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我的沉默讓宋子健相當的不開心呢了,他的臉瞬間湧上了一種失望,我想我永遠都忘不了他那一瞬間的眼神,帶着那種略顯得自嘲的神色然後輕輕地扯了扯嘴角。
他沒在和林朝晖争論了,在他說自己是我丈夫的那一刻徐子健估計就失去了替我争論的資格。
我看出了他的失望,也不知道爲什麽我莫名地開始湧出一種特别濃厚的愧疚。
林朝晖松開了徐子健的衣服,冷聲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可以!”他回答的很快,聲音裏卻透漏着最生疏的寡淡。
“你夫人沒什麽大礙,就是過度疲勞然後身子有點虛,調養調養就好,但按照檢查報告阿裏看,胎位是有些不正的,這個我已經和她講過了,也教了他很多補救的辦法!”
“那你之前說她身體狀況很不好又是怎麽一回事!”
林朝晖想來是把之前那句話聽了進去于是有些刨根問底地感覺,宋子健笑了笑說道:“我的意思是像你剛才那樣子的對待她的狀況肯定是更嚴重。
林朝晖深着眸子望了望他好久之後才開口道:“那她現在怎麽樣?爲什麽在醫院?”
“你作爲他的丈夫怎麽問我這種問題?自己老婆身子不舒服讓她一個人來醫院呆了三天?”
“好了,别再說了,我沒事!”
我實在忍不住開口說了話,林朝晖這才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他應該有一大堆事要問我,我也知道我們避免不了要吵一架了,所以我隻能對着宋子健說:“宋醫生你先出去一會吧,這裏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宋子健剮了我一眼,神色裏的氣憤我又怎麽會看不出來,隻不過他還是順了我走了出去。
林朝晖依舊是站在我的邊上,他看着我不說話,我也就看着他,最後還是我沒忍住事先打破了沉悶又尴尬的氣憤。
“手機是我不小心掉在家裏的,并不是故意要急我?”
“不小心?”他顯然并不相信我,所以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是尖着的,他說:“你什麽時候手機離過身,什麽時候?你把手機放在家裏難道不是故意讓我找不到你?”
他來回地走了幾步,我也不知道他這樣是爲了什麽,可能男人在心煩的時候都會做出這個舉動吧。
我問他是不是不信我?他說不是不信,而是知道我是在生氣。
“那天梅姨不在,我有事把她喊了過去,事後她告訴我,你打了我的電話,當時那個情況我是真的接不了,所以梅姨和你講的都是真的,你沒有必要生氣什麽的!”
“所以你覺得我是因爲梅姨和我說你不能接我電話而生氣?”
“難道不是嗎?”
“所以我一生氣就故意跑手機仍在家裏跑出來讓你着急?”
他低下了頭開始不做聲響,而我卻被他這幾句話氣的差點哭了出來。
我說:“林朝晖你就這麽想我是嗎?對!我是生氣!可是我生氣離家出走我何必走醫院?那麽聰明的你想不到這點?過來一句都不問就指定我是和你賭氣?林朝晖,真的,這一瞬間我真的對你好失望!”
明明心裏委屈發酸的要死,可是我卻在這個時候一點都哭不出來了,淚腺像是被堵住了,一點都發洩不出來。
我又爬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我就是不想看他,一點都不想。
林朝晖沒有立刻來哄我而是安靜了一會,他就是那種特别會思考的人,即便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他也要從頭到尾想一遍。
很長時間之後我感覺到蒙在我頭上的被子在被人在用力地一點點拉開,林朝晖聲音這時才溫了起來,“好了,别鬧了,是我不好,你再蒙着下去會窒息的!”
“窒息就窒息!你别管我!”
我很少這樣孩子氣的講話,然後這一刻真的是把固執、傲嬌、撒潑都挪了出來,林朝晖也耐着性子哄我,再把我被子拉下來後我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他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雜的讓人看不透。
他伸着手摸我的臉一點點把我摟到他懷裏,他說:“我是真的被氣到了,我回家見不到你以爲你是出去逛街買東西什麽的,結果打你電話才發現你手機掉在了家裏,我那時就覺得不對勁。”
“你出去三天,你知道這三天我怎麽過的嗎?我把全市的賓館都找了遍,所有你能去的地方我都找了遍,可我都找不到你,我甚至托人去國外找沈倩,你想你和她關系最好,你如果真的出走要招人,能找的應該也隻有她了!”
“你還知道找我?那我那天找你的時候你爲什麽不接電話!”
他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地笑了出來,然後捏了下我的鼻子,“剛剛還說不生氣的,其實你還是生氣的對吧!”
“對,我就是生氣!”我坐直了身體瞪着他,“你知道我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有多着急,我能找的人隻有你,可是呢?你在哪?”
“哎!”他歎了口氣,目光複雜,當時我在看到他那個表情時我就在想此刻地林朝晖是不是對我有了一點點失望了,是不是在最初的時候把我想的太好,然後現在又覺得其實我也會發脾氣。
然而林朝晖還是耐心地和我解釋了下。
他說:“站在你男朋友的立場上來講,我是對不住你,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沒有及時出現在你的面前,可是夏狸,我身上也背負着其他的身份,你是我女人,我要養你,所以我還要工作,甚至我還要處理我身邊的很多事,你也是個在職場上工作過的女人,其實這點你自己也很清楚!”
“對,我很清楚!”我吸了吸鼻子昂着頭回答地很大聲,“可是那又怎麽樣 ,我就是很氣!”
“我知道,我知道!你生氣是應該的,我沒有說你不能生氣,隻是夏狸,我希望你生氣的時候能夠稍微想一下别人的感受!”
“你一聲不吭地就走了,你要想我們會多着急!”
我側過臉冷冷地看着他,我問他:“那你覺得我爲什麽來醫院?”
“你不舒服?”他皺着眉頭看我,然後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周身都打量了一遍。
我拿起一個枕頭就對着他砸了過去,大吼道:“林朝晖你如果不能好好對我,當初就不要擾亂我的生活!”
“我怎麽不好好對你了?”
“你???????”
我還沒說完他就捧着我的臉吻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讓我覺得他的吻是暴力的,我扭頭掙紮卻被他的雙手鎖的緊緊地。
那一個吻很長很長,也很痛,痛到最後我感覺嘴裏冒出了鹽腥味他才松開我。
我伸手抹了一把嘴,果然嘴唇被他啃破了,我瞪了他一眼沖到:“怎麽,你也開始使用暴力了?”
他壓根不回答我正題而是把話繞到了宋子健的身上,他問我:“那個醫生是誰?”
“你說宋子健?”我一邊摸着發疼的嘴唇一邊好笑地講道:“他就是個醫生啊,你問他做什麽?”
“就簡單的醫生?你們之間以前不認識嗎?”
“之前也幫我看過,挺照顧我的,所以就多聊了幾句,算是個朋友吧!”
“朋友?普通朋友?”
“不然呢?”林朝晖講這個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多想些什麽,可我一點都沒有解釋的欲望。
我就和他說要是不信我就不信吧。
林朝晖說不是他不信,隻是他不明白徐子健爲什麽會這麽維護我。
然而在我眼裏就是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啊,我說:“我是他負責的患者,他是我的主治醫生他幫我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正常?那是我們的家事,他都攔着!”
“他隻是不知道你和我的關系!”
沉默!深深地沉默,林朝晖看着我目光突然碎了開了,然後一遍遍地念着:“不知道!不知道!哈哈!不知道我們的關系!”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麽了,一瞬間就是覺得他好陌生,而我也莫名地突然覺得有點累,累到真的不想解釋什麽了。
我抽着胸腔裏的最後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我真的很累,我現在想休息,林朝晖,我們畢竟在一起也從來沒發生過什麽,而且我也想過,我們之間确實有很多難以跨越的東西,對于你,我不了解,對于我,今天看下來你也不了解,所以我們真的沒必要爲了這個争什麽,你就相信你所相信的東西,而我也隻想過自己喜歡的日子!”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叫你跟着你的心走!”
他這才有些着急,一遍遍地問我是不是要和他分手。
我苦笑了一聲,問他:“我們在一起過嗎?”
他松開了握着我肩膀的手,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你說這樣的話讓我??????”
“讓你很失望?”我仰着頭看他,目光卻閃爍了起來。
“夏狸,我不希望我們變成這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死命地甩着腦袋大聲地叫嚷起來,“我就是不知道,我一點都不知道,你說你喜歡我,可是你還是瞞着我很多事,不是我追問你壓根不會告訴我!”
“你口口聲聲喜歡,可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我卻找不到你,連你的電話都是别人接的!”
“你口口聲聲喜歡我,你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問我爲什麽在醫院,而是責怪我的不辭而别,可是林朝晖我告訴你,那天晚上的狀況如果我等你回來我壓根不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麽,說不定就是一屍兩命了!”
可能是一屍兩命這個詞有點沉重,所以林朝晖在聽到後整個人都驚了起來,他話有些都,秉着身上所有的小心翼翼來問我:“你是說你的身體出了狀況?你???????夏狸,你别吓我,孩子他沒事吧!”
“還活着!”我賭氣似地冒出了這句話,“拖你的福,還活着!”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和我賭氣,你告訴我,到底怎麽樣了!”
“沒事!現在沒事!但是我很累,我真的不想講話了!”
林朝晖努力地做了個深呼吸應該也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緒,所以再開口時也溫聲了起來。
“好好好!你休息,咱不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一會去找醫生談談,了解下你的情況,你月份也大了生産期也快到了,你也就當爲了孩子原諒了我吧!”
“爲了孩子原諒你這是什麽道理!”
“你生孩子總要人照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