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強慣了,所以并不是很喜歡去接受别人的幫助,很多時候,甯可自己抗的快要斷氣,我也要吞個續命丸繼續的人,但是這一次,我是真的逞強不起來了。
其實我自己都很詫異,但是低頭望了一眼懷裏的孩子我似乎又明白了很多。
從我左側走來了一個姑娘,手裏拿的是我滾到另一邊的東西。
那個男的拎着袋子伸出過,姑娘把東西放下,我才知道他們是一夥的。
恩!就一眼,隻覺得真的明白了什麽叫金童玉女什麽叫登對。
我說了謝謝然後就伸手過去接袋子,那姑娘笑着把袋子往他男朋友邊上推了些,然後對着我講:“你要去哪,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我們可以幫你另一段路,正好我們也逛完了準備回去!”
我習慣性地拒絕了别人,但寶寶卻似乎和我作對似得,莫名的開始哭了起來。
“你兒子長得真可愛!”
姑娘往我懷裏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寶寶的頭然後一臉喜歡的哄道:“别哭了,乖,阿姨給你買好吃的!”
我一瞬間撤銷了所以的戒備心,然後含着笑望了她一眼。
她還是堅持要送我,說我抱着孩子真的不方便,我說我要去停車場,姑娘笑了然後轉頭問那個男的:“潘越,你的車停在哪裏?”
“負一!”
“那正好順路!”
我沒有再拒絕,帶着他們往我停車的地方走,好不容易走到了寶寶卻還是哭鬧的厲害。
我很不好意思地麻煩他們幫我把東西放在汽車的後備箱裏,然後把寶寶放在了寶寶椅上,剛準備關車門那個姑娘就攔住了我,然後略帶詫異地問我:“他哭成這樣,你就把他一個人放着?”
我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一中内疚,雖然姑娘并沒有指責我什麽,可是我自己卻在心裏把自己罵了無數遍,之前直接回家多好,幹嘛要出來。
我吞吐了一下,卻還是直言告訴她,我隻能這樣,因爲我要開車。
她朝着汽車前座望了望然後問我:“你一個人來的?”
我點頭,目光在落到駕駛位上的時候不自覺的開始難受,但更多的事難堪,一個人的時候怎麽悲傷都沒事,我厭惡或者可以說是害怕自己的清苦和凄涼被别人看到,索性的是兩個陌生人,所以我還是能堅強的撐起自己的笑臉。
我對姑娘說沒事,我自己可以,那姑娘也不知道怎麽了臉上流露出一種恰乎于同情的東西,果然她看了我一眼微微愣怔然後回頭對着那個男的道:“潘越,他一個人孩子又哭得這麽起勁你還是送送他吧!”
你男的剛剛合上我的後備箱聽到她這麽說明顯是一愣,其實我也是沒想到,所以那一刻我想我的表情應該也不見得好很多。
姑娘往前走了幾步拉着那個男的到我面前,“你看孩子哭成這樣總不能一個人放他在後座把,反正你閑着也是閑着,你送她回去吧!”
“那個??????”我還是覺得插一句話 ,很是感謝卻又不得不講:“還是算了吧,我真的沒事!”
“這還叫沒事?”那姑娘的性格倒是和沈倩有幾分相似,不認生也足夠熱心腸。
她徑直地打開車門把寶寶從裏面抱了出來,一邊幫他擦着眼淚,一邊對着我講:“你看看孩子,哭成這樣,你當媽的也不心疼!”
這句話一說我都想不到什麽回的了,我看着寶寶,看着他滿臉的淚痕,心卻是止不住的揪。
“姑娘,真的很謝謝你幫我,但是我都走到這了,再說我家也不遠,也就20分鍾的路程。”
“20分鍾還不遠,你讓這奶娃娃放車裏哭2分鍾我還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她親媽了!”
“我??????”
“好了,别可是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覺得不認識我們所以害怕是不!你放心,你看我們這打扮也不是壞人啊!”
“我不是這意思!”我有些尴尬,其實我也不眼瞎,什麽人往我身邊一站我雖然看不出什麽性格,但是家世背景估一估我還是知道的。
這一對男女,一身名牌,而且都不顯,一看就是身價不菲,所以我也壓根沒有擔心什麽,隻是真的這麽麻煩人家我也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把寶寶塞回了我手裏,然後對着我講:“你都到這裏了也不方便走,就開你這輛車吧,潘越開,你坐後面哄孩子,這麽哭真的不好!”、
我咬了咬嘴内心也陷起了一陣掙紮,然而這姑娘壓根沒給我思考的機會直接就又打開車門把我推了進去。
她從我手裏拿了車鑰匙然後扔給了潘越,“你開車送她們吧,你把你的車鑰匙給我,我先回去,等你把他們送回去了你自己打車回來!”
那個叫潘越的借了鑰匙就真的做到了駕駛座,我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麽,隻能把家裏的地址告訴他,然後很客氣的講了句:“麻煩了!”
潘越也是個好交流的人,直白沒什麽架子,聽到我這麽講笑了笑一邊倒車一邊和我講沒事,我也沒在多說什麽因爲寶寶鬧得越來越兇。
潘越問我到底怎麽了,我一邊哄一邊和他解釋寶寶很久沒喝奶了,他哦了一聲然後問我,:“你出門都不準備一些奶粉什麽的?”
“今天走急了沒想那麽多,而且我現在也是母乳喂得多!”
“那你先喂點啊,他哭了好久了,一直哭下去也真的不好!”
孩子哭多了是真的不好,寶寶現在已經哭不出眼淚了,就一直幹嚎,然後嚎兩下就一副要吐的樣子,我是看了真的心疼,做母親的哪有看着自己孩子受罪舒服的。
我抱着他一隻手托着一隻手一直在撫着他的背,然後并沒有什麽卵用。
潘越回頭了一下那眼睛裏的打量和探究我是看得出來的,不過他很快就有回頭了畢竟在開車,可是他還是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廢話,當然不好意思!一個大男人坐在我車裏我能好意思撩起上衣來喂奶?
當然我肯定是不會就這樣回答的,我隻是保持了沉默,但是這一個沉默足夠他明白,然後他就把車轉了一個頭,然後開到了一條小道上,我剛想問他這是去哪他就把車開邊停了。
他解開了安全帶回過頭笑道:“你先喂一下孩子吧,哄好了我在送你回去,這麽哭下去真的不好!”
潘越下了車,關門的那瞬間我竟然衍生出一絲動容。
我笑着搖了搖腦袋然後撩起上衣開始喂奶,這小家夥看來是真的餓了,一碰到就立馬狼吞虎咽起來。
我奶水不多所以隻能兩隻輪流着給他吃,好在這一次他沒有把他的大胃口表現出來,吃到第二隻的時候就眯着眼睛要睡了。
我輕輕的拍着他哄了一會,确定他睡着會才把衣服撩了下去。
我把寶寶輕輕的放在一邊然後下車去找潘越,他正倚在一顆大樹上,修長的雙腿微微斜着,旁邊的路燈在他的臉上打上了好看的黃暈,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真的是帥的一大糊塗。
潘越眼尖的看到我然後朝着我走過來,他側頭朝着車裏望了一眼,我笑着解釋:“那小東西喝飽了就睡了!”
他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好,看他哭了一路真的是心疼!”
“謝謝!”我還是想說這一句話,發自内心的,在這個人走茶涼,人情冷漠的世界,一個陌生人這樣幫你真的很感激了。
他笑着說沒事,然後準備去開車,我往前跑了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他回頭看我恩了一聲,我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于是又立馬把手松開。
“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是,其實是這樣的,我其實特别不好意思真的,我也不怎麽習慣麻煩人,今天已經很謝謝你了,現在孩子睡了要不你就先回去吧,你老婆還在家裏等你呢!”
“老婆?”他有些驚訝然後雙手插回了袋子裏和我溫聲細語道:“所謂送佛送到西,我都開到這了索性就送到你家,再說半路要是孩子醒了你一個人又要折騰!”
“沒事的,我真的可以!”
“你這樣倒是顯得我一副死纏爛打要送你回去的意思!”
他幽默地開了個玩笑,我卻瞬間臉都紅了起來,我連忙搖手解釋,“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我送你回去把,再說你把我扔在這裏也太不夠意思了,這種地方要打個車也很難啊,要是遇到什麽劫匪殺人犯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也會内疚吧!”
他一連串的話說的很快,我聽完也不知道該回什麽,隻是最後還是送我回去了。
路上的時候他忽然和我講,“你是不是把潘露當成我老婆了?”
“潘露是哪個?”我一臉茫然地求解,他笑着講:“就是之前和我一起的那個,非要我送你回家的!”
“哦,她啊?難道你們不是夫妻?我覺得你們很有夫妻相啊,而且她不是也說了在家裏等你嘛!”
“哈哈哈哈!夫妻相,潘露要是聽到這個肯定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