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晖說的很快壓根沒有給我們彼此思考的機會,說完就一把攥住我讓我回去。
我扭着身子去撿地上被損壞的設計,任憑自己難受的要死卻怎麽都不肯再流出一滴眼淚。
米樂偷偷地跑過來拉我,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蹲下身給我撿衣服的時候才小心翼翼地問我:“夏總監你懷孕了?”
這一問我才想到剛剛林朝晖對我說的話,估摸着大夥都聽到了。
我也不想隐瞞便點了點頭,米樂眼神複雜卻還是寬慰了我幾句,“那你别和文總監計較,别傷了身子動了胎氣!”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可文美嘉卻不知道怎麽了就和林朝晖杠上了。
你别說到了這個份上再傻的人也會看出點什麽,且不管文美嘉的家世背景是有多了不起,隻要在這公司,林朝晖就始終是她的上司,可她卻能直呼其名,還死闆地較真,看樣子她和林朝晖之間應該有什麽關系。
米樂把我往後拉了拉,我順勢就站後了些,文美嘉美目通紅雙手早已經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她站在林朝晖面前像一個高傲的公主,壓根沒有一絲面對上司的害怕,而是盛氣淩人地從嘴裏吐出一句:“林朝晖,你竟然爲了她說我!”
文美嘉喊得是林朝晖不是林董事長,所以很顯然她已經開始暴露她和林朝晖的關系。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壓着聲音輕聲的議論起來,隻有我卻像是愕然于這個事實,然後也不知道爲什麽就覺得一瞬間有種呼吸沉重的感覺。
我搖了搖腦袋讓自己丢失的意識返回了過來還未擡頭就在餘光裏瞥到林朝晖的腳往後邁了好幾步。
我把目光順過去,我看見他臉上的神色異常的凝重,我知道他是生氣,就像那天他來我辦公室給我送藥一樣抿着嘴,皺着眉,整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一種你煩我我就咬死你的感覺。
文美嘉哭了起來,聲音不大可是樣子卻凄楚可憐,沒有人敢上去慰問一句因爲大家都知道她的眼淚是流給林朝晖看得。
可是林朝晖似乎不買債,厚重的鏡片下兩隻眼睛發出異常冷漠的色彩。
“這裏是公司,你要懂分寸!”
“我不管,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公司的利益,她的設計不好我改怎麽了?”
“這設計我是交由夏狸負責的,你沒資格改!”林朝晖聲音很大,一字一句,一闆一眼,這樣的嚴肅勁怕是放在我身上我都會哆嗦幾下,可是文美嘉卻一點退步的意思也沒有。
她又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像是訴苦,當然也從側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表達我的設計不好。
我聽得有些疲憊也不太像看他們這樣的僵執所以我抱着手裏還剩下的設計樣本準備出去,可卻被林朝晖伸手攔下。
他一步跨過來左手抓着我的胳膊,我訝異地擡起頭一個側身頭碰到了他的下巴,他輕聲“嗯哼!”了一聲卻又以很快的速度恢複自然,所以我都沒來得及說對不起。
我就站在那裏看着他從我手裏拿走設計然後一件件擺開,他問文美嘉:“你倒是指給我看看,這設計哪裏不好!”
文美嘉顯然是沒想到林朝晖會和她較真,于是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而我也莫名的紅了臉。
林朝晖說:“有些事不忽視不管但不是不知道,公司來了新人是爲了增加新的設計理念,而不是給你一個勾心鬥角的理由,美嘉,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家,你要明白如果有誰損害了公司的利益我都不會坐視不管,不管她是誰!”
林朝晖說完這句就轉身走了然後留下文美嘉一個人在他背後跺腳謾罵,文美嘉對着他的背影大吼:“你這樣對我,我會告訴我爺爺的!”
林朝晖腳步似乎滞帶了一下,卻終究沒有停,“如果這是你喜歡的,你可以去做,我不攔你!”
“林朝晖你這個王八蛋!”文美嘉不知道從哪裏撿了塊廢布料對着林朝晖就砸過去,然而卻什麽都沒砸到。
這件事就在這裏告了一段落,沒有後續,因爲根本就沒人敢提。
但是第二天上班我米樂就告訴我文美嘉被撤職了現在她的身份就是一名設計師助理,我抱着溫熱的牛奶輕輕地啜了一口,卻沒有說一句話。
我還是努力做我的設計和林朝晖除了工作也沒在碰面但是從那之後也沒見到文美嘉,有人說她心高氣傲所以知道自己職位被撤了肯定沒有臉面再來公司,也有人說是被林朝晖私下開除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了,因爲我也不關心,隻是我在看見林朝晖的時候卻總會有一種想要上去詢問的沖動,然而這種沖動卻又一直被我抑制着,直到他來找我。
那時的我已經交完了最後一個設計他給我打電話說有事和我商量,我望了下手機感覺時間已經不早了所以想回答明天去公司再談,可是他卻告訴我:“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
我愣了愣握在手裏的手機忽然覺得想石頭一樣擱人,但是,最後我還是點了點頭然後讓他上來了。
照理說我一個單身女人在這個時間點本不應該讓一個男人進屋,可是我卻拒絕不了,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隻是天真的将這種變化認爲隻是出于他是我上司的原因。
可是啊,老天就是這樣的喜歡捉弄人,往往是最害怕的,最沒有想到的卻往往成爲最真實的。
林朝晖買了些水果給我,我笑着接下連連說謝謝然後便去給他到了杯水。
他接過水然後慢慢地坐到沙發上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我,我有些尴尬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捋自己的劉海,然後就聽到他對我說:“你瘦了!”
這話很短,卻聽了讓人衍生出一些别樣的情緒,我緩慢擡頭對上他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好像是吧,我自己也沒覺得,嘴角胃口不太好!”
“你太拼了,這段時間老是看見你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