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知道你不喜歡夏狸,因爲她身份背景不好,你想要的事一個和我門當戶對的女人,要有很好的背景,或者更直接的講要一個經濟地位突出的女人。可是媽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們自己的出生也不是很好不是嗎,我們也是一點點闖出來的不是嗎?”
“你嫁給爸爸的時候其實林家也在走下坡路不是麽,别人看到的都隻是表面,他們覺得你嫁了磚石王老五,他們覺得你是嫁進豪門,從此生活無憂,可是我知道你和爸爸怎麽一點點起來。因爲我的童年都是在保姆的照顧下長大。”
這些是我沒有聽林朝晖和我講過的,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會突然講這些,但是我也正襟危坐聽了起來。
林朝晖說:“我經常一個人放學呆在屋子裏,喊人也隻有保姆會理我,每次你和爸爸回來了都沒有時間陪我,你們忙着談判,忙着和客戶吃飯,所以壓根注意不到我。”
“朝晖啊,媽媽我當時?????????”可能是林朝晖傷感又低沉的情緒影響到了杜美鳳,所以她也開始關注了起來,畢竟是做母親的,哪有不疼自己的孩子的,當聽到這些的時候立馬也就忍不住了,她似乎想要解釋什麽,可是林朝晖立馬打斷了。他說:“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沒怪過你,隻是我想說的是,我一直都渴望一種陪伴,一種可以給我慢慢安全感的陪伴。”
“其實人活着真的要很多很多錢嗎?你和爸爸現在不缺錢,可是你們又能用多少,你當初爲了爸爸奮力拼搏陪着他吃苦的時候又是因爲什麽?我相信你對爸爸的感情裏一定也有着一份固執,不然你也不會這樣,就好像現在的我對夏狸一樣。的确,她沒有很好的出生,也沒有很好的背景,可是她在我面前的時候總是能給我無限的動力,林達集團其實内部真正什麽樣子媽媽你也清楚,爸爸想資産外遷也是想了好久的事,那段時間工資推出新項目都是夏狸陪着我,整個設計部都是她在管,那個時候她還懷着孕,多少次累暈過去,媽,你說她又是爲了什麽。”
我自己都快忘了那些奮鬥的日子,卻沒想到被他記得這麽清楚,我眼睛濕潤的厲害,卻怎麽都不知道該如何平複這樣的情緒,我隻能緊緊地拉着他的手,怎麽都不肯松開。
杜美鳳也沒有了聲音,她不再反駁也隻是靜靜地聽,她臉上的情緒翻滾的厲害,又思考,又動容,有似乎有掙紮。
當然其實我也很清楚,接受這兩資格沒有辦法是一蹴而就的,所以我也不着急,而林朝晖的講述也仍舊在繼續。
他又喊了一聲“媽!”這一聲拖得很長,我聽到了他夾雜在這一聲喊叫裏的情緒,有懇求,又期盼。
林朝晖說:“我們的錢夠用了,就算公司真的出了什麽問題抱住這最後一份資産也足夠我們來花費,可是自己愛的人,也愛着自己的人卻是失去了就真的找不到了!”
杜美鳳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她緩緩開口,卻一字一句講得很清楚。
“媽媽?????也不是真的鐵石心腸,你講的我都懂,也是我自己也是個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女人,所以當初嫁給你爸也是閑言碎語滿天飛,可是朝晖啊,媽媽想讓你去個家庭背景好的也是爲了你好。”
“不,你是爲了爸爸!”
吃驚的不光是杜美鳳,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也驚了一驚,我不知道林朝晖爲什麽會講出這樣的話,但是我又清楚,他能講出來就肯定又他的理由。
林朝晖說:“媽媽是希望我的婚姻能幫到公司,而這公司不就是因爲爸爸嘛,其實媽,你也很自私不是嗎,你爲了護住你丈夫的事業,你可以讓你的兒子去走商業聯姻,你似乎沒有考慮過我會不會不開心,會不會不接受,所以每次你說你在爲我好的時候我都很納悶,媽,所謂的爲我好,你怎麽都不問問我到底要什麽呢?”
杜美鳳的臉慘白慘白,那一刻她所有的五官都是僵硬的,而我也被林朝晖這樣大膽的行爲給吓到了,這一番話說出來的份量可不小,萬一說不好,保不準杜美鳳可就真的又炸了。
好在杜美鳳聽了進去,那一刻其實我就明白其實杜美鳳是個内心柔軟又善良的女人,隻是有些事她自己也沒看透,所以當林朝晖把這些真相吐出來拆穿的時候,杜美鳳心裏的那道底線的圍牆應該也碎了。
她可能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層,也或許她也一直覺得給兒子找門當戶對的事對她好,所以她才能理直氣壯趾高氣揚地來審查我,可是如果真的隻有一個爲兒子幸福的念頭,那麽所謂的擇偶标準也應該都是林朝晖自己提出來的了。
杜美鳳最後說了句對不起,聲音很輕,但是我想林朝晖一定是聽到了,所以他捏着我的手的手指也興奮地顫動了一下。
杜美鳳說:“我确實沒有想那麽多,可能在一種環境裏習慣了,思想也漸漸的被固化了,朝晖,是媽媽固執了,也是媽媽偏見了,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是你的隻有,隻要你覺得幸福就好!”
我聽到那一句話的時候又憋不住了,可能是被杜美鳳排斥太久了,所以當親口聽到她接受我的那刻,我這個玻璃心又似乎碎了,隻是這一次的碎不是因爲難過,而是因爲歡喜和感動。
林朝晖扯了扯我的手臂說我傻,他擠着眼睛對着我笑,他問我;“你哭什麽,沒聽到我媽都同意了嗎?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說聲謝謝嗎?”
我慌忙站起身抹幹了眼淚,我對着杜美鳳深深的鞠了個躬,我說:“媽,謝謝你!”
這一次她沒有再對着我吼:“你别喊我媽,”!也沒有對着我吼:“你給我滾了!”那一刻的幸福是來的很真實也很突然,可是我卻是真的很愛。
杜美鳳讓我坐下,但是申請還是有一絲嚴肅,她對着我說:“朝晖愛你,他說你是她的選擇,那麽我也接受,可是你我都爲人母親,你也是女人,我也是,所以有些感情你也應該明白,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也希望他好,但是有些事情作爲母親的我還是要弄明白的。”
“媽你說的是夏狸前夫還有孩子的事吧!”林朝晖立馬把話接了過去,他心裏很清楚如果把問題塞到我嘴邊讓我去回答,我可能很多事情都說不了謊,那麽就會是一個很尴尬的情況。
即便現在杜美鳳已經接受我了,可是也不能代表她能接受其他的事,而我對她也不是很了解,對于她的底線我其實一概不知。
所以最後還是林朝晖擋在我的面前,他依舊是把所有的事扛了過去。
他說:“離婚的事我都知道,我也是在她離婚後才追的她!”
“那爲什麽你之前沒告訴我,是不是?????”
“不是她讓我騙你的,反而在最初的時候夏狸就因爲自己離過一次婚而變得特别小心翼翼,她一開始并不接受我的追求,也害怕,她也覺得我的身份地位壓抑,所以那時候她狠心的拒絕了我,其實媽你認真想想,如果夏狸真的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那麽在我一開始追求她的時候她肯定就立馬答應我了不是嗎?”
杜美鳳的眼睛轉了轉也沒有什麽神色,隻是在平穩的呼吸聲中感覺鼻子有些發皺。
林朝晖看她不講話于是也就繼續講了下去,他說:“我之所以一開始瞞着您,一來出于私心,害怕你知道會反對,二來我也不想夏狸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裏!”
“媽剛才的那些談話你也聽到了,夏狸的離婚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是他的丈夫出軌在些,和一個别家公司的秘書打的火熱,最後被夏狸發現後直接偷了夏狸的設計稿頂替 夏狸,害的下來丢了工作。我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的夏狸,我想,媽,如果那個時候你在,你看見夏狸,你也會喜歡,因爲您也是個骨子滿是堅強和希望的女人,那個時候的夏狸也是。”
“我一直都覺得我爸爸能娶到你是他最大的夫福氣,所以我也一直告訴自己,娶女人就要娶像我媽這樣的,媽,講真的,那個時候的夏狸特别像你,遇到了人生那麽多的打擊,可是她還是屹立不倒,堅強的撐下去,她沒有對生活抱有一絲放棄,還是笑着陽光着拼搏,那個時候我真的在她的身上看見了你的影子!”
這一番話說的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啊,我不由地想給林朝晖豎一個大拇指,别說是她媽了,我聽了都感動了,這不杜美鳳聽完果然臉色就好多了。
她順了口氣,也不再糾結這個了繼續問:“那孩子的是呢?”
林朝晖拍了拍大腿大聲地笑道:“那個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了,這孩子肯定是我的啊,你看他的沒眼不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您要是還不信,親自報告我都給您帶來了,您自己翻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