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晖就以這樣的模式一直照顧我到MEDI show的開始,每天他早上來接我然後和我一起吃早飯,下班也不管什麽事都是最早讓我回去,于是公司的閑話又再一次掀了起來,正當我聽了異常生氣時林朝晖竟然把那個講的最厲害的女的給炒了。
那天米樂興高采烈的來找我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我倒是沒有顯得特别高興,反而是隐隐的覺得而不安。
物極必反這個道理我是明白的,即便林朝晖沒有再和我談及任何有關感情的問題,可是他對我的好已經到了一個點,所以我也怕了,于是最後一天主動和林朝晖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MEDI show明天就要開始了,所有的工作都是鐵闆釘釘的事了,以後我上班下班就不必林董事長麻煩了!”
此時的天已是六月,炎夏的前奏早已經經出來了,他穿着白色的襯衫脖子上那邊的扣子松了兩顆,聽到我這麽說臉上的表情垮了一跨然後擡頭望了望我聲音帶了些飄忽。
“怎麽時間這麽快!”
我抱着明天要用的文件夾和他并排站在我家樓下,那天的風有點大,吹得我的劉海紛飛,我好不容易騰出一隻手來捋劉海然後手裏的文件夾又掉了一地。
林朝晖蹲身幫我撿了起來然後挪動了半天嘴皮才很不情願的講道“知道了!明天開始我不來接你了”說完頓了一下繼續道:“你早點上去,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的show很重要,你一定要保持最好的狀态!”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他沒再牽扯到感情,也沒再讓我爲難,可是卻在他轉身後離開的姿勢裏體會到了一種略微落寞的感覺。
我心裏也有點苦,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有這種感受,難道我自己也喜歡上了他。
我飛快的搖頭自己否認了這種可能,我不能,也不會。
我心事重重的抱着文件上樓然後在拐角處竟然看見了劉珈辰,我當時就在想我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所以才會這麽慘,可是轉眼一想,他要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那應該就不是偶然的相遇。
果然,劉珈辰看見我就立馬走了過來。
他穿了一件紫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下面是他一貫的風格,休閑褲加一雙高幫的休閑鞋。
我望了他一眼那衣服好像還是我以前給他買的。
心裏已經泛不起任何漣漪面對面站着的時候我的臉上也顯示不出來任何表情了。
我朝着四周張望了一下确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後就直接忽視了他,我側了個身繞過他準備上樓,結果他伸手攔住我了。
“你果真住這裏?”
我愣了愣從他手裏快速地縮回手一臉防備地望着他,問道:“你什麽意思?你是來找我的?”
他目光從我頭頂越過一路向下最後落到我的肚子上,然後就一瞬間嘴角漾開了一個甚是嘲諷的微笑。
他說:“夏狸,你還真打算把這孩子生了下來?怎麽,你和那董事長真的好上了?”
我目瞪口呆,不知道爲什麽他會講出這些話來,而劉珈辰估計以爲我這表情是因爲被他猜到所以立馬又趾高氣昂了起來。
“當初離婚鬧得雞犬不甯,現在看看你這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出了軌,你還真以爲自己做事就天衣無縫了?你在林達難道就聽不到那些流言?還是你的臉皮已經厚道壓根就可以無視的地步了!其實我想告訴你,你和林朝晖那點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了!”
我緊緊地攥了一下拳頭忍住上去揍他的沖動,我腦子裏始終在盤算着該如何來應對現在的狀況。
我覺得真的沒有必要去和他理論什麽?畢竟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者劉珈辰這個人我已經看得很透了,現在的他就是一條惡心的瘋狗,而我總不至于被狗咬了一口還跑回去反咬他一口吧。
于是我再一次地選擇了忽視,我覺得對付這種渣男無視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不識趣幹脆把我堵在了牆角然後繼續開始挖苦我。
“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你那總裁不送你?我要是算的沒錯你應該有六個多月了吧,這樣的時刻他都不陪着你?”
他說完又把頭側到了一邊然後上下對着樓層打量了一會,繼續道:“剛開始别人和我講你住在這的時候我還不相信,你那般趾高氣昂的和我鬧離婚把我和彤彤的生活攪得一團亂,現在看看你的日子也不見得有多好,你那總裁還不是隻敢把你藏在這,到底是小三上位,登不了大堂!”
我狠狠地扇了他一個巴掌,然後直接就噴了起來,“劉珈辰不要我給你臉,你自己不要臉?誰是小三上位你最清楚,你那個天天抱着哄着的女人當初怎麽爬上你的床你怎麽不去查查?還真當自己撿了個寶?我告訴你,你也就不過是她一顆棋子!”
“你在胡說些什麽?”他明顯是把我的話聽了進去,恩,我很滿意,可是我就不會給他解釋。
我拿起手機想都沒想就給林朝晖打了電話,他接的有些晚,估計在開車,我故意開了揚聲器然後換了一種甜到發膩的聲音喊道:“親愛的,我叫你買的炸醬面買了沒?要是沒買就快點回來,我在樓道遇到一隻狗有點怕,你快早點回來陪我!”
“夏狸,你???????”
我生怕他拆了我的台于是立馬又講了幾句,“你快點回來,再不回來我就真的生氣了!”
林朝晖沉默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想我這個電話,我當時其實也就是在賭,賭他的聰明,因爲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壓根不會打這樣的電話。
最後,我賭赢了,林朝晖過來了。
我看到他的那瞬間就立馬朝着他撲了過去,他看見劉珈辰的那刻估計也明白了,于是很配合地和我演着這出戲,他伸手過來攬我,樣子自然是做足了親密。
他先是從我手裏接過了東西然後愧疚的和我道歉,“對不起,沒來得及給你買面!”
我也挨着他近一點笑的春風滿面,“沒事沒事,我也不餓了,剛看見一隻瘋狗現在也一點食欲都沒有了!你要是買回來我也不見得吃得下了!”
我全程都不提劉珈辰全當他空氣存在,其實我心裏很清楚,越是這樣劉珈辰也越生氣。
不得不承認林朝晖的智商真的很高,就那麽幾句話他就知道我要做什麽,于是超級配合。
他問我狗在哪裏,我自然不會說是劉珈辰,于是随便說了個理由然後就貼着他準備上樓。
劉珈辰這是終于耐不住地走了過來,他的眼睛朝着林朝晖攬着我的手上盯了好久,然後嗤之以鼻地一哼,奸佞道:“你們還真恩愛啊!”
林朝晖把我擋在了身後自己站了出來,看見劉珈辰的那瞬間故意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然後從上到下打量了他很久才吐出一句:“夏夏,這不是你前夫嗎,那個被你掃地出門的男人?”
劉珈辰整個臉都變了,立馬反駁道:“什麽叫被她掃地出門,離婚是我提的,是我不要她!”
林朝晖壓根像是沒聽進去依舊自顧自地講着:“之前聽夏夏講過你,現在看見了發現你似乎比聽到的更渣!”
“你!”劉珈辰怒目而視那架勢到像是要撲上來打架似得,當然,我心裏很清楚他沒這個膽。
可是沒膽歸沒膽,狠話卻還是要放的,他伸手指着林朝晖大聲道:“你别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這裏就嚣張,我告訴你,我劉珈辰壓根不怕你!”
“哈哈哈!”林朝晖甚是得意,他伸出一隻手把劉珈辰舉着的胳膊按了下去然後講道:“少對着我吼,也就夏夏在這,我顧忌着她是個孕婦經不起見到什麽血腥場面,不然就你剛剛這幾句話我就絕對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林朝晖放狠話,而且每一字,每一句都說的那般的铿锵有力。我心裏一緊莫名地冒出一絲暖流然後就下意識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輕聲道:“算了吧,我們回去!”
很久之後林朝晖和我講過這件事,他說當時我眼睛裏的柔光和聲音真的讓他差點融化,他說那一刻就真的有一種想立馬牽着我把我帶回家的沖動,當然他說的家是他自己的家。
林朝晖拉着我還是走了,走之前丢了幾句話,無非就是别讓他再看見劉珈辰來找我什麽的,然後我就聽到劉珈辰在背後瘋子一樣的大喊了起來。
“林朝晖你嘚瑟什麽,你還真以爲自己撿了個寶,我勸你最好帶着你旁邊的女人去醫院查查,說不定你也和我一樣是喜當爹!”
我什麽話都忍了這一句我卻是真的忍不住了,我松開手掉轉頭眼睛裏的火光都感覺噴出來了,可最後還是被林朝晖按住了,他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輕地說了句:“交給我!”然後就看見他沖上去就是對着劉珈辰揍了好幾拳頭。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打人原來可以那麽解氣。
劉珈辰吃痛地躺在地上壓根連回手的力氣都沒有,他趴着身子擡頭然後對着林朝晖吐了一口唾沫,憤憤道:“你嘚瑟什麽,你再牛逼用的女人也是我用過的!”
他眉頭一皺随即伸手又把我摟在懷裏,他的手指從我臉上緩慢的劃過然後一下子勾起了我的下巴,然後緩緩問道:“真的是用過?”
問完放開了我然後自己回答:“夏狸告訴我,也就那三厘米是舊的,裏面都是新的!”
“你!”俗話說罵男人不揭短,林朝晖這一招我也是沒想得到,可我就是很樂意看這樣的場面啊,于是我也就配合地講了一句,“不不不,哪有三厘米,最多一厘米,一厘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