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有半夜兩點鍾，夜幕極深，很少有人在外走動。

而就在幾十公裏外的黃河岸邊，赫然正有兩個人影，一邊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一邊小心翼翼地折騰着什麽東西。

一看就不像良民。

劉智賢的事情之後，林寒便意識到，美國的國家機器已經十分眼紅所謂的“費米子垂直牽引儀”，甚至不惜派出CIA間諜主動刺探情報。

他相信，不光是美國，其它很多國家都有這個心思。

隻不過相比于其它國家，美國“藝高人大膽”，真的敢就把間諜派到華夏腹地，刺探由軍隊看守的費米子垂直牽引儀。

林寒倒是不怕間諜刺探，事實上，間諜到他這裏，就和送人頭差不多，來多少送多少。

雖然不擔心間諜刺探，但這間諜處理起來，還真挺麻煩的。劉智賢能背叛CIA爲他所用，完全是由于雙面間諜的緣故，屬于特例，沒多少參考性。

而其他的間諜，肯定就不是那麽好處理了。搞不好虐了半天，結果什麽有價值的信息都沒問出，最後要麽交給官方，要麽就是直接幹掉。

林寒考慮了一陣，随即便來到指揮車一層的卧室，敲了敲門。

這間卧室裏住着的，是負責牽引儀警戒守衛工作的王伯允上校。

王上校是個做事相當嚴謹的軍人，這麽長時間以來，不論在什麽情況下，他都很少遠離兩台機器。晚上有時住在這指揮車裏，有時也會出來巡視。

不一會，穿着襯衫的王上校就從門裏出來，面色有些嚴正地問：“怎麽，這麽晚了，難道出了什麽意外？”

林寒笑了笑：“應該算是意外之喜吧。”

聞言，王伯允不由露出幾分好奇之色，剛想詢問，林寒便直接說道：“王上校，我想麻煩你帶幾個精銳士兵，跟我到外面走一趟……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會有大收獲。”

看他有點賣關子的意思，王上校卻沒廢話，直接轉身回屋，動作麻利地穿好外套，便說：“走。”

兩人下了指揮車，便帶上四個精銳戰士，乘着一輛軍用越野車，往幾十公裏外趕去。

……

幾十公裏外，黃河沿岸。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兩個人影正蹲在河邊，一邊折騰着手裏的各種設備，一邊低聲議論着。

“真倒黴，爲什麽讓我們在水底埋檢測裝置，過段時間不是還有個裁彎工程嗎，直接到那裏埋多方便。”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說道。

看他的樣子大約四十出頭，戴着一副眼鏡，氣質斯斯文文的，任何人第一眼看了，都會下意識地覺得他是個作家之類的角色，而且還不是撲街的那種。

在他身邊，則是個矮墩墩、其貌不揚的胖子，留着平頭闆寸，估計扔進人堆裏就找不出來了。

胖子說道：“下一個河道裁彎工程，還要等上不少時間呢。國會剛剛通過議案，研發計劃馬上就要開始，橡樹嶺國家實驗室那邊很着急，連總統都過問很多次了……”

“雖然危險麻煩了許多，但也沒辦法。費米子垂直牽引儀這樣的機器，就算犧牲幾個特工，也不足爲奇，”

眼鏡男一邊組裝着手裏的檢測設備，一邊說道：“我聽說上次是那個叫劉智賢的家夥負責任務，爲什麽這次換成咱們倆了？”

“你不知道嗎？”

胖子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說道：“吉省某位副市長前兩天剛剛被查，劉智賢也牽扯進去，被曝與該副市長的妻子有不正當關系，現在他已經丢了吉省衛視的工作，情況不太妙呢。”

眼鏡男沉默了一會：“真的隻是因爲這個？”

胖子點點頭：“應該吧。不過劉智賢運氣還不錯，聽說「觀海傳媒」已經向他發出邀請了。”

眼鏡男一愣，随即說道：“萬象系的那個「觀海傳媒」？”

“是啊。有了萬象集團的照顧，劉智賢涉嫌的那些問題，多半是要不了了之了。”

兩人聊了一會，眼鏡男一陣折騰，便将檢測裝置組裝完畢。

或許是爲了更好的檢測，也或許是由于增添了防水功能，他手中拿着的這台檢測裝置，結構赫然複雜了許多，而且體積也變得更大。

與此同時，那胖子也穿好了潛水服，背上氧氣瓶，便說：“我準備好了。”

眼鏡男沒有多說，将檢測裝置提給他：“動作盡快，附近雖然沒有軍隊守衛，但警力也明顯嚴密許多。”

胖子點點頭，接過裝置沒說什麽，便提着進到水裏，夜色中，不一會就被漫漫的黃河水淹沒，看不見半身身影。

岸上，眼鏡男則稍稍收拾了一番，就近尋了個地方，靜靜待着，時不時地東張西望。

他身後倚着塊巨石，旁邊又有幾棵樹擋着，算是頗爲隐蔽。

“啊~”

莫名地，他忽然打了個哈欠，一股濃濃地倦意便湧上來，随即便直接身子一垮，就此失去了意識。

過了一會，林寒和王伯允便直接來到此處，看着正倚着岩石昏睡的眼鏡男，王伯允不由眉頭微皺，看向林寒：“這……”

林寒隻說了句：“這個人應該是國外的間諜，被派來刺探牽引儀的情報，除了他之外，河裏還有一個。”

王伯允不由睜大眼睛：“你怎麽知道他是間諜？還有這個人怎麽會暈在……”

林寒卻無意解釋，隻說道：“王上校，對我來說，這兩個間諜其實沒什麽用處。之所以特意告訴你，主要是我希望你能暗中派人調查，摸出一部分國外勢力的在華間諜網絡……也算是爲國家的和平穩定做貢獻了。”

聞言，王伯允轉頭看了下地上的眼鏡男，神色也漸漸起了變化。

從世界各國對間諜的嚴厲懲罰就可以看出，間諜對一個國家造成的破壞有多麽嚴重。

除了反人類之外，論威力，間諜絕對比很多恐怖分子還要厲害。

現在兩隻活生生的外國間諜就擺在他面前，哪怕啥都不幹，直接上交，也稱得上大功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