的入侵動物、植物應該就能解決30%以上了。

随後，林寒就從沆州市開始，乘飛機兜起了圈子，在省内幾個大城市之間輾轉。

江浙的面積也是十萬平方公裏略多，和漢東省基本相當。

在五個城市駐足過後，耗時三天，全部的入侵植物，以及部分入侵動物，便算清理幹淨了。

然後一回來，林寒就紮進學習之中，不能自拔。

……

“乘州縣……華東村……國道……樸陽江……”

桌子上鋪着一張十分詳盡的江浙省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各地區的名稱以及交通信息，當然還包括部分地形信息。

林寒此時正趴在桌前，一手扶着額頭，眉頭緊鎖，瘋狂燒腦地記憶着地圖，将上面的每一個村落、道路、河流都深深地印入腦海之中……

文字、圖像信息通過視覺進入到大腦，最終演變化作意識的組成部分，勾勒出一幅隻存于腦海之中的模拟地圖。

以林寒遠超常人的學習效率，以及長時間的高強度記憶，現在他隻要一閉上眼睛，這幅似真似幻的江浙省地圖就會浮現出來，行政區劃、交通、地形等等信息羅列其中。

生物權限帶來的獨特感知能力，随着這幅腦海中地圖的逐漸清晰，也開始表現出近乎真實的視覺效果。

原來那種難以名狀的感知，現在看起來，卻仿佛是一張形象生動的全息投影圖，亦真亦幻。

在山川河流、交通要道的影像之間，一些林寒已經熟悉的生物，包括牛蛙在内，都變得具象起來，乃至于栩栩如生，如同親眼所見。

當然，由于針對人類的“生命權限”尚未獲得。他對人類的感知，依然空空如也。

林寒全神貫注地，觀察着腦海中的這幅全息投影圖。

他“目光”一掃，便赫然“看見”，在邵興某處河流附近，正有幾隻肥碩的牛蛙聚集一起，腹前時而鼓動，似是正在叫着……

這些牛蛙的模樣看起來别無二緻，正是林寒對這一動物長相的整體印象。

如果想仔細觀察一番，則會發現，牛蛙的長相又仿佛十分模糊。這卻是因爲，他對于牛蛙的長相細節，知之甚少。

毫無疑問，隻要他對牛蛙、地理乃至一切對象的了解更加詳細，感知的圖像就會随之變得更加清晰，直至如蓋亞一般，擁有近乎目視全球的能力。

這種感知的能力，既來自于權限，也來自于他自身的姿勢水平。

閉着眼睛，如此感受了好一番神奇的感官體驗，林寒的心中不由贊歎。

學習……原來也可以讓人如此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