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沈倩講這樣的話,我肯定是讓她閉嘴,我從來不願意去聽,因爲那個時候認定了真相,我覺得是傷害,所以不喜歡去提,可是現在,當沈倩和我講着這些的時候,我竟然一點都沒有生氣,我沒有阻撓,靜靜地聽着她講,心裏依舊是難受至極。
寶寶的哭聲拉回了我的思緒,我着急的站起往樓上跑:“倩倩,寶寶醒了,我先去照顧,晚點打給你。”
我踢踏踢踏地跑到樓上,那小東西鬼哭狼嚎的瞪着小腿。
我歎了口氣走過去,“幹嘛呢,幹嘛呢,媽媽不是在這麽,哭成這樣做什麽!”
我把寶寶抱起磨了下尿片,幹的,沒撒尿,然後捏了捏她的小臉問道:“你是不是餓了,然後才哭成這樣!”
“啊!啊!啊!”她晃着小手說着不成調的音,我伸手拍了他兩下屁股然後去沖奶粉。
他現在倒是真的沒有很排斥奶瓶了,反而是有點熟悉了似得,看見奶瓶湊過來伸手會抱。
我有點欣喜們看來斷奶是有希望了,我故意拎起奶瓶脫離他的控制範圍,果然寶寶就有點不開心哼了起來。
我也難得逗他,我說:“想喝是不是,想喝就喊媽媽!”
“啊!啊!啊! 啊!”依舊是不成調的音,我其實也沒指望他能喊,畢竟算算時間也沒這麽快,隻是心血來潮繼續逗着罷了,“來呀,喊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就給你喝!”
“媽??????媽???????”
我渾身像是被殿擊了一下,那兩個音刺的渾身都麻了起來。
原來聽見孩子第一聲的媽媽是這樣的感覺。
我經不住哭了出來,眼淚滴在了他的臉上,我立馬搖頭,不行啊,這是應該開心的事呀,我怎麽可以哭。
我迅速地抹幹眼淚像是不相信似得又抱着他逗了一會,我說:“來,再喊一遍,喊媽媽!”
“媽媽!”
這一下兩個音都沒有間隔,喊得很是連貫,也是這一聲讓我覺得時間恍然過得好快,寶寶都會說話喊人了。
我低頭在他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腦子裏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然後輕聲道:“那寶寶喊爸爸,來,爸爸!”
“啊!啊!呀!呀!呀!”這次他似乎有點不配合,可是我不放棄,繼續講着,最後他冒出一個音“爸!”但是怎麽都不能把兩個爸連起來。
我抱着他一頓猛哭也不知道爲什麽那個時候腦子裏想到的都是林朝晖,可能是很早以前,林朝晖說過,孩子的爸爸是他。
我爲了奶,他吃飽喝足後便抱了下去,我打了個電話問潘越有沒有空,他說又,我便讓他過來了,他問我什麽事,我說你來了就知道。
其實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隻是不想去潘越家裏談,對于潘越,我虧欠了很多,雖然說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他喜歡我是他的事,我不喜歡也不慣我,但是畢竟他幫了我這麽多,我如果去他家和他說幫我照顧寶寶,是因爲我要去應該看林朝晖,我想潘露的心裏肯定會爲潘越打抱不平吧。
所以,我想了想還是把潘越叫了過來。
他應該是開的很快,20分鍾不到就到了,手裏還拎了點東西,他說:“看着飯點快到了,知道你帶着孩子不可能做飯,所以就買了些吃的!”
他一邊說一邊解着袋子,竟然是幾個小炒,還有飯。
我驚訝地走過去,“這是你自己做的!”
他拿着袋子指着上面的字對我說:“店名還在呢,你太擡舉我了,怎麽可能是我做的!我要是能做的這麽好,我也去開個店了!”
“我來了法國中餐廳倒是沒有見着幾家,聞着你這菜的味道感覺很正宗啊!”
“正不正宗要嘗了才知道!”他把所有的袋子都摘了下來,然後問我筷子在哪。
我伸手指了指廚房,然後他就進去拿了。
一共四個菜,藕片炒肉絲,紅燒帶魚,糖醋排骨 ,還有應該是幹鍋包菜,雖然沒有下面的酒精鍋點着,但是味道倒是還沒變。
我夾了一筷子包子嚼的有勁,我說:“這味道真的是地地道道的啊!”
“是呀,我也是才發現這家店的,老闆是中國人,新東方烹饪學院畢業的!”
我正在嚼着排骨,聽到他這麽一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麽!新東方啊!哈哈哈!”
“怎麽,你對這個學校很是???????”他沒說完,估計是找不到什麽好的形容詞,我也大概明白他的所以解釋道:“隻是覺得這個學校太有代表性了,簡直就是中國的代表了,這老闆太有才了,也太優秀了,爲國争光,不對!爲校争光!”
“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可愛!”潘越無厘頭的冒出了這麽一句話,我一愣,立馬低下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然後快速的把嘴裏的排骨嚼完。
果然對于潘越還是有很多尴尬的點在裏面,那個時候其實我還猶豫了一下,我在想,到底要不要開口,但是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我想也正好借這一次機會把我和他的關系撇清或者說,不要再給他什麽希望了,這樣也是對他好。
所以我放下碗筷突然認真了起來,我喊他,我說“潘越,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還在吃着飯,貌似心情很不錯,聽到我這麽講也沒聽,繼續吃着,但是眼睛卻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說:“有什麽事你就說好了,弄得這麽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對我表白呢!”
“潘越!”我又喊了他一聲,盯着他看的時候真的是滿滿的愧疚感。
他似乎也意識到我哪裏有着不對,于是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放下碗筷有點緊張,他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沒事的,你說好了!”
“潘越,是這樣的,我要出去幾天,孩子可能要你照顧一下!”
“出去?去哪?”
“去英國有點事,沈倩和林建磊已經去了!”
他剛剛冷下來的表情一下子又緩和了,他笑了笑:“我還以爲什麽呢,就這個事啊,沒事,你去好了,隻要你放心,孩子照顧多久都成!”