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有點傻,我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都不知道該找什麽樣的詞彙來形容自己。
沈倩在黑暗中抓住了我的手,她說:“你得了吧,别拍了,别自己沒拍清醒,倒是把寶寶給吵醒了!”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麽,知道她問我:“你想不想去?”
“我不知道!”我很誠實的回答,真的沒有一句謊話,我說:“我壓根對于這件事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沈倩說來也奇怪,我明明那麽恨他,我甚至詛咒過他無數次,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又覺得有點難受,甚至??????甚至??????”
“甚至有點擔心是嗎?”
“恩!”
“哎!其實這也是正常的!”沈倩又拉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身子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又靠了過來,她說:“你是人,又不是動物,哪個人會沒有感情?一旦有了感情就會心痛就會在意!你和林朝晖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不長,但是你們經曆了很多,你相信,當初劉珈辰那個死變态畜生那麽對你,你都沒舍得讓他在監獄裏呆一輩子,就連他那個傻逼一樣的媽媽你還不是手下留情了,可見你本來骨子裏就是個心軟又善良的人,所以夏夏啊,你難過和擔心也是應該的,換句話講,别說是林朝晖了,一個和你有過婚姻有過孩子的男人,就算是什麽不認識毫無瓜葛的人你聽到了也許也會唏噓一聲吧!”
她突然起了身開了床邊的那盞等,她朝着我看過來,我對着她笑,我知道她是想看我的表情,應該是怕我哭。
看見我沒哭她也放心了,呼了口氣。
我也跟着她坐起來,把枕頭扶起兩個人一起躺着,我如實地告訴她:“我對劉珈辰和林朝晖是不一樣的,劉珈辰的寬容不是因爲在乎和擔心,而是一種可憐和打發,有時候我就想的是隻要他不再出現我的生活了,那麽我做什麽都願意!”
“我能理解,那是因爲劉珈辰真的是負了你,傷害了你,他那些行爲哪裏是人做出來的。”
我苦笑了一笑問她:“難道林朝晖對我的就不是傷害?細細想來,和劉珈辰對比他也沒好什麽啊,他手上還沾了一條人命,而劉珈辰不過是偷了點我的東西!”
“話可不能這麽講!”沈倩以前聽到林朝晖就是罵這次不知道怎麽了語氣都變了,我有些奇怪哈着聲去問她,我說:“你是不是談戀愛談傻了,還是被甜蜜沖昏了頭腦,你知道我們再說誰嗎?”
“不就是林朝晖嗎?你還怕我忘了不成?隻要是傷害過你的男人他媽的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啊!”
“那就不對了啊!”我的眼睛還是放在她的臉上不肯收回,我說:“這都不像你了,你以前要是聽到林朝晖恨不得立馬掏出個刀來把他給多剁了怎麽現在似乎方向都偏轉了,感覺像是幫他說話了!”
“我哪裏有幫他講話!”沈倩急忙做着解釋說:“我才沒有幫他講話,我到現在還恨他,他要是在我面前我還是要打他,隻是????????隻是,哎???????”
沈倩說話有點亂了,我不知道是怎麽了,我叫她慢點說我聽着呢,她就和我講:“其實吧在看到那些短信的之前我還是很氣他的,可是看完之後??????我總覺得怪怪的!”
“現在不是你怪了,我也覺得怪了,你到底看到了什麽,讓你一下子态度變得那麽快!”
她動了下身子把腰聽得很直,然後又轉了過來整張臉對着我,沈倩問我:“夏夏,你有沒有把你和林朝晖最後那段時間發生的事連起來好好的想一想?”
我悶聲沒有說話,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身子就忍不住地顫了一下,沒有由來的激起了一種緊張感,但是這種緊張感裏更多的是一種恐懼。
那麽人對什麽會産生恐懼呢?可能是來源自己快要被傷害的時候,顯然現在這個時候沒有什麽能傷害到我,那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就是有什麽說法要被推翻。
我的表情或者是沉悶的時間讓沈倩注意到了我,她試探性地問我:“你是不是也有過和我一樣的想法!”
“我連你是什麽想法都不知道,我怎麽和你一樣!”
“不,你肯定有!”她一口咬定,反正就是覺得我有。
我搖頭,略表苦悶可是她依舊不放過我,她晃着我的胳膊和我講:“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别在猶豫着猶豫那的了,你要是不肯說那我先來成不,我就直接問你,你對于你和林朝晖的分手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麽嗎?”
“能懷疑什麽?”我苦笑,“不過就是舊情複燃抛棄了我罷了,哪有什麽可以想的,難不成還要我想想怎麽給他找舊情複燃的借口和理由!”
“夏夏,我現在倒是真的想揍你一頓!”沈倩有點生氣,她說:“我最見不得的就是你這個樣子,明明想的不是這樣,明明也會有着沖勁想要弄明白很多事情,可是偏偏又不肯承認,你是怕?還是什麽?我就真的一點都不明白,你這樣是在折騰自己呢還是什麽?”
我插不上話,她一籮筐地說了下去:“我都和你講過很多遍了,就憑着我對你的了解,你那眼神分分鍾鍾我就能讀懂,你要是真的沒有想過,真的覺得林朝晖出軌抛棄你,和那董曉曉複燃,在我說道這個的時候你就會打算我,你從來都是對自己認定的事實不會再拿出來讨論,可是你沒有,你還是會說這樣傷感的話,隻有一個理由解釋,你打從心裏這樣的理由連自己都沒有說服自己!”
謊言被戳穿是最尴尬的一件事,尤其是在沈倩的面前,沈倩問我是不是我和她的感情變了,我不再拿她當閨蜜了,我着急地直直地搖着腦袋,我說:“怎麽會,我和你都這麽多年了,感情怎麽會變,你當我什麽?”
“那你爲什麽老是有話有想法都自己藏着掖着,從來不肯和我所!”
“我不是不肯說!”我有點亂,順帶着緊張急得手心都冒火了汗,我說:“倩倩,我真的不是不想和你講話,也不是有什麽藏着掖着不肯告訴你,其實我就是自己心裏也亂,我要是自己去理我也說不清你懂嗎,這種說不清的狀況我去告訴你,你讓我怎麽說?一團霧水?我怕你聽不懂,也怕你覺得我還犯傻!”
“好了好了,你也别解釋了!我還是懂你的額,隻是我現在這麽問的時候你就不用再埋着我什麽了!”她歎了口氣朝着我翻了個略帶着抱怨的白眼,然後問我:“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有沒有覺得你和林朝晖之間的分手有着那麽點不尋常!”
我點頭,坦白的講道:“我之前沒想很多,可能發生了要多,悲傷的事情也太多,特别是孩子丢了後,我所有的情感都在那個悲傷的漩渦裏出不來,所以注意力都在這種怨恨上面!”
沈倩打了個響指表示很贊同我的想法,她說:“我當初也是,因爲氣他,心疼你,所以就很自覺地把所有不好的詞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你也知道我的性格,生氣的時候一心就是氣,所以每次講道林朝晖我都立馬喊停,生怕自己憋不住跑過去拿刀剁碎了他!”
我心裏有點暖,沈倩對我的好對我的保護我是知道的很清楚,所以他說這些我都能理解。
沈倩告訴我:“隻是在我看完那些短信後我就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了,董曉曉叫林建磊來找你,求你回去看一看林朝晖,那種語氣不是在商量,是在求,這讓我很奇怪了,可想而知着一定是林林朝晖自己要見你!”
我點了點頭講道:“是林朝晖要見我,林建磊來找我和我講了這個事,說事林朝晖怕自己死在手術台上,所以一定要在做手術前見我一面,說是有什麽話要告訴我!”
“對呀,我在短信裏也看見了這個,夏夏你想想,有什麽比生死更重要的?爲什麽林朝晖要這樣找你!如果說當初你懷着孩子他都鐵了心要抛棄你,那麽隻能說明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不愛你了,既然不愛你了那麽還有什麽話要對你說?道歉?爲了你死去的孩子道歉?我可從來不相信什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道理,況且林朝晖現在還沒有死,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肯定有什麽非要告訴你不可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一定要親口告訴你,不然他大可以讓林建磊傳個話就好,可是這裏他要的是親眼看見你!”
“我也不明白!”我咬着嘴唇茫然的厲害,我說:“我是真的猜不出一丁丁有用的線索,更不知道他爲什麽要找我,就好像我壓根不知道我和他之間有什麽好講的,你想,當初鬧成了那般模樣,有什麽好講的在裏面呢?”
“所以啊,林朝晖那裏肯定有着什麽秘密!”
“哎!”越想越頭疼,結果沈倩接着又說道:“其實我後來又想了想,當初林朝晖和你的分手我也覺得有點怪,我問你啊,林朝晖有和你講過分手嗎?”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别管!你就仔細想想,林朝晖有沒有和你說過分手!”
我歎了口氣,告訴她:“不用想,沒有,我們出事那晚你難道不記得了,就是他來送東西我嚷着要回去拿衣服,然後他不肯!”
“我當然沒忘記!”沈倩解釋完後又問我:“那你那天爲什麽會要回去!”
“第六感!”三個字卻是我最真實的答案,我說:“你也是女人,在戀愛的時候應該很明白這樣的感覺,自己的男人哪裏有了一點點一動,一點點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你肯定要多想,其實不光是那一天我之前就有和他講過我要回去,可是他也拒絕了,那個時候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沒多想,隻是那一天他的眼神讓我看見了,那種恐懼和閃躲讓我真的放不下!”
“所以你就騙了我說要去買水果給我吃然後自己開車去了家!”
“恩!”我點頭說是,沈倩把歎息拉的很長很長,他說:“那天你要是和我商量商量,我們一起去,可能就不會出那個事了!”
“那個時候沒有想到那麽多,隻是想快點弄清楚這個事,然後就走了!”
“你啊你弄清楚了嗎?你隻是看見董曉曉在那個家裏,然後你就認定了所有的事,其實我就特别想知道之後你和我講述的故事裏,有多少是你親眼看到的,有多少你林朝晖親口告訴你的!”
我眼睛開始模糊,我不想讓自己哭,所以就逼着自己擡起了腦袋,我總覺得這樣眼淚就能别回去似得,可是沈倩卻伸手把我的腦袋給按了下來,他說:“都這個時候你就别逞強了,想哭就哭,有時候憋着真的不好,說不定你哭了,身心愉悅了腦袋瓜子也會靈敏一些!”
我回答道:“其實看到的和他講的有什麽不一樣嗎,反正那天的事情就是我之前和你講的我哪有,董曉曉在他家,而我隻是個第三者,他們和好了,住在了一起,還帶着孩子!”
“住在一起,你看見他們睡在一張床了?”
“那倒沒有!”我搖頭卻是那天他們不是被我抓在床上,可是我又告訴沈倩:“當時那個點也不是睡覺的時候啊,我去的時候他們準備吃晚餐!”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事你在看見了這些後林朝晖和你說得什麽?”
我仔細的想了想然後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又對着沈倩複述了一遍,沈倩聽完拍了拍大腦整張臉都是皺着的。
我看着她的樣子有點發慌,當然更多的事對那件事的擔心。
我問她到底怎麽樣了,讓她别賣關子,她眯着眼睛對我說:“你自己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麽這種事不是男人來開口,爲什麽在你問的時候是董曉曉說出了他們複合的事,而且爲什麽林朝晖想讓你回去的時候輕輕和你說:“不是這樣的,聽他解釋!”
我并沒有想太多,我隻是說:“男人不是都這樣嗎,做了壞事吼說的第一句話都是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對,是這樣,可是林朝晖不是這樣的,你想想他從小受過的教育和性格,他想來雷厲風行,要是真的想要丢了一個女人何必遮遮掩掩,都被你抓到了,完全就可以直接承認呢!”
“可能?????可能是顧忌着我肚子裏的孩子!”
“夏夏,你是傻吧!”沈倩突然伸手探向了我的額頭,她說:“我就想默默你是不是發着燒才會說出這種話,他林朝晖是什麽樣的人,真的覺得不要你了,要分手了,你覺得他會要你肚子裏的孩子?在這,你最初來我家陪我住的時候,你的孩子可是沒有到不能打的月份啊,在這,按照時間和進度算,林朝晖不可能在你剛離開家住到我這裏的時候才和董曉曉在一起,他要是真的舊情複燃也是需要個時間過度吧,總是要有一段時間的,所以你不覺得奇怪嘛!”
我靜靜地聽着沈倩分析的這些,打從心裏也覺得很有道理,于是一個問号俨然在我的心裏開始生長了出來,我又問沈倩,“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倩撇着嘴:“我哪裏知道,我又不是當事人!”
“那你說半天不是屁用都沒!”我有點難受更多的是失落,我也突然發現,其實我心裏還是期待這樣的假設成立的,希望他不是真的丢下我,希望真的是有什麽苦衷。
沈倩說一個男人真的要離開你的時候是不會對你有一分好的,除非是女的對男的還有一絲利用價值,這種情況隻出現在富家女和倒插門女婿身上,男的想順手拉兩個錢,纏着女方,可是林朝晖可是最不缺錢的人,在這你和他的身份地位也不需要比,是個人都知道你們完全是鏈各個世界的人,當然我說這話不是說你夏狸沒用,而是在林朝晖的面前,你的那些能力和錢真的是微不足道,所以他既不求你什麽,又不欠你什麽,你說他爲什麽還要在那段時間每天去我家,關心你,照顧你,給你買吃的?”
“可能給是他有病吧!”
“你他媽才有病!”
沈倩氣的眉毛都豎了起來,她插着腰坐直了身體罵我:“敢情老娘講了這麽多你還是沒聽懂啊!”
“也不是沒聽懂!”我木讷的凍着嘴巴每一個詞都像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我告訴沈倩:“我隻是有一點不明白,那就是他要是真的有什麽事爲什麽不和我說!”
“要是能說還需要這麽麻煩?”沈倩立馬反駁了我,然後講道:“依我看,肯定是很棘手的問題,不過具體是什麽方面的我也猜不到,隻是我就覺得林朝晖那個時候應該不想要離開你不然還話那麽多時間在你身上做什麽!”
“更重要的是???????”她晃着一根手指點來點去,俨然一副百事通的樣子,我推了推她讓她有話快說,沈倩講道:“更重要的是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我想這一點你自己也是能感覺的到的,林朝晖再看你的時候,那種寵溺和關心是真的做不了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