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回抱着他生怕弄到他傷口,而後在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後他才把手慢慢地往下移了移。
我大着肚子站一會就會覺得累,我把腿放開了些他看見了立馬就反應過來。
他把我往前面拉了拉然後讓我在床上坐,我對着他切了一聲,嘲諷道:“我們倆現在到底誰需要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笑了笑目光依舊如水一般的柔和,然後順着我的方向也坐了下來,隻是在做這個動作的同時眉毛也瞬間擰到了天上。
我情不自禁地心就揪了起來,我問他:“怎麽樣了?”
他白着臉卻還要逞強的對着我說:“沒事,小傷而已!”
我伸手把他的衣服往上掀了些,他用手來擋,我有些生氣,我問他:“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想給我看?”
他目光裏有一些顧慮然後略顯坦誠地對着我說:“我怕你擔心?”
我的淚水在眼眶了轉了一轉然後又被我強逼着咽了回去,我說:“你放心,我才不擔心你!”
他看見我這樣說立馬就笑了,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可是就是莫名地臉紅了起來。
林朝晖說:“我就喜歡看你逞強的樣子,像頭水牛,有時候恨不得在你脖子上套個繩子然後拉着你走!不過夏狸??????????”
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我驚了一驚側着腦袋看他然後問他怎麽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一下子連着換了好幾個,我看他的樣子像是思考着什麽于是也不去催他。
那時候我其實自己心裏也在猜測他會講什麽,我以爲他要損我幾句,說我倔強,臭脾氣什麽的,卻沒想到在最後他冒出一句:“可是你每次這個樣子的時候我都特别心疼!”
我忘了那一刻我到底是什麽表情,也找不到什麽特别準确的詞來描述我的心情。
隻是我準備掀他的衣服的手瞬間就停了下來。
我正面對着他,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的眼珠子是漆黑色的,特别的黑,那種黑裏面似乎藏着一種巨大的能量,而這種能力也似乎能一點點融化我。
似乎這麽多年除了我媽和沈倩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心疼過我吧,我一直以一個女強人的身份出現在大家的世界裏,然後總會讓他們有一種似乎什麽事我都能扛的住的感覺,即便是在劉珈辰的面前,他也從來沒有把我當做一個女人。
劉珈辰對我的感情在前期大多隻是靠着吸引,到了後來應該是崇拜,可是這份崇拜在結婚後卻成了爲什麽所有争吵的源頭。
我感覺我的上一段婚姻裏我就像是個男人,什麽都要自己扛,扛到後來自己都不知道什麽累。
連朝輝說我就是隻烏龜,把自己鎖在殼裏總覺得自己金剛不壞,其實真正把殼拿了也就一碰就死。
我覺得他的這個比喻不是很好但是我也沒去和他較真,我隻是覺得他的那兩個字“心疼!”讓我聽了特别的難受。
他看着我突然沉了聲便問我:“是不是又想到什麽傷心事了?”
我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最後講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伸手來攬我動作很輕,我想他應該是傷口在疼,所以我主動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他很歡喜手落在我的腰上時又緊了好幾分,然後又把下巴往我的頭發上蹭了蹭,他說:“終于抱到你了!”
我抿着嘴笑了笑卻沒有講話。
林朝晖說:“我想保護你!”
我問他“保護什麽?”
他嗯哼了一聲略微想了想然後講道:“我要讓你做個真正的女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說不感動那就顯得太過假了,隻是我也真的是過了那個耳聽愛情的年紀,不再是特别相信那些用言語支撐起來的憧憬,所以即便我聽了内心有些澎湃,可是我卻逼着自己不流露出任何表情。
我用手推開了些和他的距離,我還是把他的衣服撩了起來,那裏當真是裹着紗布。
我不是醫生也看不懂什麽,我隻能問他:“嚴重嗎?”
他嘴唇明明是白的,可是卻仍然逞強地笑,他說:“能嚴重到哪去?要真有什麽我那還能坐在這裏和你講話?”
我深深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死拉硬扯地把他摁在了床上。
我說:“不管怎麽樣你受傷了就得好好休息!”
他一直含笑看着我,那是我從來沒感受過的柔和,有時候四目相對的時候我都覺得不太好意思,突然想到柔情似水四個字,原來還可以用在男人的身上啊!
我問他爲什麽會受傷的,他皺了皺眉頭解釋道:“不小心碰的!”
我伸手就對着他的胳膊擰了下,他吃痛地龇了龇牙然後問我:“你這是幹什麽?”
“說謊的人就得懲罰!”
林朝晖瞬間焉了下去就連之前注視着我的目光都挪了開來。
他叫我别多想什麽,他說:“你隻要相信我能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好就行了,其他的你壓根不用多想!”
我當時正拿着杯子準備去給他倒水,聽到他這麽講的時候又立馬回了頭,我來回瞄了他好幾眼然後尖着嗓子問他:“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就是你所謂的能把所有的事都處理好?”
他臉上略顯的有些尴尬但是開口說話的時候卻還是不丢了底氣。
林朝晖說這是個意外,而且不管怎麽講他也算是吧事情處理好了。
我問他處理好了的意思是什麽。
“你前夫再也不敢來騷擾你了!”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所以我也瞬間證明了自己的猜測。
我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卻沒有立刻遞給他而是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他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我和他之間似乎到了一個可以一眼把對方看透的地步,我把這個理解爲感情的升華,但其實在内心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這樣想。
我是直接的講了出來,我說:“你這傷是劉珈辰弄的嗎?”
他沒否認就隻是坐着和我講:“不嚴重!”
我懶得聽他這些旁白話,我隻是繼續問他:“爲什麽會受傷?怎麽傷的?劉珈辰呢?他在哪?也傷了嗎?”
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超級複雜,我看了他一眼立馬又補充了句:“你别想用什麽話來搪塞我,你心裏很清楚,我肯定是百分之一百是要知道的,你現在瞞的了我一刻也瞞不住我一輩子!”
林朝晖的臉一片慘白,那個時候其實我的心是不安的,我隻是在想如果沒有什麽嚴重的事他爲什麽會有這個表情。
所以我開始抖,身體不自覺的出現了一種把握不住的頻率,我望着他不敢錯過他任何一點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